第107章
作品:《伪人清除计画》 “怎么了!”齐浩然赶紧走过去。别是受伤了。
实际比这更糟。
所谓灯下黑,大概就是这样。她们全都在忙着抓跑来跑去的这些人,没人留意一动不动的人。
——那具尸体不见了。
尸体又不会自己动。
姚婉婷站起来举手发言道:“那确实是尸体,不是活人扮演的,而且已经进入到了尸僵消退的环节,所以不可能再诈尸了。”
齐浩然先是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姚婉婷吓了一跳,复而又觉得这话有说的必要吗。
不对。
齐浩然还是有一些心眼子的。
她把清点人数还有搜查现场的事情交给手下,先领着姚婉婷走到一边,问她怎么回事。
抱着一些掩耳盗铃般好心肠的姚婉婷见齐浩然做了让她选择说出实话的选项,她只好悄悄地说了出来:“我们特遣二队的许岑队长刚刚也在这里,但现在她也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我再也不立flag了==
第59章 军令状
先是请了长假,而后是彻底联系不上。
许岑跑了。而且,还是带着一具尸体一起消失的。
这听上去荒诞至极,在猎奇小说论坛上去分享都会被骂没有逻辑、根本就是胡扯的什么都市传说。
但偏偏,在齐浩然与她的队员所随身佩戴的执法记录仪里,一分一秒不差地留下了全过程。
影像是冷冰冰的铁证,无法反驳。
画面里,原本挤作一团的人群正被全副武装的警察们围赶、有策略地分流再一一按倒,控制到一个角落统一蹲下。
现场一片混乱。谁也没注意到在人群边缘的角落,许岑像一块石头一样静静地蹲伏着。
她的存在感低到几乎被空气抹去,即便回放时多次放大,依然很难从表情、体态上读出任何明显异常。她完全就是“背景的一部分”。
可下一秒,那块石头突然“弹了”起来。
这是普通人能有的爆发力吗?
就像一根积蓄了到了极限张力的弹簧,瞬间被拉直一样,许岑猛然直起身,双腿发力,肩膀带动躯干,几乎是以一个完美的“爆发弧度”冲向中央存放尸体的桌子处。
那一刻,连周围的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她就已经挤开了人群。
这是特遣员专训的项目:爆发、抗压、战术配合与个人冲锋以及感知强化。
堪称标准的实战演练,使得这个打通了四个户型的大厅在录像里成了许岑一个人的表演舞台。
镜头捕捉到她手臂探出——没有丝毫犹豫——她怎么能不犹豫呢?她是早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吗?还是说她的心理素质和执行力已经强到在警察破门而入的瞬间就决定了一切?——直接钳住了那具本该在桌台上静静躺着的尸体。
周围的人发出惊呼,但那是被警察们追赶所导致的。而许岑丝毫不受影响,动作干净利落,快准狠,像是早已演练过千万遍。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潜伏”。
在此之前,除了姚婉婷发现了这位“熟人”,没有任何人觉得她特别。
据姚婉婷所说,许岑和她一样都是被隔绝在现场人群之外的,可姚依然受到了一些犯罪分子的骚扰,许却能在那个角落里清净地坐到最后。
“我们伪管局的制服潜行涂装做得确实不错,对吧?”姚婉婷用胳膊肘戳戳齐浩然,下巴尖指着屏幕里那几乎是和暗处融为一体的人。
齐浩然没有搭腔,因为紧接着就是她自己在一片混乱中调配部署,封锁出口,外围的队员自不必说,室内的十几名队员立刻抬起盾牌与捕网冲上前。
许岑的动作丝毫不乱。
足够大的面积给了她足够的发挥空间,她并没有和任何人硬碰硬,而是利用人群的慌乱当做屏障,掩护自己前进。
在现场时可能看不太出来,但是集合多名公安的记录仪再对许岑的行为路线做出演示分析视频来看的话,她在每一次推进时都几乎踩在最恰当的落点——她甚至会顺势用肘部、肩膀把身边的醉鬼推倒,让这些人的身体自然地砸向警员,让自己被忽视掉。
“快!快堵住前门!”有人大喊。
可许岑根本没有选择那条路。她单手抗着尸体,速度极快地朝房间东侧移动。那边本是一排高高的落地窗,因为楼层高,所以下面的玻璃是封死的,只有最顶上的两块小玻璃可以打开。点位距屋内地面至少两米,常人想要攀上去,绝无可能,何况还带着重物。
然而许岑竟依然只是借助桌椅和废弃垃圾的堆放,连续几次起落,就好像一只攀爬灵活的野兽,在几秒钟内就冲上了窗台。
这里甚至是整个房间最暗的地方,镜头晃动,警员们追着别的在场嫌疑人至窗下。
把那个人抓住后,她依然惯性地往窗外看去,下面,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等在下方的同事打来的照明灯。
于是这位警员在画面外对着对讲机说:“抓捕完毕。”
在伪管局的领导会议室里,顾局,齐浩然,姚婉婷,还有周淼,这个视频让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许岑到底想干什么?
她在体能比赛中年年都能拿第一,这点没得说,可是她后续的行动简直像是早就算好了一切,只等这一刻到来。
最要命的是,她带走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具死尸。
顾局真的想到了最坏的打算——姑且先不提那个比最坏还要更坏的可能——也即许岑确实真的是疯掉了。她这样做只是为了宣泄无处排遣的怒气,还有各种痛苦,于是她挑衅公安,向自己的同事们宣战。
可是...
就算是这种已经把许岑的人格与尊严给抹黑到极致的痛心假设,依然是不成立的。
难道只能是那个更坏的可能吗?
顾局不说话,因为她无话可说。
录像在投影幕布上结束时,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种让人透不过气的沉默。呼吸声、人轻微的晃动导致椅子的摩擦声都被无限放大。她们几个人好像共享了同一个心跳:震撼,困惑,还有深深的痛惜。
顾局把眼镜摘下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齐浩然紧紧盯着散发着灰色光的幕布,手心全是汗。姚婉婷低着头,漫不经心地抠着手里马克杯的杯壁,表情有点看戏的意味。
周淼...顾局看了她一眼,瞬间就来了气!
“周淼!”
顾局出了声,把周淼那正在一点、一点的头给叫得正了过来。此人抬起头,眼神淡淡。还真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没什么情绪波澜。
“再放一遍吧。”顾局压着嗓音说。她一点不想再看一遍,但作为老大,她需要一些时间来缓冲一下。
“不必了。”周淼轻轻摇头,“许岑是伪人。”
“什么?”
动静最大的是齐浩然。她猛地抬起头,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心口砰砰直撞。
不...怎么能如此果断地就下结论?
她是听说过周淼和许岑之间有恩怨,只是从未把那些流言当真。她只愿意亲自去认识和了解一个人,这些时间的接触里,她也确实逐渐发现周淼并非那种自负自恋的怪咖,相反她还是蛮有人味儿的。可此刻,周淼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给出“许岑是伪人”的定论,这真的不是情绪化的气话吗?——她是在气许岑队长今夜这一系列不成体统的行为吗?
齐浩然深吸一口气,举手,声音尽力地稳定,很正式地提问:“顾局,周队,虽然我不是专业的,但我也和周队合作过几次,平时也有进行一些学习,因此我不得不提出疑问。按照我们之前的认知,伪人在不稳定的时候,会干扰电信号,导致录影装置严重失真,可这段视频一点问题都没有。虽然许岑看起来…确实很怪,但正因为她太怪了,录像却没有出问题,我才觉得...说她是伪人,证据似乎并不充分。”
周淼的眼帘缓缓垂下,眼下的漆黑瞳孔再也没一丝光照入。她不愿再多说什么。
“有些迹象,”她淡淡道,“不是录像能捕捉到的。判断一个人是不是伪人,也不需要用这个。”
她没有展开,也没有试图说服谁。
齐浩然愣了愣,意识到自己好像越界了,立刻低下头,小声补了一句:“对不起,我不是质疑你,只是…想不通你这样做事的理由。”
她知道周淼一直都有自己的判断方法,但是她真的很难接受周淼就这样轻飘飘地给许岑下了死判。要知道,许岑可是——
齐浩然看了周淼一眼,还是摇摇头,不再多想。这本来就不该是她乱想的,多说无益。
“对不起。”
周淼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敲了敲桌子,算是接受。
顾局把整个场面看在眼里,笑了笑,想缓和气氛:“周淼说的未必就是结论,但她说的话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我们先记下,后续继续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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