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作品:《伪人清除计画》 她终于自由了,可她不快乐。
这自由就像一场逃亡,她以为自己可以亡命天涯,但她没有为自己准备好落地的地方。
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想要的不是“放弃一切”,而是“重新拥有一切”的可能性——拥有属于她自己的名字,属于她自己的节奏和选择。
可她已经被当作商品销售太久了,现在想要像一个独立的人…她做不到。
或者说,她不享受。
她既不想回到过去的生活,真的让她褪去光环变成一个普通人,她又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她确实是脆弱,她被后辈看成是杀出血路的传奇,被粉丝看成是精神情感寄托,但是她自己早已变成空壳一具。
姜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姜雨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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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岚被挖出来了,她连带的任何其她人,自然也就被挖出来了。
“林竹音”。即便许岚不招供,警方也可以把她找出来,甚至可以沿着这条线,一查到底。
不过那样子的话,消耗的时间成本太大了,还不如用最原始的办法:找林竹音去问询。
海市本地的警方于是参与了进来,协助调查姜雨失踪一案的关键人物——林竹音。
警方怀疑她有包庇与掩护行为,尤其是在舆论发酵,相关资方股价暴跌,各种经济纠纷蔓延的当下,这场“明星失踪风暴”已经引起了上层高度关注。
而林竹音,这位真正国民级的大明星现身的场合,就是海市外滩顶级酒店举办的一场国际奢侈品新季发布典礼。红毯之外媒体云集,镁光灯不断闪烁。
典礼最精彩的部分已经结束,各位贵宾们已经进入举着香槟社交的环节。
两个穿着便衣的刑警,就绕过外围安保,在助理的拦阻声中走上前来。
“请问,是林竹音女士吗?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有些问题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年轻的女助理的脑袋在林竹音和与她交谈的客人之间摆得像拨浪鼓,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你们不能在这里…林姐我…”
林竹音只是微微转头,扫了两个警察一眼,又看向慌乱的助理:“没关系。”
她走出两步,从容地顶着周围人探究的目光踩进风口浪尖。她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吃惊:“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大概清楚。我一个大活人在这里丢不了,事情结束后我会跟你们走,你们想知道的事情,我会告诉你吗。”
警察之间交换了一个眼神,看起来年纪更小的男刑警点了点头:“我们等您。”
典礼继续,灯光闪耀,她重新归位继续寒暄,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等到典礼彻底结束,经纪人那边已经协调好主办方为她和两位警察准备了安全隐私的场所,完全没有刻意拖延。
林竹音没等对方开口,直接坐下坐下,扶了下额前碎发,平静地开口:“是我送她去的。”
男警察不小心露出有点惊愕的表情,他的师母踢了他一脚,他这才悄悄吐吐舌头,正襟危坐。
“您指的是姜雨?”年纪长的警察见他这太不稳重的样子,本想着锻炼锻炼他,只好让自己上,她说,没什么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您怎么知道我们是为她而来?”
“是。”她点点头,语气中没有丝毫回避,“我看到了新闻的发酵,本来也在犹豫要不要和你们联系,现在你们找上门来了,我自然知道是为什么。”
“林女士,我们有理由怀疑您涉嫌协助其规避调查与商业违约责任…”
“你们可以指控我,也可以立案调查。”她轻轻一笑,“但我别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作为我的朋友,向我求助,说想找个地方静一静,我又怎么好拒绝呢?”
“而且,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到她不是吗?”林竹音说,在手机里打出一串字符,推向对面,“她还活着,就住在我名下的一套旧房子里。呼,说出来真好,唉,我只想帮帮朋友,这又有什么好被指责的呢?”
两个刑警一时无言。她们早就准备好面对一场旷日持久的游说、博弈、甚至公关阻挠,却没想到林竹音这样干脆,干脆得甚至…反衬出她们滑稽。
“地址我们需要核实。”男警官学着另一个摆出深不可测的模样。
林竹音点了点头。
之后,就是正常的离开。
“竹音,你怎么把自己摊进这样的浑水里?”
车门合上后,空气里的香水味仍没散去,经纪人靠在座椅上,语气尽量温和,却还是带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抱怨。
林竹音摘下耳环,随手放进皮包里,缓慢优雅地动作着,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句试图“劝诫”的话。她戴上墨镜,靠向头枕,只丢下一句轻描淡写的回应:“我乐意。”
助理在后座一声不吭,司机也打开音乐频道,播着昨晚流出的姜雨旧采访片段:“…如果这一切能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走这条路,有着粉丝的支持,实在是我最大的幸福…”
林竹音合上眼,没让人换台。
她确实乐意。不是无知也不是冲动,而是深思熟虑之后,依然决定这样做。
她太清楚这个圈子运转的逻辑了。
那些打着“机会”名义的邀约,那些附着在金钱和镜头上的权力,那些在灯光之外悄然逼近的“要求”——年轻艺人们或许还会犹豫、恐惧、挣扎,而她早已懂得了顺从与抗拒之间的微妙平衡。她知道什么是可以让步的,什么是不能低头的。
她也曾低头,但她从不后悔。
她并不觉得这个体系本身有错。相反,她认可它。
圈子是市场,艺人是商品,而她——早已不只是商品,她是合伙人,是资本的一环,是能决定别人命运的手。
她已经熬出头了,因为她聪明,狠辣,有眼光。
所以她可以毫无愧疚地筛掉那些不听话的小艺人——雪藏或者当玩物,可以签下一些有点灵气但脾气差的新人,也可以在办公室里冷冷地听完别人汇报一个才刚成年漂亮男孩自|杀的消息,然后只回了一句:“通知公关,删热搜。”
她并不觉得自己冷酷。这只是游戏规则。
但她也是人啊。她的胸腔里跳动着的也是热烘烘的“心”。
她懒得施舍,她倒也不拒绝自己偶尔生起的那点微弱的、无根的恻隐之心。
她的专属心理医生曾告诉她:“人本身就是一个封闭系统,感受到她人的痛苦,并非来自真正的同理,而是因为你把‘她人’也当作了‘你自己’的一部分。”
林竹音始终记得这句话。因此,她从不相信“无私”,更不信什么“善”。她帮人,不过是因为那个人在她的心理映射中,有那么一丝像“她自己”。
就像姜雨。
那个初出茅庐的小明星,那次在酒局上,导演们玩笑过了头,把姜雨往中间推的时候,林竹音只是轻飘飘地开口:“她是我带来的。”语气不重,却足够有分量。
没有人再逼她喝酒。那个晚上,姜雨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连一句感谢都没说。只是回去时在车里低声问她:“您为什么帮我?”
林竹音没有回答。
她也说不清。可能只是那一瞬间看不惯,可能只是姜雨那种别扭的倔强眼神,勾起了她年少时的某种影子。那影子早已模糊,但她记得那种“我不想顺从”的倔强。
很久之后,不久之前,姜雨真的找上门来,说她打算“消失”一段时间。那天林竹音刚结束一个活动,妆还没卸,正靠在阳台抽烟。
她听完姜雨的计划,没有笑,没有惊讶,只是悠悠地把烟圈吐在姜雨的脸上,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姜雨被烟味呛到,但也不敢咳嗽,只是咬了咬嘴唇,笑着说:“您曾经帮过我,所以我觉得您还会再帮我。”
林竹音没回应,只是熄了烟,走回了屋子。
第二天,姜雨就收到了安排——一串路线,一段指令,一个可以信的人。
她确实帮了。
不是因为姜雨可怜,也不是因为姜雨“值得”。
而是因为她乐意。
林竹音是个登山爱好者,这是外界少有人知的事。在镜头前她高贵优雅,永远在红毯与聚光灯之间周旋,但她的灵魂,其实属于雪线之上。
山顶没有规则。只有冷、稀薄空气和绝对的孤独。她喜欢那种只有自己和重力之间的较量。喜欢那种脚下踩着悬崖,心里只剩下“活下去”本能的时刻。那是她的逃离,是她的本真。
而她在登山圈里,确实有几个不为人知的朋友——却身手矫健,经验丰富,能带人“走掉”。
她安排了一位多年来一起参加冬训的山友,这位大姐曾经不靠导航,只靠地理知识步行穿越无人区,让她走着山路把姜雨给偷偷运出去,甚至算得上是牛刀小试。
大姐兴冲冲地把这事儿当成挑战,来回走了好几趟踩点,之后就一直埋伏在节目组的附近,随时接应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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