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作品:《不要对反派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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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歉之类的话还是免了,我今天已经听了太多,现在头疼得很。”

    邬辞云把玩着手中的手炉,她抬眼望向患得患失的楚知临,缓声道:“你未免将楚明夷看得太有本事了些。”

    楚知临愣了一下,他一向脑子活络,当即便明白了邬辞云话中的意思。

    一直以来,他都陷入思维误区,以为楚明夷当真查到了邬辞云不为人知的身世,可却从来没想过楚明夷是不是真的有这般能耐。

    邬辞云这么多年未曾露馅,便是因为她将自己的身份处理得天衣无缝,楚明夷若真能轻易窥破她精心布下的局,一夕寻得这种隐秘之事,反倒不合常理。

    如此,便只剩一种可能。

    楚明夷所查到的那些,本就是邬辞云有意放给他看的。

    一念及此,楚知临连日来的焦灼与挣扎,霎时变得有些可笑。

    他下意识垂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从前他太过依赖剧情,失了剧情指引便觉步步惊心,总怕行差踏错,便会遭她彻底舍弃,却不想此举反倒是固步自封。

    邬辞云倒是并未因此就责难楚知临,她眉眼带笑,温声道:“不过你肯为我思虑,我确是开心的。”

    楚知临难以置信抬眼看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怎么,你不信我说的话?”

    “不……不是。”

    楚知临下意识想要辩解,他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但邬辞云却朝他招了招手。

    他几乎是没有半分犹豫,当即便起身朝她走了过去,直到距离邬辞云半步之遥才停了下来,整个人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应该做些什么。

    邬辞云随手牵起了楚知临的手,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指节,一路触及到了指尖处练琴留下的薄茧,神情专注得仿佛在赏鉴一件艺术品。

    “听说你近来在学琴?”

    楚知临点了点头,他有些期待地望着邬辞云,轻声道:“你喜欢吗?”

    “我么……对弹琴奏乐这种风雅事倒不是很感兴趣。”

    楚知临眸中光亮黯了一瞬,却又听到邬辞云又开口道:“但若是你来弹,我倒是愿意一听。”

    楚知临闻言飘乎乎的,邬辞云的话像是有回音似的一直在他耳边飘荡,他觉得自己此时此刻连动都动不了了,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他想像温观玉教的那样游刃有余同邬辞云说话,可是他的脑子早就已经不受控制,只能呆呆站在原地,良久才小心翼翼问道:“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邬辞云三言两语给楚知临花了一张巨大的大饼,一下子就把楚知临砸得已经有些找不着北。

    “最近朝中事务繁杂,我一时抽不出空,待到闲暇,必要好好听你弹上一曲,至于现在……”

    邬辞云温柔道:“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楚知临和容泠向来不同,若是容泠被赶,怎么着也要想法子拖上一阵子死皮赖脸也不愿意走,可楚知临却乖巧无比,邬辞云让他来,他就高高兴兴来,邬辞云让他走,他即使心里舍不得也不会反抗。

    “路上小心些。”

    邬辞云起身将一封书信交到了楚知临的手中,含笑道:“听闻镇国公寿辰将至,这是我送给镇国公的贺礼。”

    楚知临闻言心领神会,他轻轻点了点头,缓声道:“那我一定将邬大人的心意带到。”

    ——————

    邬辞云虽然已经察觉出温观玉暗中另有谋划,但拿不准他到底想做什么,一时倒当真拿他有些无可奈何。

    如果她的直觉没错,温观玉多半是在小皇帝那里设了套,可小皇帝如今已经对她不再信任,这些事怕是也不会愿意对她开口。

    邬辞云思量再三,为了避免真的出什么意外,她提前结束了自己逍遥自在的病休生活,重新又回到了朝堂。

    朝中经此巨变,她的出现倒也未掀起太大波澜,大家商议的多是容氏一族的生死,以及大理寺少卿苏安有多么受到小皇帝器重,她这位在扳倒容家之前有大功的大理寺卿反倒是无人问津。

    这样也恰恰合了邬辞云的心愿,朝堂之上也唯有镇国公频频回首看她,神色复杂欲言又止,但碍于眼下时候不对,他到底也没有主动前来与邬辞云搭话。

    邬辞云始终目不斜视,她今日打定主意,要瞧瞧萧圻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今日早朝所议依旧是容家谋逆一案,容檀不想将自己搅合进这趟浑水,外加邬辞云今晨离开之时说想吃鱼羹,他今天干脆连来都没来,高高兴兴待在府上洗手做羹汤。

    朝中大臣的态度大致分作三派,与容家向来不睦的主张抄家灭族,而与容家关系密切的则是认为事有疑点,且容相昔日有从龙之功,罪不至死,其下余者则缄默观望,不愿插手。

    因着容檀今日的缺席,容家党羽心里无疑更是凉了些许,再加之主杀派步步紧逼,隐约间便落了下风。

    萧圻的态度亦颇为微妙。

    从前他没什么话语权,只能随波逐流,旁人说是什么他便应什么,但自从他扳倒容家之后,一切已悄然发生了改变。

    “诸位爱卿所言皆有理。”

    萧圻面色冷然,平静道,“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朕亦忧心错杀良臣,故而慎之又慎,昨夜亲自前往狱中审问了一番,倒是问出了些东西来,今日诸位爱卿皆在,便同朕一道听听,也好早下决断。”

    邬辞云闻言眉心微跳,她本以为萧圻是要让内侍拿出写有容相证词的状子当朝念出来,可下一刻却见萧圻拍了拍手,本应在狱中的容相被侍卫一路带至大殿之上。

    邬辞云猛然抬首望向萧圻。

    萧圻对上她的视线,他神色轻慢,噙着笑意缓缓移开,看样子像是已经做足了准备。

    这个蠢货!

    邬辞云面色一沉,至此才终于明白萧圻到底想做什么。

    只怕昨日他亲至邬府,便是想问她该不该行此事,却不想发觉她与温观玉关系不同寻常,他索性擅自行事。

    原本萧圻只要趁这个时候对剩下那些不成气候的容家党羽宽恕一二,对方便自然而言会倒戈于他,再加上以孙御史为首的保皇一派,小皇帝哪怕不足以与温观玉抗衡,但也不会想从前那般受制于人。

    可他偏偏想要一网打尽,鱼明明都已经上钩装进鱼篓,他不想着先将这条鱼吃进肚子,反而又惦记起了其他的鱼。

    难怪温观玉说萧圻是贪心的蠢货,如今看来,他当真愚不可及。

    容相身着素衣,面容虽显憔悴,却未见受刑痕迹,他先向萧圻恭恭敬敬行了大礼,颤声道:“臣容延年叩见陛下。”

    温观玉神色骤冷,淡淡道:“陛下,罪臣这般直入朝堂,恐有不妥。”

    “太傅何必这般计较,事从权宜,破例又有何妨。”

    萧圻语带强硬,径直堵回了温观玉的话,坚持道:“朕说了,有些话须得诸位爱卿同听,朕也想听听诸位的意思。”

    他转而看向容相,朗声道:“你昨夜说此案还有要事要禀报于朕,如今诸位卿家皆在,你但说无妨。”

    “是,多谢陛下。”

    容相跪伏于地,声音平静:“臣驭下无方,治家不严,方致今日之祸,如今陛下责罚,臣不敢有怨死不足惜……”

    萧圻闻言眉心微蹙,似乎对容相的话有些疑惑,然而还未等他出言制止,容相就已然义正词严道:“今日罪责皆是臣一人过失,但臣和臣的家人确实并无谋逆之心,望陛下明察,还臣与家人一个清白,臣在此拜谢陛下。”

    说罢,他毫不犹豫起身,内侍与侍卫第一时间挡在萧圻身前,眼神警惕,都以为容相打算趁此弑君,可容相的目标自始至终就根本不是小皇帝。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猛然朝侧边冲去,径直撞向了不远处的蟠龙金柱,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快,在场所有人都没来得反应过来。

    砰——

    一声闷响,血溅当场。

    殷红的鲜血顺着繁杂的柱纹缓缓流淌下来,殿内霎时间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率先反应过来的镇国公主动上前,他俯身探了探容相颈侧,而后缓缓摇了摇头:“已经死透了。”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或惊愕,或窃喜,亦或是感慨惋惜的神色交相呼应,众人一时议论纷纷,都未曾想过容相会当众撞柱而亡。

    萧圻端坐在龙椅之上,脸上早已血色尽褪,望着那具尸首,一时间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容相的尸身倒在地上,半张侧脸依稀对着他,唇角仿佛犹带一丝讥诮,像是在嘲讽他的机关算尽。

    萧圻下意识看向了温观玉,温观玉回望他的目光依旧平静,仿佛从未将他放在眼中。

    在那一瞬间,萧圻终于意识到自己走了一步前所未有的臭棋。

    容相可以死在狱中,可以死于刑场,却唯独不能在这般表露忠心之后血溅金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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