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作品:《残A被死对头捡到后

    “哎等会儿。”

    齐祺叫住他,他斟酌着开口:“我想了一路,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被学委包养了?他说不用再做恶心的事了,你们是不是……”

    “不是。”李杨头疼靠在门边的墙壁上,他头抵着墙,抬起眼看了齐祺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样。”

    齐祺“哦”了一声,也不信还是没信。

    李杨头疼地闭上眼,认命道:“他确实帮了我很多,但是……反正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个关系。”

    他嘴上说着不是,其实他比谁都清楚,就是。

    他和周聿之间,只是单纯的金钱的关系。李杨回到公寓,屋子里黑漆漆的,周聿还没有回来。

    他打开旁边的灯,小博美从角落跑来咬他的裤脚。

    李杨抱起博美,拿过架子上的狗粮,往地上的小碗里倒了一些,他把博美重新放在地上,博美垂着头,小口进食。

    李杨半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博美的后颈,他低声:“你继父生气了,把你也忘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对不起,是我把他惹生气的,连累你挨饿了。”

    李杨忽然觉得好累,他瘫坐在地上,背抵着墙壁,两条又长又笔直的腿无力地屈着。

    脑子里像是一团漏电的电线绞在一起,泄出的电流电得他脑仁刺痛,拉扯的电线像是要把他脑子分割开。

    他眼睛涣散地看着前面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墙壁一点点变成了好多六边形的透明方框,像是马赛克,又像是模糊的玻璃。

    第38章 他退学了?

    恍惚间,李杨脑中又想起了周聿刚刚的表情,淡然又莫不关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个路人一样。

    “就这样吧李杨,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了。”

    “这样你也不用为了钱跟我虚与委蛇,不会觉得我是在用钱侮辱你。”

    周聿的话在他脑子中反复回荡,李杨脑子像是要炸了。

    他双手捂着头,这样有什么不好?这不就是他一开始想要的吗?离周聿远远的,宁肯饿死,宁肯去卖肾也不愿意要狗逼的钱。

    为什么现在可以离狗逼远远的了,他反而觉得……觉得……

    觉得不划算。

    就算他去卖肾卖心脏,都不可能赚齐他妈余生的医疗费用,但是周聿可以,周聿可以在让他活着的同时给他妈治病。

    李杨扶着墙壁站起来,自嘲地扯着嘴角。

    都出来卖了,还想要多清高啊李杨?你只是为了钱,只要钱,当了婊·子还立什么贞洁牌坊?你的节操有什么可守的?

    节操不值钱,高价卖给一个傻子是你赚了。

    何况这个傻子长得不差,心肠还好,你不亏。

    李杨每往自己的房间走一步脑子就越清明一分。

    用他这副残缺的身体和短暂的寿命去换他妈余生三十甚至四十年,他赚翻了。

    不就是谈恋爱吗,不就是情人吗?只要有钱,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

    a大附近酒吧的包厢里,十几个大男生聚在一起,房间里放着刺耳的音乐,茶几上摆放着成箱成箱的酒。

    周聿靠在沙发一角,包厢里的气味和震耳欲聋的音乐扰得他头疼。鹤清弋靠过来,递给他一杯酒,“喝!”

    周聿接过酒,酒杯刚碰到嘴唇,口袋里的手机便开始嗡嗡震动起来。

    周聿放下酒杯,掏出手机,看见联系人的时候,他神情正色了几分。他拿着手机往外走,鹤清弋看着他出去,眉眼多了几分疑惑。

    他刚想跟出去问问,封成期就端着一杯酒站在他面前。包厢里很吵,说话很难听见,封成期当着鹤清弋的面喝完了一整杯酒,喝完后还用自己的杯子碰了碰鹤清弋的杯子。

    封成期脸上带着笑,不知道为什么,鹤清弋总觉得那笑带着挑衅。他眼神带着几分凶狠,老阴逼,敢小瞧他?!

    鹤清弋随手拿过桌子上的酒瓶,对瓶吹。

    他一口干掉半瓶,虽然嘴里和喉咙火辣辣的,但是封成期诧异的眼神让他获得了满足感。

    比能喝,他长这么大还没输过谁。

    封成期看了一眼酒瓶上的包装,勾了勾嘴角,给鹤清弋比了一个大拇指。

    鹤清弋终于扬眉吐气一回,他一巴掌拍开封成期的手,大摇大摆地往旁边走,一边走还忍不住喝酒瓶里的水。他咂咂嘴,这酒味道还挺好的。

    封成期笑了一下,跟在鹤清弋身后。

    看来今天晚上要捡醉鬼了。

    ……

    周聿到医院急诊室的时候,急诊室门口蹲了一个人。急症室门口配了座椅,但是那个人像是嫌座椅离急症室太远了,他一个人蹲在急症室最右边的角落里,头靠在墙上,眼神有些呆滞。

    空荡荡的走廊只有他一个人,四四方方白色的墙壁里只有他是一点黑色。

    周聿走过去,看着蹲在角落里的中年alpha,眉头微微蹙起,这是李杨的爸爸?

    alpha两鬓的头发斑白,穿着加油站的衣服,衣服上带着油漆,黝黑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眉眼间是愁苦的痕迹。

    周聿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中年alpha身前半蹲下,“你好叔叔。”

    李荃的眼睛开始缓慢聚焦,眼睛里倒映出周聿的身影,他看了周聿一眼,很快又移开了目光。他缓慢地扶着墙站起,声音沙哑:“我知道这里不能待,我就待一会儿,这里离风琴近一点,她要是动刀子疼了叫出声了,我还能听见。”

    周聿一愣,随后跟着他站起身。

    “叔,我不是医院的人,刚刚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李荃闻言看向他,朝他背后左右看了两眼,“杨杨呢,杨杨没来?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只能打给你了。”

    他记得这个声音,上次杨杨出车祸了,他那边暂时脱不开身,是这个年轻人在电话李里说他是杨杨的朋友,杨杨那边有他就行,让他不要担心,还跟他说他的联系方式,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

    今天他给杨杨打了好多电话,杨杨没接,他只能打给这个年轻人了。

    周聿顿了一下,“他手机坏了,接不了电话。”

    “这样啊。”李荃呐呐道,“他不跟你在一起吗?”

    “在一起,但是他今天晚上有课,来不了。”

    周聿盯着李荃,看见李荃抿着唇,黝黑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带着点白色与亮光,但是许是因为过得太苦了,李荃眼睛里那点亮光也很黯淡。

    他的嘴唇微微泛着颤抖,“杨杨他不是退学了吗,现在又肯去上学了?”

    周聿愣在原地,李杨退学了?如果李杨退学了,那他每天出门是在做什么?

    他很快冷静下来,沉稳道:“是,我联系了社会上的爱心机构,他们听说了您家的情况,决定替李杨承担上大学的所有费用,包括捐赠您夫人的治疗费。”

    李荃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爱心机构?”

    “是的,一些有爱心的人组成的机构,专门帮助社会上需要帮助的人。”

    周聿观察过李杨爸爸,这个中年alpha的文化水平不高,见识也有限,没有李杨的精明耿直,更多是老实和拘谨。

    李荃脸上有迟疑,“风琴的病他们也帮吗?”

    周聿手心一紧,李杨妈妈到底是什么病才会让李杨和他父亲这么缺钱?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是,只要是重大疾病,他们都帮。”

    “这样啊。”李荃双手在身前搓来搓去,“那要是治不好,会要我们还钱吗?”

    周聿蹙眉,治不好?

    他看了一眼急救室,是癌症?

    上次在电话中,他只知道李杨的妈妈生了很严重的病,但没想到是癌症。

    周聿重新看向李荃,“不需要叔,这是捐赠,给了你们就是你们的了,不用还也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第39章 化疗

    李荃闻言眼睛里多了几分亮光,他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拘谨道:“所有严重的病都可以被帮助吗?”

    周聿看向他,直觉告诉他,他现在说得的人是李杨。

    “是,所有重大疾病都可以被捐赠和帮助。”

    李荃忍不住朝他走了一步,“腺体没了也可以吗?他们可以帮杨杨重新找一个腺体吗?”

    周聿盯着他,“你知道他腺体没了?”

    知道自己的孩子没了腺体却没有让他住院,周聿心里猛地一沉,李杨的腺体到底是怎么没的?

    周聿黑得发沉的眼睛盯着面前这个局促不安的中年alpha。

    “他的腺体是被谁割走的?是为了治病去卖了还是其他的原因?”

    李荃避开他的目光,转身看着亮着红灯的手术室,没说话。

    周聿看着他微微佝偻着的背,不愿意为难这个被命运压弯了脊梁的中年人,迟早有一天,他会自己在李杨嘴里得到答案。

    他看着手术上亮着的红灯,“阿姨进去多久了?”

    “两个多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