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澈,救我,救我。”

    慕澈这才发现孟意安半个袖子已经被鲜血浸染,地板上随着他的走动留下一串血迹。

    慕澈一惊,“你怎么了?”

    孟意安露出少了小拇指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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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真少爷是太子妃27

    孟意安本来打算离开国寺,可现在他不敢走了,他怕他走了,会被那位太子找人弄死。

    他心底憋屈又难受,看着少了一根指头的右手,眼底对燕尘的恨意几乎溢出来。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慕澈这也没什么药,还是找了主持,才给了他止血的金疮药。

    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缠到伤口上,孟意安只顾着恨燕尘,根本不知道这种伤口不好好处理会发生什么。

    “慕淮好好的,为什么会让人砍了你的手指头?”

    慕澈怀疑地看着他。

    孟意安遮住眼底的恨意,嗓音带着惶恐和不安:“我也不知道,他看到我就忽然冷笑一声说‘从前你和慕澈倒是关系不错’然后就让人把我拉了下去,慕澈,你已经这样了,他为什么还不愿意放过你?还,还……”

    他呜咽着哭起来。

    慕澈攥紧拳头,脸上是孤注一掷的狠厉。

    “你放心,他得意不了多久,不说他那没用的身子,就说……”

    后面的孟意安没有听清。

    慕淮和燕尘没有在国寺留宿,傍晚就离开回了皇宫。

    马车里,因为想着回去以后会做什么,马车里的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在燕尘又一次抬眸看过来时,慕淮忍无可忍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别看孤。”

    燕尘把他抱进怀里,“殿下的脸好红。”

    慕淮轻哼一声,干脆闭着眼睛装死。

    却被人擒住下巴亲了又亲。

    “殿下。”

    “恩?”

    “殿下。”

    “……恩。”

    “殿下。”

    慕淮不说话了。

    燕尘也没在意,看着慕淮闭上眼睛长睫轻颤,一副随意他怎么的模样,他磨了磨牙,真的很想咬一口。

    很想,看他哭。

    马车里温度越来越高,慕淮颤抖着握住自己被撩起的衣摆闭上眼睛时,马车却猛地停下。

    “殿下,是柳大夫。”

    柳志等不及慕淮说话,着急地扑到马车前,“殿下,殿下!我找到了!我找到对症的方子了!”

    马车静了半晌,随即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燕尘率先走出去,因太过激动声音不自觉提高:“真的吗?”

    “真的,在一本古籍上,一模一样,太子殿下呢?我要立刻给他把脉看诊,要是可以,明天一早只要药材齐全就能立刻开始治疗。”

    慕淮随后整理好衣衫从马车里出来,眼底的脆弱水光已经消失不见,恢复了往常的淡然。

    只有燕尘注意到他的腿在微微发颤,神情一暗,伸手扶住他的后腰。

    “有劳柳大夫先跟孤回宫。”

    柳志便也上了马车。

    黑崖山的众人生活已经大变样,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太子殿下,黑崖山在柳志心里很重要,他感激太子,便夜以继日不停寻着能治疗太子的方法,不仅为了报恩,也为了尘小子。

    那本古籍是柳志无意间发现的,他看到时心底就有奇异的感觉在催促他拿起来翻看,结果看到前几页,他就彻底愣住了。

    他激动地跟摊主付了钱,完全没注意到他走后摊主疑惑的挠了挠头:“我怎么不记得我这还有一本医书?”

    不过不管了,有银子赚就行。

    慕淮脑海中的233嘿嘿笑着,深藏功与名。

    因为这个,原本说好的事自然耽搁下来,燕尘却异常兴奋,在柳志给慕淮把脉后说可以一试后,双眸晶亮地看着慕淮。

    皇帝和皇后也在,闻言也很激动。

    原本以为皇儿就还有几个月的寿命,没想到峰回路转。

    “这可真是太好了!”

    对于方子上记载的药材,对其他人家可能会觉得寻找起来难如登天,对天家而言却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一天,上面记载的药材就整整齐齐摆在了柳志的面前。

    接下来一个月,慕淮就要在喝药泡药浴中度过。

    而在这一个月中,也发生了三件事。

    第一件就是孟晔去了边关,而燕尘不管慕淮如何说,他都坚持等了半月,等慕淮的身体稳定下来,虽然还没完全康复,但他也知道不能再等了,于是抱着慕淮絮絮叨叨说了一整晚的话后,第二日清晨快马加鞭也往边关赶去。

    第二件就是国寺失火,慕澈住的那间禅房烧成灰烬。

    第三件事,刑宝林投井身亡。

    皇后叫慕淮过去,有些担忧地说道:“事情有些不对,那个慕澈应该是逃了。”

    逃了不可怕,但就怕他像条毒蛇一样暗搓搓躲起来搞事。

    慕淮经过半月调养气色已经好了许多,不再是没有血色的苍白,就连指尖都带了些粉。

    他轻声安慰皇后:“不必担心,皇城已经戒严,他就算从国寺逃出来,也出不去。”

    皇后眉心轻蹙,只叹了口气:“但愿吧。”

    她倒是不觉得慕澈有多大的能力,只是不想有人潜伏起来总是想着对她的夫君和儿子不利。

    慕淮勾唇,此刻的慕澈,只怕日日担惊受怕,说不定还会后悔从国寺逃走。

    事实确实如此。

    慕澈躲在破庙里,第十次后悔不该如此冲动,最起码也要等着袁盛派人来接他。

    他的身侧,孟意安已经烧的人事不知,被砍了小拇指的右手整个发脓溃烂,已经蔓延到小臂。

    慕澈嫌弃地离他远些。

    早知道孟意安这么不中用,慕澈根本不会带上他。

    最后,在官兵即将搜查到这里时,慕澈毫不犹豫丢下他跑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

    孟意安是在剧痛中惊醒的。

    闪着冷芒的刀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他那半化脓的胳膊被人齐肩砍了下来。

    一张笑眯眯的脸在他眼前无限放大,“醒了?”

    随即又转头看向身后欲言又止的仆人:“小爷说的没错吧?哪出问题砍掉就好了,看,他这不就醒过来了?果然小爷我是有天赋的。”

    孟意安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恐形容,因为太过惊骇,他的脸在极致的表情下已经扭曲变形。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圆脸少年对他的说法很不满:“什么我对你做了什么?我可是救了你,是你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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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真少爷是太子妃28

    听着少年不要脸的话,孟意安眼前一阵阵发黑。

    少年可不管他,笑眯眯地直起身,扯了扯手里的绳子,孟意安脖颈一疼,他只能跟着站起身。

    右臂大片大片流着血,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少年厌恶地皱眉:“叫周伯来,给他止血。”

    可能是觉得他脏,少年也没了兴致,把手里的麻绳一丢,“止血后扔到马厩里去,流这么多血,真晦气。”

    立刻有下人捡起绳子拉着孟意安往马厩的方向走去。

    孟意安想要挣扎,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对待病人的态度,那少年看他的眼神散漫随意还透着股天真的残忍,要是他留下来,绝对会被折磨死。

    可他又哪里能挣脱开,甚至因为他的不听话,下人手中的绳子拽地更紧,孟意安为了脖子不被勒,只能弯腰努力凑近。

    “真像条狗。”

    身后的少年哈哈笑起来,“以后就让他留下来给我当狗吧,跟周伯说,别让人死了。”

    孟意安被关在了马厩里,他缩在角落,在那个叫周伯的板着脸给他撒药时,哆哆嗦嗦开口:“求求您了,您能不能放我离开?”

    周伯脸一沉:“少爷救了你,你不知感恩就算了,竟然想离开?”

    感恩?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孟意安真的想破口大骂,这算什么恩情?这根本就是故意戏耍他折磨他,这就是仇人!

    见他满脸不服,周伯饶有深意地看着他,“别不服气,这都是你应得的。”

    孟意安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夜晚的马厩冷的可怕,孟意安缩在角落里,闭着眼睛陷入昏迷。

    “黑崖山,全部杀了。”

    “他就留下吧,看着倒是可怜,带回府给我当个马夫吧。”

    “你等着我做什么?要不是我你可就死了,我是你的恩人,不知感恩的东西。”

    “爹把人带走了?好好调教调教也好,行了别管他了。”

    这个梦以他人头落地戛然而止。

    孟意安大叫着醒来,被人一鞭子抽在脸上。

    “大呼小叫什么?不长进的东西,行了,少爷今天要出去玩,你跟着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