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作品:《你老婆?我的》 还不够!
还不够!
她抓起沐浴露的瓶子,用力砸向墙壁。
“砰!”
塑料瓶炸开,黏稠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她捡起一块碎片,锋利的边缘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然后,她握着那块碎片,狠狠划向自己的手臂——
“哼——!”
压抑的破碎呻吟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鲜血涌了出来,像找到了出口的岩浆,疯狂地向外奔流。
“没事的……没事的……”
“能洗干净的……会洗干净的……”
她一边划,一边喃喃自语,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混着热水和鲜血,在身体上冲刷出淡红色的痕迹。
“会没事的……”
“刷干净就好了,刷干净就好了……”
她越划越用力,碎片深深嵌进皮肉里,鲜血喷溅出来,溅在瓷砖上,溅在玻璃门上,溅在她空洞的眼睛里。
世界变成一片血红。
孟夕瑶在客厅里等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深黑变成墨蓝,久到第一缕天光即将撕破夜幕。
客房的浴室里,水声一直没有停。
起初是正常的水流声,后来渐渐夹杂了奇怪的响动。
像是重物砸在墙上的闷响,像是压抑的破碎呜咽,像是……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被切割的声音。
孟夕瑶的心跳开始失控。
她起身,走到客房门口,轻轻敲门。
“沈郗?”
没有回应。
只有持续的水声,和逐渐清晰的令人不安的动静。
“沈郗!”她提高了音量。
依旧死寂。
一种冰冷的恐惧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全身。
孟夕瑶握住门把手,用力拧了拧。
天杀的!
锁死了。
孟夕瑶没有犹豫地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
然后抬脚,用尽全身力气踹向门锁!
“砰!”
整扇门剧烈震颤,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第二脚!
“砰!”
木屑飞溅。
第三脚!
“轰!”
门板终于弹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孟夕瑶冲进房间,扑向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门也锁着。
她没有任何停顿,直接抬脚踹向玻璃门的下半部分。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破耳膜。
她伸手从破洞中拧开门锁,一把推开浴室门。
水汽和热气扑面而来。
然后,她看到了令她血液冻结的一幕。
沈郗蜷缩在淋浴间的角落,全身赤裸,被热水从头浇到脚,全身泛着惊人的红色。
透过粉红色的水幕,孟夕瑶看到了她的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瞬间瞪大了眼睛。
手臂上纵横交错的抓痕,深的地方皮肉翻卷,能看到底下粉红色的组织。
胸口和大腿上遍布青紫和破皮,像是用拳头或硬物狠狠捶打过。
最可怕的是左臂,一道长达十几厘米的伤口,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边缘参差不齐。
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反复切割过,鲜血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混着热水,在她身下汇成一滩不断扩散的血泊。
沈郗抱着自己,全身剧烈颤抖,湿透的黑发黏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低着头,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洗不掉……怎么洗都洗不掉……”
“这血……好脏……流着那种人的血……”
“我好脏……我不该活着……妈妈是对的……我本来就不该……”
“沈郗!”
孟夕瑶的声音撕裂了水声。
她冲进淋浴间,滚烫的热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衣服。
她扑到沈郗面前,伸手想要抱住她。
“别碰我!”
沈郗猛地抬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里面盛满了疯狂的自我厌恶和绝望。
“别碰我姐姐……我好脏……我身上流着那种人的血……我脏透了……你会被我弄脏的……”
她拼命往后缩,身体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伤口被挤压,更多的血流了出来。
孟夕瑶的心脏像被生生撕成了两半。
痛。
痛得她无法呼吸,痛得她眼前发黑。
但她没有退。
她伸手,不顾沈郗疯狂的挣扎,用力将她拥入怀中。
“你不脏。”
她的声音在颤抖,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沈郗在她怀里剧烈挣扎,像一只被困的野兽。
指甲不小心划破了孟夕瑶的手臂,鲜血渗出来,混进沈郗的血里,分不清是谁的。
“放开我……放开我……我好脏……我会把你弄脏的……”
“你不脏。”孟夕瑶重复,双臂收得更紧,像要把这个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沈郗,听我说,你不脏。”
“我脏!”沈郗嘶吼,眼泪汹涌而出,“我是强/奸犯的女儿!我是恋童癖的孽种!我妈妈想杀了我!我本来就不该活着!”
孟夕瑶大吼一声,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那又怎么样!”
孟夕瑶猛地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
四目相对。
孟夕瑶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却亮得惊人,像暴风雨中唯一不灭的灯塔。
“那又怎么样?”她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你是谁的女儿,不重要!你身上流着谁的血,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是沈郗!”
“你是我的沈郗!”
她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砸在沈郗脸上。
“沈郗,你听好了——”
“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干净。”
“你的手救过多少人,你的心温暖过多少人,你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肮脏世界最干净的嘲讽。”
“所以你不准再说自己脏。”
“不准再伤害自己。”
“因为你的身体,你的生命,不止是你一个人的。”
“它们是我的!”
孟夕瑶低下头,额头抵着沈郗的额头,哽咽着开口:“沈郗,你是我的。”
“所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嫌弃自己,不准伤害自己,更不准……否定自己存在的意义。”
沈郗怔怔地看着她。
看着那双盛满泪水的眼睛,看着那张写满心痛和坚定的脸,看着这个紧紧抱着自己,哪怕被自己伤到流血也不肯放手的人。
她“哇”地一声,像压抑了整整二十八年的堤坝彻底崩溃,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凄厉,绝望,像濒死野兽最后的哀鸣。
她扑进孟夕瑶怀里,死死抱住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全身痉挛,哭得仿佛要把灵魂都从喉咙里呕出来。
孟夕瑶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哭。
热水还在哗哗地流,冲刷着两人身上的鲜血,将淡红色的水流不断带向下水道。
翻回第一章 ,这里我已经提示过,沈郗有自毁倾向的。
她精神状态,其实一直不是很好。
唉,写这种大开大合的小说吧,费劲是费劲,到就像是在暴风雨里撑着伞走,又难受,又刺激,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情绪带走[笑哭]
但是我好满意整本小说的呈现。
[熊猫头]嘿嘿,嘿嘿……
还有,快打120啊!!!!孩子又给自己整进医院去了。[笑哭]
第59章
孟夕瑶用颤抖的手拨打了急救电话。
120的鸣笛声撕裂秋夜,将浑身是血的沈郗送进了最近的公立医院急诊中心。
值班医生看到那些伤口时,手里的病历夹“啪”地掉在地上。
“这是……”年轻医生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意外伤。
这些伤口太整齐了,太密集了,太有目的性了。
手臂上纵横交错的抓痕像某种原始图腾,最深的一道从手肘延伸到手腕,皮肉翻卷,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反复切割过。
更可怕的是胸口和大腿上的淤青。
那不是摔倒能造成的,那是用拳头,用硬物,用尽全身力气捶打自己才会留下的痕迹。
“立即清创缝合。”主治医生回过神,厉声下令,“通知心理科会诊。”
手术室的灯亮起。
孟夕瑶固执地站在门外,仿佛能看到医生忙碌的身影。
她仿佛能看见医生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淡红色的血水顺着手术台流进收集罐。
看见镊子夹起消毒棉球,擦拭那些深可见骨的创面。
看见缝合针穿透皮肉,将破碎的身体一点点拼凑回去。
她捂住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泪水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