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今晚我要做dom,你确定还受得住?

作品:《不可欺[背德1v2]

    两人隔天从伦敦搭火车到达剑桥,当时日头还早,冉璐率先拉着他要去打卡她收藏的甜品店。

    现在属于旺季,游客众多,镇上有点名气的店铺都有点门庭若市的迹象。冉璐秉持着出门在外,再苦不能苦了胃的原则,坚持要打卡这家的提拉米苏。

    霍祁不喜甜食,趁排队的空挡,去了对面一家看似美味的中东快餐店买了份沙威玛,出来时刚巧看到冉璐也端着提拉米苏出来。

    她舀着甜品,一脸适意满足,而霍祁刚了咬口手里的烤肉,眉心即刻翻起褶皱,一脸不知此为何物的表情。

    冉璐当即嘲笑:“无人问津的店最容易踩雷,怎么样?服了吧?”

    他无奈只能认栽,两人边吃边朝mill

    lane发船点走,见他吃的一脸惆怅,冉璐当即便刮了一大口手里的蛋糕,十分自然地朝他嘴边一伸——

    “喏,吃点好的。”

    霍祁起初还有些迟疑,但见她满眼期待,只好顺从地低头,接受这份投喂……然而,大约是英格兰的风不太老实,可可粉碎屑偷偷埋伏进了他的鼻腔,还没咽完蛋糕,喷嚏率先按捺不住了……

    口腔里的怪味烤肉与鼻腔里的可可粉彻底串味,酸爽直冲天灵盖!

    霍祁当即咳得耳根发红,一手握拳抵在唇边,一手还握着那份奇怪的烤肉卷。

    冉璐先是一怔,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

    “对不起对不起…”

    她嘴上道歉,笑意却完全收不住,伸手替他拍了拍背,又把自己的水递过去。

    “谁知道霍总吃个蛋糕也能呛到。”

    霍祁一连灌下几口水后才彻底缓了过来——今日他真是不宜进食。刚吃完一个来路不明的东西,又给他塞了一口差点窒息的甜品,此刻喉咙里还是腻到齁的巧克力味。

    终于到了mill

    lane附近的码头,这里的平底船叫做punt,需要撑船人站在船尾,用一根长篙抵住河床,将船向前推行。

    两人商量一番,决定租用一条船,自驾游玩,时间和路线都更加宽泛,体验感也更强。

    听完工作人员的讲解,霍祁神色平静,此时的他,尚且不觉得划船这事有什么难度。

    一踏进船内,冉璐便一屁股坐进铺着软垫的船舱,仰头问他:

    “听懂了吗?”

    “差不多。”

    “你确定?”

    霍祁站到船尾,将长篙竖起:“你坐稳就好。”

    事实证明,他口中的“差不多”,与真正会划之间,至少隔着半条康河。

    船刚离开码头时尚且平稳,待驶到silver

    street

    bridge附近,水流与船只都愈加复杂,他为避开迎面而来的导览船,将长篙猛地插入河底,准备调整方向。

    下一秒,船是往前走了,长篙却没跟上。

    霍祁手臂被猝然扯向身后,身体也随之踉跄了一下,险些从船尾栽进水里。

    冉璐惊起:“快松手啊!”

    霍祁显然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双手握紧长篙,试图将它从河泥里拔出来。

    “棍子卡泥里了,你松手!”

    可船仍在惯性作用下慢慢向前,他被迫向后弯腰,整个人凹出一个颇为狼狈的姿势……

    旁边恰有一艘船经过,船夫见怪不怪地用英语提醒他:

    “leave

    the

    pole!you

    can e

    back

    for

    it!”(把长篙放下吧,你回来能再拿)

    “听见没?人家让你撒手!”

    眼看再不松手真要掉进河里,霍祁终于咬牙放开。

    长篙就这么孤零零地立在了河中央。

    他们的船失去了控制,缓慢地横了过来,挡住了半边水道。

    冉璐怔了两秒,随即整个人倒在软垫上,无情嘲讽:“lucien,你不是向来很会掌控方向吗?”

    霍祁脸色难看,眼神已经带上了警告。

    冉璐却像没看到似的,直接掏出手机,对着河中央那根长篙拍了张遗照……

    “记录一下霍总在剑桥的滑铁卢。”

    最后还是旁边一位好心船夫替他们将长篙带了回来。

    霍祁此刻脸上虽已经恢复镇静,但耳廓仍残留着一点可疑的红。

    冉璐将此尽收眼里——若不是怕霍祁撂挑子不干,她真想把这一幕也一并拍下来。

    船沿着河岸缓慢行进,穿过桥洞,经过学院背后的草坪与古典建筑群,四周的喧闹也被水声与树影隔开。到了lovers’

    lane附近,岸边的垂柳低低压向河面,枝叶几乎形成一道天然帘幕。

    冉璐拿起手机就是一顿狂拍。

    “我们在这歇会儿吧?划得有一会儿了。”

    霍祁将船缓缓划进柳荫深处,长长的枝叶从头顶垂下,遮住外面来往的游船,光线也跟着暗了几分,只剩破碎的日光从叶片缝隙里漏进来。

    他将长篙横放在船边,坐到了冉璐对面。

    冉璐靠着软垫仰起头,望着一条条随风轻晃的柳枝,嘴里忽然哼起一段旋律……声音很轻,像是景色勾起了她的思绪,便自然而然地哼了出来。

    霍祁听了一会儿,问她:“这是什么歌?”

    “就叫《willow》”

    她伸手拨了拨面前垂下来的柳条。

    “我以前听这首歌的时候,就特别想来剑桥看柳树。人坐在船上,四周都是这种垂下来的枝条,然后船慢慢漂过去,像小刀一样划过水面……”

    “你之前没来过剑桥?”

    “来过啊,那次是冬天,太冷了。”

    她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

    “我们站在岸边看了半天,感觉坐上船不到十分钟就会被冻死,最后还是没划,后来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毕竟夏天都回国过暑假了。”

    “所以,这次算是圆梦了?”

    冉璐忽然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神,神色怔怔,却依旧承认下来:

    “嗯,圆梦了。”

    霍祁此刻,却已搜索出这首歌来,点开播放,耳机没带,手机音量也开得不高,旋律从他掌心里轻轻流出,与她刚才哼唱的调子重迭起来,他低下头,看着页面上的歌词……

    “词写得确实很好。”

    他随手将这首歌加入自己的播放列表。

    冉璐见状,不由得提醒:

    “这是她写给男朋友的歌,据说也是两人游览剑桥时的灵感。”

    霍祁的手指忽停了一下,似乎刚准备反问些什么,可冉璐顺势解释——

    “不过现在已经是前男友了,她已经和另一个男人结了婚。”

    说完,她重新靠回软垫上,又哼起那段旋律,霍祁没再说话,只安静听着——

    “the

    more

    that

    you

    say,

    the

    less

    know.

    wherever

    you

    stray,

    i’ll

    follow.”

    柳枝随风摆动,轻擦过船沿,偶有导览船经过,船夫的讲解声隔着柳条的缝隙传来,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

    他不知她究竟是因为这首歌想来看柳树,还是因她曾在想象里,期待过与某个人共同来到这里。

    但至少这一次,坐在船上的人是他。

    划完船后,二人便在剑桥城里逛了逛,拍了些游客照,还进国王学院打卡了那块着名的《再别康桥》石头,以及门口那棵,据说是砸出了万有引力的苹果树,包括那座corpus

    clock,钟上方卧着一只如同金色蚱蜢的机械生物,像是在把时间一点点吃掉……

    两人逛累了,便在集市上买了一份星洲炒饭对付了一下,冉璐感叹——

    “在英国,这样一份路边摊已是人间美味!”

    回程的火车上,霍祁坐在窗边,眼看着日头沉入云层,却仍未到日落时分……肩膀上忽被轻轻一砸,他回神——冉璐正栽倒在他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他很庆幸现在是夏令时,白昼漫漫,时间被无限拉长,他与她的一天,也仍旧没有落幕。

    ***

    回到伦敦时,夕阳正浓。

    霍祁以为下了火车的冉璐会选择径直回酒店,可谁知,睡了一路的她竟精神抖擞,甚至还能安排第二part——

    “反正明天没什么事,霍总不想体验一下伦敦的夜生活嘛?”

    他面露疑色:“你不会真要带我去看男模吧?”

    “既然我是东道主,那肯定是得照顾您的体验嘛,反正现在还早,要不要去体验一把正宗的英国pub啊?”

    冉璐选的店离酒店不远,步行十几分钟的路程。酒吧藏在一条不算热闹的街上,门面不大,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

    木质吧台上摆满酒瓶,灯光落在砖墙与旧海报间,角落搭着一处不高的舞台,乐队正调试设备。

    这里没有拥挤的舞池,也没有震得人耳膜发疼的电子乐,像是人下班后来喝酒、听歌,慢慢消磨夜晚的去处。

    冉璐直接朝酒吧要了两杯威士忌纯饮,霍祁投来质疑的目光,可她才不理会,熟门熟路地端着酒,坐去了视野极佳的位置——

    “今晚不醉不归!”

    今日难得开心,她从剑桥一路笑到伦敦,连眼神都是亮的。

    霍祁觉得随她去也挺好,甚至希望这点酒意能留得久一点,让她暂时忘记一切,包括他们之间这层说不清的关系……

    待音乐换成一首舒缓的慢歌时,台下已有零星几对男女相拥着晃动。

    冉璐看了一会儿,忽然从凳子上跳下来,伸手去拉他。

    “走啊,跳舞!”

    霍祁纹丝不动,“…我不会。”

    “不需要会,抱着我转圈就行。”

    她已喝得脸颊泛红,手指勾着他的掌心,他不由自主地就被带到台下,任凭她两只手搭上自己的肩,他也顺势揽住她的腰。

    四周灯影摇晃,歌声低缓,两个人也没有认真踩什么舞步,只贴得很近,跟着节奏慢慢移动。

    她的额头偶尔蹭过他下巴,带着淡淡酒气,又仰起脸冲他笑。

    “霍总今天玩得开心吗?”

    他反问:“你开心吗?”

    “当然!我的开心都是写在脸上的。”

    “那我也开心。”

    冉璐像是没听清,凑近了些:“你说什么?”

    霍祁低头看她,没有重复,只收紧手臂,将她更牢地揽进怀里。

    一曲结束,她也没有松手,反而懒洋洋地靠在他胸前,跟着下一首歌继续摇晃。他预感她酒意上头,便任由她靠着,掌心贴在她后腰,偶尔在人群经过时替她挡一下……

    他不由得想起上次和她一起去s市的经历。

    那次的他在外人看来,或许对她还算礼貌绅士,回了酒店却露出禽兽的一面。

    那是他最缺德的一次放纵。

    而他甚至无法确定,今晚若旧事重演,他是否能把持得住……

    “要是我今晚再不省人事……”

    冉璐像是猜中了他的心事般,忽然朝他喃喃,并咧嘴一笑,“那我就只能任凭霍总差遣了。”

    霍祁俯首望她,灯光照得她看不清神色,他却仍动了下喉结,主动伏身,引她靠近自己,她照做,他微微侧过脸,气息喷向她耳廓——

    “那今晚我要做dom,你确定还受得住?”

    昏暗的灯光下,他认真而放肆的眉眼盯得冉璐血液上涌,不知是酒精下肚尚未平复,还是她的身体在暗自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