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甘心

作品:《掌心之上

    第58章 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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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情绪有些冷,僵硬。

    但他经常这样,香缘早已习以为常,等他关上门,窝进客厅的沙发中打开电视。

    徐继手中捏着纱帘,一点点拉上,转过身看见窝缩在沙发角落的妻子。

    思绪,千言万语,就像电视的乱码涌出。

    愤怒和不解返潮一般涌上来,他想质问,拳头紧紧攥在裤腿一侧,他想好好问清楚她。

    为什么?

    话语到嘴边,他又咽下去。

    这是他无法承受的结果。

    如果他去质问她会怎么样呢?她会央求自己原谅她?还是冷漠地坐视不理,恃宠而骄,又或者和他说,那你知道了,我们就离婚吧。

    徐继承受不了,不管是哪一点他都承受不了。

    “过来呀。”香缘在沙发上等着他,电视里播放起节目了,徐继还站在窗户旁边磨蹭,她看向他,男人瞬间松了拳头,神色自若地对上她的目光。

    “嗯。”他走过来,坐在沙发上,下陷的瞬间,妻子的身体靠过来,她将毯子摊开,盖在自己身上,身子挤过来,往他怀里靠,徐继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

    指尖碰到她的肩头,在犹豫要不要收紧。

    香缘抬头看他,又往他怀里蹭了蹭,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双腿也放到了他腿上,双臂环着他的腰。

    徐继抱着她,整理着毯子边缘,将她的脚包裹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做着这一切,他内心是抗拒的,在她靠近的时候,十分郁闷不适应。

    她明明都那样抱着其他人了,还能毫无心理负担地靠进他的怀里。

    她到底有没有心啊!

    但是她还愿意抱着自己,是不是就说明她也没有那么喜欢那个人,如果很爱很爱的话,应该接受不了和自己接触了吧。

    徐继心里五味杂陈,已经难以形容自己卡在喉间的酸涩疼痛了,他的呼吸都是带着阵痛的,世界里一直在下着湿答答的雨。

    香缘看电视没看多久就困了,靠在他胸膛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地传过来,她的体温是烫热的,温暖而安心地栖息在他的怀里。

    徐继碰了碰她的脸颊,她没什么反应,他掌心贴上去,贪婪地看着这张脸。

    她也这样躺在那个人的怀里吗?

    和他在一起,她会幸福吗?

    徐继垂眸,电视被他开了静音,只有画面在跳动,五彩斑斓的屏幕,在客厅的光下跳跃。

    今夜的风很大、很大。

    明天早上肯定会下雨。

    将他缄口的沉默吹散,在漆黑寒冷的夜中,找不到能够拼凑出完整句子的言语。

    他愤怒、。

    妻子酣睡的容颜恬静而美好,徐继看着她,又不自觉心软。

    许是自己真的太过无聊木讷了,她要在外面找点开心,他能理解。

    不管怎么说,她心里有自己,至于那个男人,徐继要好好思考才能决定怎么处理他,如今两人正是情浓意蜜的时候,他也不知道香缘能为了对方做到什么地步。

    他作为丈夫的身份,似乎连合理的质问都难以说出口。

    将她抱到床上安顿好,徐继拿了车钥匙去调取行车记录仪。

    她捡了一只小猫,给那个人送过去,而那个人就住在她的那套房子里。

    不带回家里,是因为她知道他讨厌猫,还是就不打算告诉他。

    他们之间的羁绊多了一个小生命,在未来的生活中会有源源不断的话题,她是否会在小猫面前扮演母亲的角色,而对方呢。

    自然就是那位父亲。

    他们扮演着两性关系中最亲密的角色,叫他羡慕又齿酸。

    徐继在车里坐了许久,他握着方向盘,忍下脑海里那些冲动的行为。

    半夜的温度是足以令人呼吸困难的冷,他回到家中,用热水洗了手才上床。

    香缘迷迷糊糊地醒了:“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她翻身滚进他怀里,男人的胸膛还带着凉意,她嘟囔着好冷,贴得更紧了。

    “接电话去了。”徐继手掌贴着她的腰,掌心的温度溢出来,他的语气低沉,和哄着她没区别,“睡吧。”

    “这么晚还有电话……”她小声吐槽,声音到最后听不见,迷迷糊糊地缠着他,最后又睡着了。

    徐继整夜未眠。

    次日和他预料的一样,下雨了。

    不大的雨,雨丝尖细绵长,出门的时候已经给地面涂上一层泛着潮气的水霜,和冬季的温度一起,空气里的冷更清晰,风是能够穿过衣服缝隙的,钻进领口、袖口。

    徐继驱车去上班,路上接到丈母娘的电话,对方让他和香缘一起回去吃个饭。

    他应下,视线看着路面,肌肉记忆在操作着车子,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密密麻麻的麻木感席卷全身,他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走进办公楼又坐下来的。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这件事情,他不受控制地幻想香缘和他在一起的样子,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又想起香缘手腕上的那根红绳,那样劣质粗糙的东西,就这样戴在她的腕骨上,他送给她的首饰,她从没有戴过这么长时间。

    她不喜欢戴首饰,不喜欢脖子和手腕被束缚的感觉,上学时候徐继送过她一块旅游时去庙里开过光的玉坠,那个她倒是戴了一段时间,后来也摘下来了,说是睡觉的时候总感觉喘不上气。

    徐继为此还自责了一段时间,他明明求的是平安健康,怎么还会让她睡不好呢。

    他心不在焉地上班,看着时间到中午了,打电话给香缘问她起床没。

    她刚睡醒,说话含糊:“醒了。”

    “吃什么?我带饭回去给你。”徐继看了一眼时间,握着笔的那只手将盖子来来回回地开合。

    “太麻烦了……”香缘下意识拒绝,不想让他跑来跑去的。

    “没事,我带给你。”徐继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香缘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今天天气不好,阴沉沉灰蒙蒙的,客厅里冷冷的,冷光洒进来像是落了一层白霜,给干净整洁的屋子更添几分冷气。

    徐继开门进来,她正好穿着外套走出来。

    “今天有点冷,开空调吗?”他将打包盒放在餐桌上,走过来摸了摸她的手,香缘穿得多,连袜子都裹上了,手也是热乎乎的,倒是他的手有点冷。

    “不冷。”香缘反握住他的手,手伸出来时露出了一截手腕,白皙的手腕上露出的那一截红绳,让他眼红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