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他能赢吧!看来这次比试的魁首非马向威莫属了,马向威下场之后还能休息一下,鬼面若是赢了,直接就进入最终的决赛了。”

    “可不是,连着打两场,体力根本就撑不住,虽然他确实有点强,但想打败马向威,还是欠了点运气和实力。”

    “咱们决赛就押马向威!”

    “既然你们都押了,那我王老三也押!”

    第二场鬼面毫无悬念赢下了对局,这一场押他赢的人,还是挺多的。

    很快,比武夺魁最后的决赛在众人翘首以待之中拉开了序幕。

    管事宣布最终决赛即将开始的时候,押马向威赢的,几乎已经用钱将长桌砸满了。

    寥寥无几的押一赔三,这次更是直接爆满,尽管押一赔三有下注的门槛,规定最低下注不少于十两银子,此刻也有不少人搏这一把。

    如果马向威赢下这场比试,他们就赚翻了!

    众人纷纷掏银子,临近比试开始,马向威这边长桌上的财物越押越多。

    看到这一边倒的情形,身为福记酒楼东家的杜兴成只觉得压力十分巨大。

    福记酒楼是赚得盆满钵满还是亏得血本无归,就看这一把了。

    商人逐利,他举办这一活动的本意,除了给福记酒楼增加名气之外,还能借此大捞一笔。

    但是从开始到现在,他们基本上就一直在赔钱,若非心中有成算,他都不能淡定地坐在雅间里喝茶。

    可即便这样,到了最后决一胜负这一刻,他心里还是没有底的。

    杜兴颇为忐忑,看向一边气定神闲的女子,忍不住问道:“你带来的这个人确定能行吗?”

    女子一身盛装,光彩照人,只那微微上挑的眼睛,多少都显得有些刻薄和咄咄逼人。

    许是她气势太盛,一边的叶氏都有点拘谨。

    自打回来之后,叶氏便一直神思恍惚,心不在焉,直等有贵客进门,才稍好一点。

    杜兴成的话令女子轻嗤一声:“都到这个地步了,杜家主担心得是不是太晚了?放心吧,我能把这人带来参加比试,自然有必胜的把握。”

    听到她这样说,杜兴成放心了不少。

    看了眼另一张长桌,押注的人寥寥无几,没有人押鬼面赢,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只有这样,鬼面赢了之后,他才能一波回本甚至是大赚特赚。

    “等鬼面赢下这场比试,今天晚上杜某必在府上设盛宴款待,到时还请过府同庆。”

    杜兴成笑容满面,似乎已经看到了最终的结果。

    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鬼面这边空荡荡的长桌上,突然多出了十个金锭子,明晃晃的,十分亮眼。

    马向威那边也有人押金的,但押的都是金锞子,加起来都没有这边押的金锭子多!

    而且除了金子以外,还有一堆银子!

    杜兴成定睛一看,那个区域还是押一赔三的!

    他脸色一下就变了,猛地站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谁下的这么大的注!”

    他们福记酒楼难道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出手竟如此阔绰!

    要知道一锭金子足足有二十两,一两金子能换十两白银,也就是说,一锭金子值二百两银子。

    那些金子加上银子,都快要将近两千五百两了,按照押一赔三来算,即便是赢了,他们也要赔上七千五百两!

    杜兴成骑虎难下,如今无论哪一边赢,他们福记酒楼都得赔!

    很快,出打探情况的小厮就回来了:“老爷,是叁号雅间的客人。”

    “对方什么来头?”杜兴成皱着眉问。

    “回老爷,小的不知,不过订雅间的是个年轻的公子,身边带着两名仆从,前几日他就到这里了,看着像是外乡人,已经在福记酒楼住了有五六日。”

    见杜兴成一脸凝重的样子,与他合作的女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杜家主,下注是一回事,能不能有命拿这一笔钱又是另外一回事,你若是害怕亏本,大可以一不做二不休,找人解决了他们。”

    她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模样,让叶氏心里不太舒服,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老爷,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妥当?”

    钱赔了可以再赚,可若是得罪了人,只怕会招来祸患。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无毒不丈夫,杜夫人一介后宅妇人,还是太过妇人之仁了。”

    女子面上明明没有别的意思,可是语气却极为看不起,“如若不想做亏本买卖,杜家主最好是听我的。”

    “若是怕得罪人,等会儿比试结束,你就将对方赢下多少钱公之于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多的是愿意出这个头的,杜家主大可趁此机会浑水摸鱼,到时候就算把人给杀了,谁又知道是你派出去的人。”

    杜兴成恍了恍神,明显有些意动,一下赔去七千多两银子还是一劳永逸,当然是选择后者。

    只不过……

    “他身边跟着两名仆从,我怕到时候不好下手。”

    “这有什么,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将鬼面借你一用,有他在,纵是再厉害的高手,也要命赴黄泉。”

    她似乎对鬼面的实力十分自信,虽然杜兴成不明白这份自信是从何而来的,但只要事情能办成,其他的并不重要。

    七千两可不是个小数目。

    叶氏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与生意有关的事上,丈夫并不一定会听她的。

    她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担忧,希望事情真的能如预想般的那样顺利。

    赌注放下去了,便是不可能再撤回了的。

    不说杜兴成看到那些金锭子是怎么个心情,就连围观的群众都瞬间哗然一片。

    紧接着便乐了。

    “这下好了,不用担心福记酒楼赔不起咱们银子了,竟然有冤大头押了对面胜。”

    “马向威今天要是不赢,我就去睡大街!”

    “十个金锭子啊,究竟是谁这么有钱!这都能买下福记酒楼了吧!”

    比武夺魁不是第一次举办,但一次豪掷十金的,还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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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9章 那是个爷们

    擂台上锣鼓敲响三声,众人才安静下来,纷纷将注意力投转到擂台上。

    大家都凝神屏息地等待着决赛的最终结果。

    雅间里,宋明鸢也在看,她押了那么多金子,总不至于血本无归,要是真亏了,她就卷钱跑路。

    反正,亏是不可能亏的。

    比试很快就开始了。

    马向威没有多废话,抡起拳头就砸了过去,一击落空,对方身形疾闪,轻松避开。

    第一个回合,他心里就已经开始发沉了,这次对上的,是个劲敌。

    但是,他不能输。

    马向威重整旗鼓,再次发起了进攻,鬼面从始至终都没有正面迎敌,而是且战且退。

    围观的哪里懂什么战术,他们只看到了马向威攻势凶猛,拳出如龙,而鬼面不敌。

    欢呼助威声一阵高过一阵。

    马向威战意更浓,攻势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急,然而总是在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战胜鬼面的时候,对方又退了,根本不跟他硬碰硬。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马向威仍气势如虹,两刻钟时间过去,他已经有些后继无力了。

    对方在耗他的体能!

    意识到这个的时候,马向威破口大骂:“你个乌龟孙子,敢不敢跟老子正面对战!”

    这话一出,宋明鸢就对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他难道看不出来,对方在给他面子吗?

    果然,话音刚落下,鬼面身上的气势瞬变,如同喋血的战魂一般,迅速突进,只一招就将马向威给踹下了擂台。

    动作快到马向威都没来得及抵抗,就狠狠砸在了地上。

    若非他皮糙肉厚,加之擂台设得低,这一砸只怕要砸去半条命。

    可即便是这样,马向威也痛得面目狰狞,倒吸了口冷气。

    然而,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这一击带给他的心理伤害,他憋屈地发现,自己在面对鬼面时,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刚刚那一瞬,他都要以为他会死了。

    马向威迅雷不及掩耳的落败,让众人都惊呆了,有的甚至前一秒还在助威,下一秒就看马向威飞下了擂台。

    “这……这怎么可能,马向威该不会是放水了吧?”

    “不能吧?马向威还在等着夺魁拿钱去救老娘呢,王虎放水他也不会放水。”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和质疑声,马向威揉着摔青的手肘站起来,颓然说道:“我尽力了,我打不过他。”

    倒是个敢做敢当的真汉子。

    宋明鸢觉得或许可以把他招揽到西山塘,至于鬼面,如果能打包一并带走,那再好不过。

    不过看着好像是个有主子。

    刚才来福记酒楼的时候,她刚好看到他驾着一辆贵气的马车进了后院。

    倒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