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作品:《摘禁果

    他的手掌好烫,熨着她的皮肤,像是都快被烫化了。他的每一根都手指都很有力,牢牢地焊着她的腿,她竟然动弹不了半分。

    “你……干嘛……”岑映霜声音都在颤。

    “还想撞到?”贺驭洲只轻飘飘一句。

    她的腿被他的手掌钳制着不能动弹,只是他的手并没有乱动,在她听话顺从地没有再抵抗之后便松了手。

    只是稍稍撩起了一些裙边,露出了一点小腿。

    他即便是蹲着,也很高,压迫感也还是在。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小腿上。

    用他惯有的专注眼神盯着,语调却仍是闲散得不着调:“开始怕我了?”

    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

    岑映霜连连吞了吞唾沫,强装着镇定:“没、没有……”

    他只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

    过了几秒钟,他那存在感和穿透力极强的目光终于从她的小腿上挪开,而后放下了她的裙边缓缓站起了身。高大的身躯再次将她笼罩,更浓的压迫感接踵而至。

    刚才腿都抖成那样了,还在嘴硬。

    “腿没事,小心一点。”

    他说话时语气却是那般温柔,是她熟悉的温柔,但在这一刻,她只感觉到陌生。

    两人靠得太近,岑映霜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还是水生调。

    她从来都不会对水生调犯晕,也十分喜欢她代言的这款香水,可现在这味道扑鼻,她唯一的反应就是头晕目眩,连空气都好似变得稀薄。

    好似在潜意识里已经将这味道默认成了贺驭洲属于的气息。

    她没办法再做到连忙往旁边挪了一点。

    心里情绪千丝万缕,刚刚难道贺驭洲只想看看她的腿有没有受伤?

    “现在才对我有防备心,”

    她悄无声息地挪动,拉开与他的距离,他似乎玩心大发,她挪一步,他便紧跟其后进一步,声线更低沉,具有神秘而危险的引导性,“是不是有点来不及了。”

    她垂着头不敢直视他,他的气息穷追不舍,让她不禁联想到了吐t着信子的毒蛇。

    发起攻击前都十分有耐心,观察着周围环境变化,标记自己的领地,以及在领地范围内的一切生物为自己所有物。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被他当成了领地的入侵者,还是……领地里的为他所有的生物。

    唯有一点她能明确感知,他有着强烈的进攻性。

    是她从来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过的,能将人生吞活剥的强大气场。

    她幡然醒悟,意识到或许这几次的接触,都不是真正的他。

    现在面对的,才是真正的贺驭洲。

    从来都不是什么平易近人邻家大哥哥,而是一个成熟的、有城府的男人。

    岑映霜背脊发凉,恐慌无比。连连败退。

    她不敢在这里继续待下去,迈开发软的腿就往前走,“我想起来,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的尾音忽而哽在喉咙间。

    因为他抬起了手臂挡住了她的去路,岑映霜屏住了呼吸。

    “不逗你了。”他像是恢复了往常与她相处时的轻松闲适姿态,裹着调侃和愉悦的笑意。

    今晚最期待的一句话,终于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岑映霜猛地转头看他,似乎瞬间松了口气。

    所以刚才那一番还真的只是在逗她?

    正这么想着时,又听见贺驭洲说道:“先别急着走,看看生日礼物喜不喜欢。”

    他说着,打开了手中一直拿在手中的精雕细刻的精致木盒。

    盒子明显是定制,有两格。

    一格放着一条珍珠项链,一格放着一个……形状神似太阳的白色贝壳。

    珍珠项链有着天然珍珠的色泽,由两股珍珠组成,坠着八颗超大水滴型天然珍珠,整条项链由一颗很大的旧式切割枕型钻石所连接,钻石璀璨闪烁。

    只一眼就能看出这条项链有多名贵。

    “在拍卖会上看到,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

    的确很适合她。

    看到珍珠就想起那天缠在她腰腹上的那串珍珠链条,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那时的他,竟然会连一条珍珠链条都嫉妒。

    转而又看她空空如也的脖子似乎略有不满地轻啧一声,“我帮你戴上。”

    他刚要拿起珍珠项链,许是今晚真是被贺驭洲给吓出阴影了,岑映霜的第一反应就是摇头闪躲,“不不不,不用了。”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强烈,她又吞了吞唾沫,强行让自己保持镇静,给出一个还算不蹩脚的理由:“不是……太贵重了,我没有需要戴的重要场合。”

    “跟人表白不算重要场合?”贺驭洲眉尾微挑。

    是她熟悉的、他惯有的戏谑口吻。

    岑映霜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神情。刚才那来势汹汹的锋锐掠夺感已然不复存在。

    看来贺驭洲真的是在跟她开玩笑?

    那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更强烈,防备的心也一点点放下。

    一阵一阵的冒劫后余生的冷汗,紧绷的神经终于松缓了下来,她故作愠怒,嗔怪道:“驭洲哥!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很不好笑!吓死我了!”

    话刚说完,她的手机就响了来电铃。

    她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她的手机和手袋都落在了餐桌上。

    手机屏幕亮起,伴随着震动。

    贺驭洲同样看过去,身高在大多方面都有绝对的优势。

    就比如现在。

    他一眼就看见了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言礼哥

    岑映霜快速走过去拿起了手机。

    只可惜,她背对着他,他哪怕再有身高优势也看不到她见到来电显示那一刻,眼里快速闪过的失望。

    而后她接听了这通电话。

    “喂,言礼哥。”开口时,已然驾轻就熟地恢复了往常惯有的甜软音色。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岑映霜在下一瞬忽地转过身,眼睛睁得更圆,难掩惊讶:“你来了?!”

    “你现在在哪儿呢?”岑映霜眨眨眼睛,不可置信地抿了抿唇,“哦好,那我……”

    话还没说完,手中的手机就被贺驭洲抽走。

    紧接着不由分说地挂断通话。

    “砰”的一声,手机顺手被他扔到了桌上,连带着他手中的木盒子。

    “驭洲哥,你干什么?”岑映霜一脸懵然,不明白他这样的举动是什么意思,同时也不满地皱起眉。

    她伸手,打算将手机拿起来,再拨回去。

    这一次,被抓住的是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一如既往的烫,手腕的承受能力更弱一点,更敏感一点。

    岑映霜茫然无措抬头望他,一下子又怔住。

    此时两人的距离非常近,近到不超过十公分。

    她费力昂头望进他的眼睛。

    一双黑到如同泼墨的眼睛,喧嚣着复苏之际。

    是那些愤怒的、犀利的、强势的侵略进攻性正在苏醒,不再掩饰,不再隐藏,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她目光所及之处。

    岑映霜能感受到他现在似乎很生气。

    她的身体机能再一次替她做出本能选择,那就是想要往后退,“驭洲哥,你怎么了……”

    可这一次,她整个人都抵住身后的餐桌,完全失去所有退路。

    反而是他,一进再进。

    直至两人之间的十公分也缩短归零。

    她的手机又开始响。

    不出意外,还是陈言礼打来的。

    岑映霜根本无法动弹半分。

    他垂眼俯视于她,居高临下。

    来自于贺驭洲自身最原始的压迫感太过直观。

    她连呼吸都不敢太明显。

    贺驭洲的确很生气。

    她又在甜甜地叫言礼哥。

    她的笑容,她的声音。

    像是回到了那天在秀场,贺驭洲的所有感知,只有刺眼和刺耳。

    他盯着她,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笑意,唇角微勾。

    此时的笑意落在岑映霜的眼里,怎么看怎么不带善意。

    “就这么怕我喜欢你?”

    她在以为他是在跟她开玩笑时,那如释重负的神情可一清二楚地落进了他眼里。

    他眯了眯眼,还是在笑。

    目光下移,定格在她微张的引人犯罪的唇上,说话时,脖颈间凸起的喉结缓缓滚动,声音低到只剩气音,“你要是知道我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会怕成什么样子?”

    第16章 摘 吻住。

    贺驭洲说这话时, 语调中混着些好奇的探索和审视,更多的是……警告。

    岑映霜心跳都仿佛停了一拍,脑子一片空白。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

    “你……”

    下一秒,他骤然靠近。

    属于他的气息如同强势的龙卷风侵袭而来。

    她的声音被淹没吞噬, 呼吸被瞬间夺去。

    岑映霜的身体像是被灌了铅, 一动都无法动。眼睛死死地瞪着,近在咫尺的贺驭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