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作品:《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解释道,“只是天色渐亮,宫中人多眼杂,若被人发现太后夜不归宿,恐生非议,如今着实不宜节外生枝。”

    这话说得在理,谢见微无法反驳。

    但她心里就是不舒服,昨夜那般亲密缠绵,今早一醒来,陆青就急着催她走,这让她有种被利用完就丢弃的感觉。

    “那你也不能……”她咬唇,声音里带着委屈,“不能一醒来就赶我。”

    陆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微软。

    她伸手,将谢见微揽进怀里,亲了一下:“不是赶你,是为你着想。”

    谢见微靠在她怀里,闷声说:“我不怕。”

    “我怕。”陆青认真地说,“我离京后什么都听不到,不想你因我妄受非议。”

    这话说得真诚,谢见微的脸色缓和了些。

    她抬起头,看着陆青:“那你答应我,早些回来。”

    “我尽力。”陆青没有给确切的承诺。

    谢见微不满意这个回答,但她知道不能再逼。陆青的性子她了解,逼急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还有。”她继续说,带着几分嗔怒:“在外面要洁身自好,不准拈花惹草。”

    陆青失笑:“我不是这种人。”

    “我知道你不是。”谢见微嗔道,“可架不住有人往你身上扑。便如那个花魁苏挽月,还有……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女子。”

    她说这话时,眼中带着明显的醋意。

    陆青觉得好笑,却也只能一一应允。

    “我保证,除了查案所需,绝不与任何女子有越矩之举。”

    “这还差不多。”谢见微满意了,但随即又想到什么,“对了,书信。”

    她坐直身体,看着陆青:“我会经常给你写信,你一定要回。”

    陆青点头:“好。”

    谢见微补充道,“不准敷衍,每封信都要认真回。”

    陆青正要保证不会,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说到书信,”她沉吟道,“我们通信,还是加密比较好。”

    谢见微一愣:“加密?”

    “嗯。”陆青解释道,“此去北境,路途遥远,书信往来难免经过他人之手。若被人截获,恐泄露信息,打草惊蛇。”

    谢见微若有所思:“你是说……用密文?”

    “对。”陆青点头,思虑片刻,道:“我想了个简单的法子,选一本书作为密码本,通信时以数字代替文字。比如,第一组数字代表第几页,第二组数字代表第几行,第三组数字代表第几个字。”

    她顿了顿,继续说:“这样即便书信被人截获,对方也看不懂内容。”

    谢见微眼睛亮了起来。

    她本就聪慧,陆青一说,她便明白了。

    “这个法子好。”她夸赞,随即笑道,“那我们日后往来书信,便以此密文写。”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谢见微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穿衣。

    陆青也起身,帮她整理衣衫,当系到腰间丝绦时,谢见微忽然按住她的手。

    “陆青。”她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舍,“一定要回来。”

    陆青看着她,郑重地点头:“一定。”

    谢见微这才松开手,任由她为自己系好丝绦,戴好发簪。

    一切整理妥当后,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闩上,却迟迟没有拉开。

    陆青站在她身后,也没有催促。

    晨光越来越亮,门外传来早起的鸟鸣声。

    最终,谢见微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可就在她要踏出门槛时,又猛地转身,扑进陆青怀里。

    “陆青,我舍不得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陆青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谢见微仰起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很短,却很用力,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我走了。”她松开陆青,转身快步离开,没有再回头。

    陆青站在门内,看着她消失在晨光中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怅然,有不舍,也……松了一口气。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谢见微离开后,陆青在房中静立了片刻。

    她转身回房,开始收拾行装。

    不多时,刚收拾妥当,璇玑四姝便来了。

    “阁主。”璇玑四姝躬身行礼,“行李已经准备好了。”

    陆青点头,昨日已与林素衣告别,她也无甚别的故交了。

    若说还有挂念的人,也只有......等着她上课的小女帝了,她的女儿,实在太会让人心软了,上次强留陆青便见识过了,这次,甚至没提起勇气与其告别。

    生怕小家伙一哭,她便狠不下心。

    陆青叹了口气,强迫自己收敛思绪,总会回来的,又不是生离死别。

    马匹已经备好,简单的行李捆在马背上。陆青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住了数月的小院。

    “走吧。”她轻声道,策马前行。

    璇玑四姝紧随其后。

    三人骑马来到城门口时,已是辰时。

    守城士兵查验了路引,那是谢见微命人事先准备好的,身份是南来的药材商人,前往北境采买药材。

    一切顺利,就在陆青准备出城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陆大人!”

    陆青回头,愣住了。

    城门口,沈云翳背着简单的行囊,牵着一匹马,正站在那里看着她。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秀,眼神却异常坚定。

    “沈学子?”陆青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沈云翳走上前,躬身一礼:“学生……想跟陆大人一起走。”

    陆青心中不免生疑,她明面还是被贬出京,此人跟着她做什么?

    她沉声道,“陆某被贬出京,你跟着我做什么?”

    “学生钦佩大人风骨。”沈云翳抬起头,眼中满是真诚,“学生此番落榜,着实心灰意冷,一时也不知去往何处。听闻大人乃是天机阁主,遂想拜入门下,聆听教诲。”

    陆青正要拒绝,忽然想到,沈云翳口中的阿星,那个狐女,很可能与苏挽月有关。

    而苏挽月,又牵扯到长生教和双月城的案子。

    带上她,或许真有用处。

    “你家人知道吗?”陆青问。

    “学生父母早亡,家中无人。”沈云翳老实地说,“这些年全靠族中接济读书,本想着考中功名,如今见大人为民请命,却落得如此......学生也不免心灰意冷,无心科举。”

    陆青看着她,看了很久。

    沈云翳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不像在说谎。

    陆青最终说,“跟上可以,但要听我的安排,不准擅自行动。”

    “学生明白!”沈云翳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还有。”陆青补充道,“在外不要再叫我陆大人,叫我……陆青即可。”

    “是。”

    “那便走吧。”

    沈云翳翻身上马,跟在陆青身后。

    一行人策马出城,穿过城门时,陆青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上京城在晨光中渐渐远去,城楼巍峨,宫阙连绵。

    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

    但她心中除了复杂的留恋,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自由感。

    天高任鸟飞。

    “驾!”

    陆青轻叱一声,策马扬鞭,向着北方疾驰而去。身后,几人紧随其后。

    新的旅程,开始了。

    第89章

    行程月余,一行人已到了离雁回城不远的骆驼城。

    西边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橘红时,陆青几人正牵着马匹穿过城门,城墙上斑驳的痕迹诉说着风沙的侵蚀,透出一股肃杀边关的沧桑。

    “咱们这一路走来,可听到不少人说,今日是驼神节最后一日。”牵马走在前的沈云翳开口道,“据说,这节日只在骆驼城一带流传,说是为了纪念当年开辟商路。”

    陆青抬眼望去,街上行人身着色彩鲜艳的服饰,孩童举着糖人穿梭嬉戏。

    空气里飘着烤馕和羊肉的香气,混杂着某种香料燃烧后的独特味道。

    “先找客栈落脚。”陆青收回目光。

    一行人沿主街前行,最终在城中段寻到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

    掌柜是位风韵犹存的女子,见她们风尘仆仆,热情地迎上来。

    “几位客官来得巧,今日可是咱们骆驼城的大日子。”她一边登记一边说,“‘沙海蜃楼’的皮影戏连演三夜,今晚是压轴场,错过可要再等一年!”

    陆青接过房门木牌,随口问道:“这皮影戏有何特别?”

    “哎哟,您可问着了!”掌柜眼睛一亮,“别处的皮影戏都是小幕布、小人儿,咱们这儿的不一样。幕布有两人高,影人儿跟真人似的,那《狐仙嫁女》演得啊……”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好些人说,那狐女在幕上走动,眼珠子都会转,活灵活现的,就跟真的成了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