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作品:《闪婚大佬又醋了

    周仰星作为执事,将这场丧礼安排得极为妥帖。

    沐五鹿被葬在了沐家村的祖坟里,坟墓的位置很好,听说这块地风水最好,原本是村长给自己留的。

    葬礼结束,全村人在村口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吃席。

    顾玄琛不差钱,是以酒席也极为丰盛,除了鸡鸭鱼肉之外,还有村民没见过的山珍海味。

    众人似乎都忘记了沐清辞回村那日的冲突,他们围着沐清辞而坐,言语间对她极尽赞赏。

    而穿着一身素衣的沐清辞也言笑晏晏,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不快。

    “二伯,有件事我想拜托您。”

    酒席进行到尾声,沐清辞终于开口。

    她一开口,顾玄琛已经将厚厚一摞钱放在了桌上。

    “沐大民夫妇……”

    村长的视线勉强从钞票上挪开,他忙不迭说道:“我懂,我会照顾好你养父母的,毕竟……”

    “不,不是让你照顾好他们,我是请您管好他。”

    沐清辞淡声说道:“沐大民去我学校与婆家闹事,给我带来很大的困扰。”

    而同时,顾玄琛将钱往村长面前推了推。

    “你放心,只要我一天不死,沐大民夫妇还有他们那儿子就一天别想离开村子!”

    村长拍着胸脯保证道:“阿辞,你二伯我向来一言九鼎,当初沐大民要把你嫁给老光棍时,我一句话救了你,你都还记得吧?”

    沐清辞笑。

    “我当然记得您的恩情,所以这钱您收着!”

    环顾四周,只见其他村民也都眼巴巴盯着村长面前的钱。

    只见顾玄琛起身,大声说道:“我妻子总说小时候多亏了村里人的照顾,她才能有今天,这份恩情我替她报答。”

    顿了顿,他说道:“每年腊月,我都会派人来给大家发钱,一户一万块,雷打不动!”

    这话说出口,现场一片呼声。

    “但就一点,我不希望再看到沐大民夫妇出现在我妻子面前,她不痛快,我就不痛快,我不痛快,这钱……”

    顾玄琛的笑容淡了,他眼神犀利,话说一半停顿下来,只冷眼扫过在座的每个人。

    “我们帮村长盯着沐大民一家子,保证不让他去骚扰阿辞!”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其他人纷纷附和,顾玄琛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一挥手,周仰星又拿出钱箱,一人一千块钱,老人小孩都有份。

    顾玄琛这挥金如土的气概,让容家五少爷很是服气。

    他不知在与谁打电话,说道:“论起打架来,顾玄琛可能不是我的对手,但论花钱收买人心,卧槽,这小子比我牛掰!”

    “样本已经收到了?嗐,希望这次咱们没有找错人,有一说一啊,我是真喜欢这丫头,这可能就是双胞胎的心理感应?”

    ……

    沐清辞抬起眼皮,淡淡瞥向容让,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酒席结束,沐清辞提议去山里走走。

    容让提出要一同前往,沐清辞欣然答应。

    其他人都在山脚下等候,只有他们三人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往上而去。

    爬到半山腰,容让第一个认了怂。

    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不顾形象坐在石头上大喘气。

    “不是,你们体力这么好的吗?顾玄琛,你该不会是硬撑的吧?”

    顾玄琛笑得别具深意。

    “五哥,您这话说的,体力这玩意儿能硬撑吗?阿辞最清楚我的体力有多好了。”

    瞟了狗男人一眼,沐清辞坐在容让对面的石头上。

    她从口袋里摸索出个玉坠,握在手中把玩着,与顾玄琛聊着自己小时候的事。

    某个瞬间,容让的视线无意间扫过沐清辞的手。

    他瞥了那玉坠一眼,又抬头望向别处,但几秒钟之后,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猛然一变。

    失控站起身来,容让三两步走到沐清辞面前,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玉坠。

    第66章 等我接你回家

    容让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他死死盯着那枚玉坠,看着“宝珠”这两个字,半晌,又颤抖着手将自己的玉坠拿了出来。

    两枚玉坠严丝合缝衔接在一起,组成了一幅太极图。

    太极图中心点,是篆书的“容”字。

    “我就知道!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是我们家丢失了二十三年的宝珠!”

    他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忽然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这么多年,你跑到哪里去了呢?你怎么就不回家呢?”

    “你知道我们全家找你找得多辛苦吗?”

    “所有人都认定你早就死了,可我却不信,我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说,我的双胞胎妹妹还活着!”

    ……

    容让哭哭笑笑,忽然起身一把将沐清辞抱在了怀中。

    “你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个玉坠拿出来?你知道我这些天多煎熬吗?”

    “我怕我又找错了人,我怕又是空欢喜一场!”

    从前,沐清辞无数次幻想自己与真正亲人重逢的场面。

    她以为自己会扑入亲人怀中痛哭一场,将这些年承受的委屈与辛酸都发泄出来。

    可此时,当自己的双胞胎哥哥真的站在自己面前,他情难自控将自己抱在怀中时,沐清辞竟然无比冷静。

    明明眼睛很胀很痛,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身体僵硬站在原地,任由容让抱着自己嚎啕大哭。

    顾玄琛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惊诧,显然,他也猜到了答案。

    甚至当沐清辞提出上山走走时,他故意将其他人留在山脚下。

    容让失控的情绪不能被外人看到,沐清辞真实的身份也不能马上公之于众。

    即使那些都是他与容家的心腹,但人心难测,谁能知道其中是否有心怀异心的叛徒?

    终于,容让哭够了。

    鼻涕和泪水糊在一起,容让找不到纸,默了默,扯过顾玄琛搭在臂弯的衬衫,很不客气擦拭着自己的脸。

    被冒犯到的顾玄琛:“……”

    不是大哥,你礼貌吗?

    容让既然激动,他一直拉着沐清辞的手,目不转睛打量着。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很亲切,忍不住想要保护你,这大概就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吧。”

    “咱们虽然是双胞胎,但我的样貌随妈妈,你倒是更像爸爸!”

    ……

    沐清辞眼神温柔平静,他任由容让拉着她,耐心听着他絮絮叨叨。

    半晌,容让终于意识到了问题。

    “不是,和失散二十多年的家人重逢,你怎么不哭呢?”

    想到自己哭成了狗,又看着沐清辞岁月静好的笑容,他觉得有点不科学。

    “我不知道,我就是……哭不出来。”

    沐清辞笑得无奈,她说道:“可能是因为我早就猜到你的身份,有了心理准备,自然就没那么激动了?”

    听到这话,容让愣住了。

    “什么意思?你早就猜到了?”

    搞了半天,小丑竟是他自己?

    一旁,顾玄琛乐不可支,他看着自己的舅哥,忍住笑说道:“不然你以为,阿辞好端端的干嘛会划破手?”

    容让:“??”

    不是不小心被钉子划到的吗?

    顾玄琛好心解释道:“而且她用我的手帕擦血,最终却将带血的手帕给了你,这……已经很明显了吧?”

    沉默五秒钟,容让终于反应过来。

    “卧槽,你们早就知道我拿到样本做dna鉴定了?”

    他一拍大腿说道:“难怪好几次我准备偷偷剪你头发时都受到干扰,我以为是巧合,搞了半天……”

    这这这,这夫妻二人实在太过分了好吗?

    他们像是在遛狗玩,故意让他着急跳脚,呵……

    沐清辞笑吟吟看着容让。

    “其实在顾家大宅的宴会上,我与……她见面的瞬间,我就有感觉了。”

    对于谢淮安,沐清辞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妈妈”这两个字过于神圣与遥远,她似乎很多年没有说过了。

    “否则在高速路口,我怎么可能替你说好话,让你跟着我们一起?”

    沐清辞轻声说道:“是她对我说,要我一定相信你。”

    “嗐,我还得意了好几天,以为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呢!”

    得知真相,容让有种被人当猴耍的挫败感。

    “其实我最开始只是怀疑,是爷爷去世前将那个玉坠交给我,我才确定了自己的身份。”

    她拿到那玉坠,一眼就看出这枚玉坠与容让脖子上的玉坠极为相似,是以才在今日进行最后的确认。

    果不其然……

    “爹妈还有大哥二哥那帮傻子,都还在家巴巴儿等着亲子鉴定结果呢!”

    容让笑得很是得意,他将玉坠组成的八卦图拍照,说道:“这照片一旦发到家族群里,要是不炸群,我就从山上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