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条金链首饰重新摸了出来,示意他坐好,而后毫不客气地将他缠上,并且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大有要重现去年醉酒后场景的架势。

    这次还做了万全保险,混天绫也被她笑嘻嘻地征用了。

    哪吒晓得那日不算全然胜过他的游戏,叫云皎一直耿耿于怀。这一回,他没有反抗,安然卧于锦褥间,任由她兴致勃勃施为。

    金链在肌理间陷落,与红绫交映在白皙的肌肤上。金属的冷,与肌肤的热,覆手上去便能感觉到鲜明对比。

    云皎捆完他之后,混天绫还剩一截布料,索性蒙上他眼眸,最后再亲手给他戴上上回缠他半晌才肯戴的护具。

    烛光摇曳,被彻底捆缚在软榻上的昳丽青年乌发铺陈,红绫掩去了他最具威慑力的眼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与润泽的唇。

    他的头微微仰起,恰时被云皎捏住下颌。

    云皎越看越满意自己的作品,眼眸一转,说出些很糙的话:“嘿boy,喜欢我的大金链子吗?”

    哪吒:……

    他唇线抿紧了些。

    “嗯?”云皎凑近,指腹滑过他微微滚动的喉结,摁了摁,“宝贝你害羞的样子更可爱了,好想一口把你吃掉。”

    “……”

    哪吒还不肯说话。

    起初,他是一副逆来顺受、甚至隐隐享受的模样,至此,终于表露了几分受了直白言语凌。辱的局促。

    未被掩住的肌肤透出浅浅薄红,紧抿的唇瓣也染上了些许殷红色泽。

    但这副情态不会让云皎同情——

    只会让她更兴奋。

    她趴在他胸膛前,手指勾缠着金链,压出性感低沉的超绝气泡音:“还不说话?再不说话……我就不客气了!”

    言罢,不等哪吒反应过来,她猛地低头咬住链子上的宝石。

    哪吒身体微僵,即便被蒙住双眼,云皎也能感觉到他周身气场变了,唇瓣微张,似惊愕,似难以置信,又裹挟着更深沉的欲。念。

    云皎只是挑了挑眉。

    静默只维持了短短一息,旋即,她听见了哪吒已全然哑下的声线,“夫人……”

    “我喜欢,给我……”他在厮磨间告饶,“……一个痛快吧。”

    最后的尾音,消失在云皎主动覆上的唇齿间。

    一室暖光与馥郁的香气搅得愈发浓烈,闹到最后,满殿尽是莲花香。

    待到风浪暂歇,哪吒又在她唇上亲啄一口,哑着声呢喃,“新岁欢喜,皎皎。”

    云皎也含糊回他:“新年快乐,哪吒。”

    翌日清晨,云皎醒得很早,很是精神奕奕。

    早起第一件事便是掏出早给哪吒备好的新年礼,是一对灵光氤氲的护腕,特地用了火灵玉打磨,十分衬他。

    “喏,还有红包!”她眉眼弯起,又掏出个大红包,“我自然记得的。”

    哪吒眸间含笑,也从榻边小几里取出一个红绸锦袋,且显然比去年大了不少。

    除却一串精巧手链是新年礼,另外还备了三十枚金饼。

    去年是三枚。

    云皎“哇”了一声,将手链戴好,又喜盈盈将金饼倒在掌心,一下捧不了那么多,索性像马戏团表演似地将金饼抛了起来。

    “接着!”她玩得兴起,还抛了几个给哪吒。

    哪吒也很顺手,加入了这场疯狂的马戏。

    云皎笑得很开心,脑袋轻晃,又问他:“那明年你是不是要给我三百枚?后年给我三千枚?再之后呢,三万枚?”

    “夫人若喜欢,自然可以。”他了解她的喜好,又道,“换成宝石亦或珍珠,皆可。”

    说到宝石珍珠,云皎收了手,将所有金饼重新装好,而后提议道:“上元前你再做一盏珠宝灯,届时我们一同去长安,你提一盏,我提一盏,怎么样?”

    哪吒闻言,眼眸倏然清亮。

    云皎微怔,见过了千年前的哪吒,她偶尔会心觉他成了莲花身后,情绪也变得内敛沉静,如古井无波。

    但此刻,难得透出几分原属于他少年时的意气。

    她心知去岁的上元,他们早就约好要去长安看花灯,最后却草草了之。灯会一年一度,承诺也迟了整整一年。

    哪吒并非不渴盼着这事,反之,与她相关的每一件事,他都珍而重之,记在心底。

    云皎甫一提议,哪吒立刻答应,“去岁那盏莲花灯在藏宝阁,我单独将它放在顶层,设了阵法。”

    是了,怕那灯搁在寝殿不小心损坏,他和她曾一起决定将其放去藏宝阁。

    没想到他还额外加了禁制。

    云皎心头微软,自然认可:“好,待到上元,一早我们就出发去!”

    “我晓得长安还有一家很好吃的朝食铺子,就在先前吃过的饺子馆旁边,还有一家胡饼铺……”云皎倚在他身上,絮絮与他讲述,“白菰从前很爱吃的。”

    “届时我们带她一起去吧,还有误雪。我打算正月十四去西梁国接她,那儿的女子原能长得极快,她如今已会说话走路了……”

    “才回大王山,估摸着她会有些拘谨,恰好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

    哪吒一听,这下微微抿唇,怎得还要带两个“拖油瓶”?

    拖油瓶这词还是同云皎学的。

    云皎兴致勃勃说着,又瞥见他这副模样,不由挑眉笑笑。

    她说了,她可太懂自家夫君的小心思了。

    她且不哄,仍安排着,“嗯……误雪带着白菰,并着三个麦也一同去玩好了。正月里事少,上元一过假也休完了,就当是开年‘团建’吧!”

    “好啦,瞧你这眉头皱的——”眼见他更是长眉深蹙,她一个转折,终使得他眉眼舒展,“但你我,还是独行。”

    见他表情如此生动,云皎不由笑得更盛。

    “我还晓得一家藏得非常深的面馆,临着还有一家酒肆,虽说环境差些,但就这种才够味,绝对好味!”

    随着她的诉说,哪吒也开始想象起那日的行程,“届时用过午膳,我再陪夫人去东市采买些新巧首饰,拿回来,打好样,还能依照样式制成法器。”

    云皎眨了眨眼:“好!那就这般说定了。”

    第141章

    “那本是我。”

    正月十四,天光初亮,云皎便收拾好,动身前往西梁国接白菰。

    误雪已提前同那户人家说好,为了防止小孩儿被吓到,三个麦没有随行,但误雪同她一起去。

    误雪早已备了不少路上带的,毕竟是要去接小孩儿的,其内还有不少零嘴,分了两个给云皎。

    云皎却严肃道:“不许把我当小孩儿逗,如今我也是白菰的姐姐了,怎能吃她的零嘴。”

    “哪吒。”转头,她又对哪吒道,“将我们自己带的拿出来!”

    误雪:……

    实则,云皎也是给白菰带的,但既见有这么多,路上啃啃解馋也无妨。

    她还另外分了几个给误雪,女儿国还有值守的小妖,也能分些给它们。

    哪吒将灵宝袋递给云皎,云皎一路都很兴奋,兴奋起来,忽又一拍手,“可惜薯条那小鼠子不在!白菰应当也挺喜欢它,能带着它让白菰撸毛就好了!”

    哪吒闻言,心觉这真是个极差的主意。

    那金鼻白毛老鼠精走了便走了,走了正是清净,如今这山中与云皎直接共事的已没了任何白毛妖精。

    不过,即便它回来,他自有办法让它待不住。

    “夫君,你快跟上!”前头传来云皎的催促。

    哪吒应了是,不再心有纷杂。

    这一行十分顺利,云间,哪吒又与云皎说起明日的安排,云皎也连连应是,俨然也期待。

    直至落定那户人家院中,却不见白菰踪影。

    “谁接去了?”误雪环顾四周,但见平房整洁,毫无动乱,惊道。

    这人家早与云皎商定好此事,甚至,不远处还驻守了好几大王山的小妖,眼下白菰却不见了。

    见云皎蹙眉,女主人也有些面色惶惶。

    “这、这位大王。”她小心翼翼道,“真怨不得我,今早天刚亮,忽地刮起一阵怪风,风过去,小白菰就不见了。”

    女儿国中的孩子都是饮泉水而得,生下来快,长得也快,这女子早得知自己的孩子与大王山的大王有旧,索性就用了旧名。

    此刻,她心下懊恼至极,本是有几分舍不得才将白菰留过了年,哪知竟出了这等事。

    “风?”云皎与哪吒异口同声道。

    二人对视一眼,哪吒会意,脚下风火轮骤现,往云端探寻去了。

    云皎则留下来继续询问对方:“除了一阵风,可还见到什么异样?风过后,院子里可留下什么痕迹?”

    说话间,指尖也悄然捻诀,灵力遍布整个小院,却未察觉到一丝一毫的灵力。

    但能卷走孩子的风,绝非寻常。

    这女子不敢隐瞒,指着院外一片枯草地,“我见孩子没了踪影,四处翻找,在那儿见了一只遗落的鞋,不是孩子的尺寸,故而不敢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