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世安在旁边笑:“走吧,回家吃饭,做了你爱吃的。”

    温暖点点头。

    晚上,她躺在床上,对着手串说:“张白圭,我考完了。”

    “不知道考得怎么样,但我努力了。”

    手串热了一下,她笑了。

    湖南某地,张居正正在赶路,荷包又烫了,这次烫得更厉害。他停下来,对着荷包说:“考完了?”

    荷包热了一下。

    他笑了,继续赶路。

    一个月后高考成绩出来了。

    温暖查分的时候,手都在抖。页面加载的那几秒,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分数跳出来。

    比模考高了二十分。

    温暖愣了两秒,然后尖叫一声。尖叫完,她第一反应是低头看手串。

    手串在发热。她想,他是不是也感应到了?

    她对着手串小声说:“张白圭,我考上了。”

    手串又热了一下,她笑了。

    章月雅跑进来:“多少多少?”

    温暖把手机递给她。

    章月雅看了一眼,眼眶红了。

    温世安在后面问:“多少?”

    章月雅说:“一本线超了二十分。”

    温世安也愣住了,然后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温暖被妈妈抱着,眼眶也红了,她心里想的,不只是自己考上了。

    她想起张白圭,如果他在,他会说什么?

    他大概会轻轻笑一下,然后说:“不错。”

    就两个字,但他眼睛里会有光。

    她忽然特别想见他。

    湖南某地,一个县城,张居正正在一家客栈里,荷包突然烫得厉害。

    他拿出荷包,看着那些碎片,碎片在发热,像有人在那边欢呼。

    他笑了,他知道,她考上了。

    他拿出本子,在当天的笔记后面加了一行:“今日温暖高考放榜,应已中榜。手串热之,如彼在侧。”

    写完,他对着荷包轻声说:“温暖,恭喜。”

    他继续写笔记,写了一会儿,他停下来,抬头看天。

    天很蓝,阳光很好。

    他轻轻笑了。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温暖穿越过去。

    张居正正在一个县城里,住在一家小客栈。

    温暖出现在他面前,第一句话就是:“张白圭,我考上了一本。”

    张居正看着她,她眼睛亮亮的,脸颊红红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轻轻笑了:“恭喜。”

    温暖得意地笑:“那是,我可厉害了。”

    她从书包里掏东西:“给你带的,庆祝的。”

    巧克力、牛肉干、还有一包薯片,堆了半桌。

    张居正看着那堆东西,唇角微扬:“这么多?”

    温暖:“那当然,我考上了,当然要庆祝。”

    张居正拿起一块巧克力,咬了一口,甜。

    温暖看着他吃,想起什么:“你呢?你那边怎么样了?”

    张居正说:“还在走。”

    温暖:“还有多久?”

    张居正想了想:“可能还要几年。”

    温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认真地说:“那等你考上的时候,也要告诉我。”

    张居正看着她。

    温暖说:“你中进士的时候,我也要给你庆祝。”

    张居正轻轻笑了:“好。”

    一个时辰后,温暖要走了,她站在屋子中央,回头看他:“张白圭,你也要好好考。”

    张居正点头。

    温暖继续说:“等你中进士的那天,我来给你庆祝。”

    “不管多远,不管多久,我都会来。”

    张居正看着她,她眼睛亮亮的,和九年前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但又不完全一样,她的眼睛里,多了点什么。

    他说不出来是什么,但他知道,那是为他长的。

    他轻轻笑了:“好,我等你。”

    温暖握住手串,金光泛起,她看着他,说:“下次见。”

    然后消失了。

    张居正站在原地,过了很久,他拿出那个荷包,看着那些碎片。

    他轻声说:“下次见。”

    回去后,温暖坐在床上,她拿出那个《看见》本子,翻开,里面是她这些年记的东西。

    那个小女孩、那个老人、那个跪在地上卖女儿的男人。

    她后来查的资料,她写的想法,她抄的张白圭说过的话。

    她想,张白圭的那些笔记本,应该也是这样一点一点变厚的吧。

    她轻轻笑了。

    她和他,在做同一件事。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那个本子上,落在那两个字上:

    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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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新书求收藏《哇,霍去病,我要当你的挂件》

    【正文文案】

    史上最倔病人x史上最凶大夫

    徐伽,20岁,中医世家传人,祖上御医。

    她参加历史虚拟游戏,氪金买了个系统,穿越到公元前119年,目标只有一个,救活那个24岁就英年早逝的霍去病。

    然后她发现,这可能是她职业生涯遇到的最难搞的病人。

    喝药?霍去病:“苦,不喝。”

    扎针?霍去病:“疼,不扎。”

    休息?霍去病:“军务繁忙,不睡。”

    但她有氪金玩家的底气,麻醉贴对付扎针,蜂蜜对付苦药,安神香对付熬夜。

    霍去病以为自己在斗人,殊不知是在跟一个开挂的现代人斗。

    起初他觉得这姑娘疯了。后来他发现,她骂归骂,药是真的管用,汤是真的好喝。

    再后来,他开始期待她骂他。

    他会受伤后第一时间找她。

    他会在深夜偷偷喝她煲的汤。

    他会在战场上掉头回援,只为确认她的安全。

    “你不是说不怕死吗?”

    “是不怕,但有人怕我死,我得活着。”

    漠北大战,封狼居胥。

    她守在他床边三天三夜,他烧得迷迷糊糊抓着她的手:

    “别走……我喝药……我听话……”

    后来长安城里多了个冠军侯府神医。

    汉武帝时不时来蹭针灸,卫青每次来都笑眯眯看外甥被管教,觉得这是人生一大乐事。

    直到系统提示响起:“主线任务完成,即将返回现实世界,倒计时24小时。”

    徐伽才想起来,她是来救人的,救完就该走了。可她已经忘了,这里是游戏。

    “我要走了。”

    霍去病握着她的手,一夜没睡。

    她也一夜没睡。

    倒计时最后一刻,系统突然警报:“检测到数据异常,目标人物因长期接触宿主,意识已产生跨时空共振,可同步传输。”

    徐伽愣住了。

    霍去病笑了:“我跟你走。”

    第59章 赴京赶考

    大一期末, 温暖挂了一科。

    中国古代史,58分。

    她盯着成绩单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揉成一团, 扔进垃圾桶。

    室友都出去了, 她一个人坐在床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她哭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 是那种憋着的、不想让人听见的哭。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床单上。

    哭了一会儿, 她拿出那个手串, 握在手心里。

    她小声说:“张白圭,我是不是很没用?”

    手串温温的, 温了很久。

    她哭完了,爬起来,擦了擦脸。

    然后她从垃圾桶里把成绩单捡出来, 展平,看了看。

    58分。

    温暖想着,我下次一定要考回来。

    第二年·江西

    江西某村。

    张居正走进去的时候, 正是傍晚, 炊烟该升起来的时候,没有炊烟。他顺着土路往里走, 两边是坍塌的土房。有一个孩子躺在破席子上,就在路边。

    张居正走过去,蹲下来。孩子七八岁,肚子鼓得老高,嘴唇干裂,眼睛半睁着, 已经没力气转了。

    旁边跪着一个女人,是他的母亲。她看见张居正,忽然扑过来,抓着他的袖子:“你是读书人,你救救他,你救救他……”

    张居正看着她,她的眼睛血红,干涸的泪痕挂在脸上。

    他蹲下来,握着那个孩子的手,孩子的手很凉。

    此时的他什么都做不了。这样的情景,他看过的太多了。大部分地区都时有发生。

    那天晚上,他住在村子里,那个孩子死了,他听见女人的哭声,一直哭到天亮。

    他抱着那个天蓝色的荷包,坐了一夜。

    大三了,温暖在图书馆泡了一下午,面前堆着十几本书:《明史》《万历十五年》《张居正大传》《明代政治制度史》……

    她翻来翻去,最后在报考专业那一栏,写下:“中国古代史·明清方向。”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