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作品:《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火光跳跃着,映照出崔忌下颌紧绷的线条和脸上未干的水痕。
“我……”程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连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变得困难。
他最终只是极轻地吁出一口气,脑袋又往崔忌肩窝里埋了埋。
像一个寻求庇护的孩子,低声重复着那个驱散了无边寒冷的感受:“冷……”
崔忌没有再多言,只是将人更深地拥进怀里。
他抱着程戈站起身,动作沉稳,对围拢过来的赵诚等人沉声吩咐:“立刻回营,叫军医候着。”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个在生死边缘失控的人只是幻影。
程戈似是被回应安抚了一般,意识终于彻底放弃了挣扎,沉入了黑暗里。
程戈不知昏沉了多久,意识才像是沉入深海的浮木,缓缓漂回水面。
他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模糊的视线里,是熟悉的军帐顶棚,粗麻布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辨。
四肢百骸像是被拆开重组过,僵硬酸痛,动弹一下都牵扯着难言的疲惫。
更让他不适的是,身体似乎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箍住了,温热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他下意识地微微侧过头,一张放大沉睡的脸庞近在咫尺,是崔忌。
程戈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枕席,大脑一片空白。
他……没死?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冰冷的暗河,刺骨的黑暗,抽筋时撕裂般的疼痛,还有……无尽的窒息感。
按道理,他此刻应该已经在河底喂了鱼,或者顺着暗河不知道飘到哪个鬼地方去了。
怎么一睁眼,安然无恙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他用力地回想,残破的记忆最终定格在一双在绝对黑暗中精准抓住他的手,还有一个……仿佛带着血味嘶哑的呼唤。
是崔忌,救了自己。
程戈眼珠动了动,目光再次落在身旁的崔忌脸上。
眼底是浓重得化不开的青黑,堪比西直门三太子。
脸上的胡茬也冒出了一层青影,看着就扎手。
也不知道熬了多少个夜晚,才把自己折腾成这副德行。
不过……该说不说,这人建模当真逆天,即便憔悴成这样,竟还透出一种沉静的……帅。
喉咙里干得发紧,顿时觉得嘴巴有点口渴。
帐内静悄悄的,除了他们俩没有旁人。
程戈不打算吵醒的崔忌,他屏住呼吸,开始小心翼翼地动作。
先是轻轻地将崔忌横亘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抬起来,又挪开崔忌压在他腿上的那条长腿。
过程还算顺利,崔忌睡得很沉。
程戈暗自松了口气,用手肘支撑着的身体,偷偷摸摸地坐了起来。
他喘了口气,侧目看着近在床边的水壶和水杯。
小心翼翼地翻身,一条腿抬起准备从崔忌身上跨过去。
然而,就在他半個身子悬空,正横跨在崔忌腰腹上方时。
身下的人,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程戈:“………”
第345章 害怕
那是一双带着初醒时的朦胧,却又在瞬间锐利起来的眼眸。
深不见底,正直直地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清醒的探究,看向以如此诡异姿势悬在他上方的程戈。
空气瞬间凝固,程戈僵在半空,动弹不得,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了头顶。
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像是一个轻柔的试探,扫过崔忌的侧脸和微抿的薄唇。
崔忌眸光微颤,那深不见底的眸色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一圈极细微的涟漪。
他依旧没有动,只是那初醒时的探究,渐渐沉淀为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审视,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悬在上方的程戈牢牢罩住。
程戈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下意识地抿了下干涩的嘴唇,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是一道开关。
崔忌的视线骤然聚焦在那刚刚被湿润过的泛着不自然水光的唇瓣上。
程戈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喉结极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空气不再仅仅是凝固,而是开始燃烧,带着一种噼啪作响危险的灼热。
程戈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那一瞬之后冷却了,只剩下心脏在耳膜里疯狂擂鼓。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
程戈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两声短促而僵硬的笑。
“你……你醒了啊?”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愚蠢!这简直是世界上最苍白最愚蠢的开场白!
然而,崔忌没有回应,只是睁着那双染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
目光深处翻涌着程戈看不懂的暗流,像是压抑已久的火山在寻找喷发的契机。
程戈心慌意乱,那目光让他无所遁形。
他下意识扭动了一下身体,想要趁对方还未完全清醒,将自己脚丫子给收回来,结束这荒唐的姿势。
然而,就在他蓄力准备后撤的瞬间——
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钳住了他的腰侧,力道之大,几乎瞬间剥夺了他所有撤退的可能。
紧接着,另一只手以不容抗拒的力量扣住了他的后脑勺,猛地向下一按!
“唔……!”所有的思维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程戈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世界仿佛被压缩成了唇上那一片灼热而柔软的触感。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失控的心跳和两人骤然交缠在一起混乱的呼吸声。
崔忌的吻毫无章法,带着一种初醒的干涩和不容置疑的掠夺意味。
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只是在宣泄某种积压已久,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
那箍在他腰上的手臂如铁索牢固,按在他脑后的手更是断绝了他任何逃离的念头。
程戈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两人紧密相贴的唇瓣之间,带来一阵阵麻痹般的晕眩。
他应该推开他,应该反抗,但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得不像话。
时间再一次被拉长,但不再是凌迟,而是沉沦。
在最初的震惊和僵持之后,程戈紧绷的身体难以自控地松弛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松懈,仿佛无声的默许,让那个原本带着粗暴掠夺意味的吻,悄然发生了变化。
崔忌似乎也感受到了身下人的软化,那按在他后脑的手力道微松。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他颈后的发,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唇上的压力依旧存在,却少了几分强迫,多了几分探索般的厮磨。
空气中那噼啪作响的危险灼热,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暧昧的粘稠氛围所取代。
程戈只觉得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榨干,眼前阵阵发黑。
求生的本能终于压过了那阵令人心悸的麻痹感,他抵在崔忌胸口的双手开始用力。
含糊地呜咽着,推拒着那仿佛要将他灵魂也吸走的灼热源头。
崔忌手上箍紧的力道微微一松。
如同濒死的鱼重获水源,程戈猛地偏开头,张着被蹂躏得红肿的唇,大口大口地汲取着氧气。
他面色潮红,眼尾沁出生理性的泪珠,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颤抖的余韵。
大脑依旧混乱不堪,方才发生的一切冲击着他所有的认知。
他下意识地开口,声音破碎而沙哑,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措。
“崔忌……我……”
然而,崔忌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那短暂的分离仿佛只是风暴眼中片刻的假象。
程戈话音未落,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崔忌干脆利落地掀翻,位置彻底颠倒。
刚才他还悬于上方,此刻却被对方结结实实地笼罩在身下,陷入柔软的床榻。
崔忌的身影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将他完全覆盖。
下一秒,那熟悉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唇再次覆了上来,将他所有未尽的言语都堵了回去。
这一次的吻,与先前带着迷茫和试探的掠夺截然不同。
它更深入,更急切,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
崔忌的双手如同最坚固的镣铐,紧紧箍着程戈的身体,一只手牢牢锁住他的腰背。
另一只手则穿过程戈汗湿的发丝,固定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承受这个吻的全部深度。
那力道,那热度,活像是要将身下这个人彻底揉碎,融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从此再也不分彼此。
程戈最初的推搡在这样绝对的力量和情感洪流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被抛入了惊涛骇浪,除了随着浪潮起伏沉沦,再无他法。
身体的抵抗在迅速瓦解,一种更深层次源自本能的反抗正在被点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