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作品:《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伏身低声道:“公子,可以了。”
程戈捏着崔忌的来信,嘴角弯弯,伸出爪子就要去接笔。
随后,目光落在自己缠着纱布的猪手上,顿时撇了撇嘴。
抬眼瞥见墙头上趴着抠倒刺的凌风,眼睛一亮。
“莫西莫西,凌风!下来帮我写封信!”
凌风一个鹞子翻身落下,面无表情地接过毛笔。
“我说你写啊,”程戈翘着腿,嘴里还叼着崔忌送的牛肉干,嚼得喷香。
“许久未见,甚是思念,自君离京,每日不能同案而食,顿顿食难下咽。”
绿柔悄咪咪地看了一眼程戈,只见他又摸了一块牛肉干塞进嘴里。
崔忌捎回来的一大包牛肉干,都快被他造没了。
但程戈依旧脸不红,心不跳,压根不知羞耻为何物。
“每思及汝在边关风餐露宿,风霜雨雪,我心中便忧思不断,辗转难眠。”凌风嘴角抽了抽,还是依言写下。
程戈瞄了一眼,凌风运笔如飞,字迹很是…嗯…丑陋。
第147章 放荡不羁
程戈下意地看了一眼凌风,伸出爪子在纸上点了点,“这里少了一横。”
凌风看了程戈一眼,抬手又把缺的那一横给添上,但是力道过重,竟生生直接晕成一坨。
程戈:“……”
凌风舔了下嘴唇,表情异常淡定地伸出手指,在毛笔尖上用力地捏了两下。
这下终于将分岔的笔尖拢到一起,随后将那字划掉,重新在旁边写上一个正确的。
程戈看到他这一番操作,太阳穴不由地突突跳了几下。
嘴巴缓缓地嚼了嚼牛肉干,犹豫了两秒,没忍住问道:“敢问兄台,你这书法师承何处?”
凌风闻言,笔尖一顿,颇为自得地抬了抬下巴:“我这是仿的王爷的字。”
程戈低头看了看手中崔忌龙飞凤舞的家书,又瞥了眼凌风纸上那团歪歪扭扭的墨宝,喉结滚动了两下。
凌风抬头看向程戈,平静地反问:“怎么了?”
“......…”程戈默默将牛肉干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嚼,“确实......颇有几分神韵。”
凌风眼睛一亮:“你也看出来了?”
“嗯......”程戈艰难地咽下牛肉干,“你们将军是笔走游龙,你这个.....呃…就挺放荡不羁的。”
凌风满意地点点头,又蘸了蘸墨:“王爷的字最难仿的就是那股子潇洒劲儿。
想当初我练了三个月,才总算摸到些门道。”
程戈看着纸上那坨墨团像只醉酒的螃蟹般横七竖八地爬着,实在无法将这与崔忌那疏狂有度的字迹联系起。
“你看这一捺,”凌风兴致勃勃地指着自己最新写的一个字,“我特意学了王爷的飞白笔法!”
程戈定睛一看,那分明是毛笔分叉后划拉出的毛边。
程戈缓缓坐了起身,抬手轻轻端过桌上茶杯吹了吹,细细地抿了一口。
冷不丁对上凌风那希冀的眼神,表情瞬间一僵。
凌风年岁好像还比自己要小上一些,正是需要认可鼓励的阶段。
“呃......很有大家风范。”他干巴巴地评价,“对了,麻烦你去帮我看一下仁善堂的枸杞还有没有,帮我买十斤回来。”
凌风倒也不纠结,直接转身就从墙头爬了出府,看到凌风离开,程戈立马让绿柔去把管家叫来。
........
程戈让管家帮他代写了封书信,一并带着十斤的上好的枸杞直接送往了边关。
辰时,程戈在干完最后一顿宵夜后,终于心满意足地上了床。
绿柔细心地帮他盖好被子,烛火被绿柔轻轻吹灭,只留一盏小小的夜灯在墙角泛着暖光。
程戈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小白蛇星霜盘在他枕边,冰凉的身躯贴着程戈的耳廓。
“别乱动。”程戈用指尖点了点星霜的脑袋,小蛇立刻乖乖蜷成一个小银环。
这蛇还挺黏人,身上带着点花露味,倒也不是什么体香。
这事主要还是怪他家大黄,把人家养得太差了。
星霜本来身上就沾了些泥巴,冲一冲倒也能洗个干净。
结果还没等人动手,转头却生生被大黄舔了个干净。
等被众人发现的时候,星霜已经被口水洗得差不多了。
大黄基本除了屎什么都吃,那嘴巴的味道可想而知有多丰富。
没办法,原本只是打算简单洗洗的,后来不得不给做了个全身护理。
床尾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大黄正在那里转着圈踩被子。
这条大黄狗自从程戈回府就寸步不离,此刻非要挤在床边睡不可。
“大黄,安分点。”程戈懒洋洋地命令道。
大狗呜咽一声,终于趴下来,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爪子上。
程戈伸了下脚丫子,抓着星霜的尾巴甩了起来。
“大风车吱呀吱悠悠地转,这里的风景呀真好看……”
星霜迅速过了一遍走马灯,随后抻成一条,被程戈轻轻搭在了胸口上。
“夜深人静,看你们也睡不着,爸爸勉为其难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大黄一听,立马就抬起了狗头,稳稳趴在了床沿上。
“听闻四川有一座峨眉山,虽不与五岳并列,却也是天下名山之一。
这山上有一个小小洞府,洞中有一白蛇。”
星霜听到白蛇,顿时头也不晕了,蛇头蹭了蹭程戈的胸口。
“那白蛇修炼了几百年,采取天地灵气,收受日月精华,已能幻化人形,名叫白素贞。
话说天宫上有一位神官,名叫二郎真君,额前有一天眼,能洞察三界邪崇。
他手底下还有一得力猛将名叫哮天犬,形如白象,牙似利刃,能镇邪除妖。
有大黄听到此处,汪汪叫了两声,隐隐有些兴奋。
“有一日,那哮天犬偷吃了太上老君炼的仙丹,被众天兵天将围剿至天河。
走投无路之下,被生生逼得跳了诛仙台,差点狗魂俱灭。”
大黄扒了一下床沿,轻轻呜了一声。
“不过幸好哮天犬福大命大,正好摔进了一五彩池塘里,池塘里种了许多金莲。
那金莲以花叶包裹,用白玉莲藕骨,为哮天犬重塑了肉身。
那哮天犬也因此化成了人形,狗狗祟祟地爬出了五彩池。
结果,它却瞧见白素贞竟在池内洗浴,一时色向胆边生,就把白素贞放在池边的衣服给偷走了……”
第148章 夜访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般倾泻在窗棂上。
程戈四仰八叉地睡在床上,突然间在睡梦中皱起眉头,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褥。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嘴唇半张着,隐隐泛出不祥的青紫色。
窗棂处传来极轻的“嗒”的一声,一道身影如一片薄雾般飘入室内。
他足尖点地时,连地上的尘埃都未曾惊动。
星霜原本盘在程戈颈间,突然昂起蛇首,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它认出来人气息,细长的身子缓缓舒展,鳞片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指尖在他额上轻点,星霜便温顺地垂下头,游到枕边静静守候。
床尾的大黄突然竖起耳朵,湿润的鼻头不住抽动。
就在它喉间滚出第一声呜咽时,星霜如银箭般窜至它面前。
小白蛇昂首吐信,竖瞳缩成一道细线,周身鳞片微微炸起。
蛇信几乎贴上狗鼻子,“咝——”的一声警告。
大黄顿时僵住,尾巴僵在半空,最终只敢用爪子轻轻刨了刨床褥,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身影在床沿坐下,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
他伸手轻抚程戈的额发,指尖在触到那抹温热时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程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贴了贴他的掌心,眉头难受地紧紧皱起。
他从腰间取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刀锋划过手腕的瞬间,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只见一道细细的血线沿着他苍白的肌肤蜿蜒而下,在月光中泛着奇异的光泽。
那血珠滴落的轨迹仿佛被放慢了,每一滴都在空中拉出细长的红丝,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异香。
一只手捏开程戈的下颌,一修长的手腕悬在其上。
红色的血珠滴落在程戈唇间,竟像活物般自动渗入。
随着血液流入,程戈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唇上的青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星霜不安地游动着,程戈的唇上那抹青紫逐渐褪去。
那手腕缓缓收回,指尖在程戈唇瓣上轻轻一抹,拭去最后一滴血珠。
程戈陡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缕血红从嘴角溢出,又被他迅速拭去。
手腕上的纱布被解开,星霜立刻游到程戈手腕处。
那细长的身子缠上那道被毒砂灼伤的伤口,冰凉的蛇信轻轻舔舐着发黑的皮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