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作品:《十四州》 “我睡榻。”沉言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转身推开了一旁的窗户。
窗外繁星璀璨,熠熠生辉,银月将柔光撒下,点燃了万家灯火,火光与星光上下交映,衬得青州城一片安静祥和。
站在窗前的沉言身影被勾勒的修长,身上犹如被散落了满天繁星,耀眼夺目。
“今晚的夜色可真撩人啊。”金鸣单手撑头含笑望着沉言,因为刚泡完澡的缘故,金鸣身上泛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如墨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胸前,带着一抹勾人的慵懒,让人心上一痒。
沉言心神一荡,忘了移开眼。
“不知沉御医赏的是月还是人?”金鸣见沉言盯着自己出神,立马抓住机会调戏道。
沉言闻言回过神来,他转过头,轻咳了一声:“你伤还没好快点休息吧。”
“行,那希望沉御医做个好梦。”金鸣点笑盈盈的说完随后翻了个身闭上了眼。
沉言见此将烛火吹灭,合衣躺在了榻上。
夜已过了三更,不少人都已沉浸在美梦中,赶了一天路的沉言却没有睡意,他侧过头看着睡得正香的金鸣,这个时候,房间很安静,安静的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金鸣的呼吸声是微清的,但是传到沉言耳朵里就像是那桶冒着热气的浴水,让沉言的身体有些发热,不久之后,房门被轻轻打开,一袭青衫的沉言悄悄走出了房间。
朝阳慢慢升起,房间越来越亮,金鸣被这光线刺醒,他睁开朦胧的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并没有看见沉言。
“起得这么早。”金鸣见对面榻子上面的被褥整整齐齐的,并没有怀疑,毕竟沉言一向爱整洁,可一出房门便遇上了从对面房门出来的沉言 。
“你醒了。”沉言面色平静的朝金鸣打着招呼。
“你另开了房间? ”金鸣看了一眼沉言身后的房间,微微蹙眉。
沉言却已想好了理由:“我仔细想过了,两个人睡确实太挤了,而且你身上还有伤,所以我们还是一人一间比较好。”
“你是大夫,你说什么便是什么。”金鸣没有多说什么但语气听上去却有些不是滋味。
“我去叫他们。”沉言点点头逐一敲响了其他人的房门。
几人吃完饭便准备去太守府,但李太守却过来了。
“青州城太守李平参见殿下。”李太守一见容稷便立马行礼。
“免礼吧。”容稷淡淡开口,随后目光转向身后的金鸣和沈言:“这两位是金护卫和沈御医吧?”
“见过李太守。”两人朝着李太守行了一礼。
李太守回完礼,目光在沈言身上停留了片刻后又看向了容稷:“昨日微臣未能亲自迎接殿下还望殿下不要怪罪,今日微臣在酒楼设宴为殿下接风洗尘,还望殿下赏脸。”
“接风就不必了,只是有件事需要李太守帮忙,我们这一路遭遇了连番刺杀,护卫们死伤惨重,需要在青州城修养几日再回永安。”容稷回道。
“这是自然,殿下请放心,我已为殿下收拾好了别院,殿下请随我来。”李太守说着便要带路。
“不必如此麻烦,我看我们到李太守你的府邸住几日便可。”金鸣率先开口道。
“实不相瞒,臣母刚刚病逝,府中操办白事,恐冲撞了殿下,因此才会想请殿下移至别院。”李太守面露难色解释道。
“还请太守节哀。”金鸣慰问完便又想起昨天在街上听到的话,不禁问道:“不知令堂得的是什么病?”
“肺痨。”李太守的脸上带着沉重。
“此病容易传染,请问太守府还有人是否由此症状,在下略通医术,可帮忙查看一二。”沉言问道。
“沉御医有心了,自从臣母染病后我便请了多位大夫将府中的人挨个诊断了一番,所幸无事。”李太守回道。
沉言回想起街市上的传言,说道:“可我听闻贵府去世的不止李老夫人一人。”
李太守一脸平静的解释道:“去世的还有两个丫鬟,但与肺痨无关,她们两人是在打扫楼阁时嬉闹,不小心踩空从楼上掉下去了,一个当场就去了,还有一个养了多日最终还是去了。”
“原来是这样。”沉言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既然李太守已安排好了,那我们先去别院吧。”容稷率先迈开了步子。
几人出了客栈,一炷香后,在李太守的带领下到了城西别院。
“殿下,这便是是微臣的别院,这几日只能委屈殿下还有众位在此暂住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便是。”李太守指着眼前清幽的院子说道。
眼前的院子虽算不上富丽但胜在雅致,容稷点点头,并没有怪罪对方:“李太守哪里的话,你刚刚经历丧母之痛,还要麻烦李太守你接待我们,已是过意不去,接下来李太守你就好好操办丧事,不必上心我们。”
“多谢殿□□恤,那微臣便先行告退。”说罢,李太守便匆匆退了下去。
李太守走后,几人逛了一圈,便在大堂坐下。
大堂里略显简朴,放着一张红木桌还有几张椅子,墙上挂了几幅山水画。
沉言落座后对着容稷说道:“殿下,这李太守有问题。”
“我知道,当我提到你是御医之后李太守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像是有些害怕。”容稷看了一眼沉言问道。
沉言补充道:“而且我刚才问起李太守关于街市上的传言时,李太守却特意强调那两个丫鬟的死与肺痨无关,如果是事实那为何要特意强调。”
“这里虽然清幽,但是偏僻的紧,离闹市和太守府起码需要三炷香的时间,而且外面都派满了守卫,看似是想保护我们,但是更像是防止我们知道些什么。”金鸣刚才转了一圈便发现了这些问题。
“看来太守府隐藏着大秘密。”容稷看着金凌和沈言说道。
“殿下,今晚我便夜探太守府。”金鸣开口说道。
“夜探太守府?”容稷闻言有些惊讶。
“没错。”金鸣点了点头,这样才能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赞同金护卫的提议。”沉言点了点头表示支持。
容稷见两人都有这想法,便应道:“好,金大哥,那你就去太守府探一探究竟,我等你的消息。”
“是,殿下。”金鸣拱了拱手。
马车一路穿过闹市,向着太守府的方向驶去,李平坐在马车上一脸的严肃,他招过一旁的侍卫低声吩咐道:“去把老夫人的遗体火化了,越快越好。”
一旁的侍卫听了说道:“太守,老夫人过几日便要下葬了,他们应该查不出什么的,现在火化反而会引起怀疑。”
“你懂什么,那个叫沉言的是御医,夜长梦多,他要是查出什么,那我们都完了。”李平严声说道。
“是。”侍卫听了不再多言。
五殿下府中。
躺了数日的容城终于可以下床了,但是行动却多多少少有些不便,一想到这容城便有些气恼,于是招来了自己的贴身护卫进忠。
“找到了那个害我被罚的人了吗?”容城咬牙切齿的问道。
“找到了,那人叫李良,是个山户,和自己妻子住在城外的半山脚下,平时靠采药为生,那天到城里卖药,不知好歹冲撞了殿下你,殿下,我这就去帮你把人抓来。”进忠说着要动身。
“不必了,我要亲自去。”容城眼中闪过狠厉,害自己被罚成这样,他一定要加倍奉还。
第34章
“可是殿下, 你若出门,会被二殿下发现的。”进忠说道。
“这有何难,我换身衣裳便好了。”容城说完立马让人拿了一套新的护卫服进来。
随后换上侍卫服的容城便和进忠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永安城郊外一座山的半山脚下,一户用篱笆围成的院子里,一位妇人正在晒着药材,一箩筐的药材在妇人手中显得很是沉重,但妇人依旧认真地挑选着,生怕把不好的药材混了进去。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妇人以为是自己的相公李良采药回来了,脸上一喜,抬头却看见来的不是自己夫君而是容城为首的一群人,妇人不认识容城,但见对方来势汹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将药材放下,忐忑的问道:“你们是何人,来我家中干嘛?”
“李良呢?让他滚出来。”进忠上前一步恶狠狠的说道。
“你们找我相公何事?他不在这。”妇人警惕的看着对方,心里开始打鼓。
“找你相公当然是来报仇的,你相公前段时间在城中冲撞了我,害得我颜面尽失,我当然要讨回来。”容城冷笑说道。
“你是五皇子容城?”妇人闻言想起了自己相公腿受伤一事。
“既然知道了还不快告诉我李良在哪里,不然我烧了你这破屋。”容城威胁起来。
妇人不敢招惹容城,但也不想告诉对方自己相公在哪只好代自己相公向对方求情:“五殿下, 您大人有大量,我相公不是有意冲撞殿下你的,还请殿下莫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