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作品:《被钓系女鬼强取豪夺了》 “你真的,很霸道。”齐瑛放下手,脸上仍挂着笑,眼神却让黎舒看不懂。
可她还未细细追究,齐瑛便一摊手,“你想要我怎么属于你呢?我以为,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足够……不可分割了。”
她抛出一个新话题,黎舒顺着思考,抬眸看向齐瑛。
台灯的光晕下,齐瑛本就柔和的长相愈发显得可亲,浓淡适宜的眉毛,黑白分明的眼眸。
黎舒蓦然一顿,“你在为我咬你的事情生气。”
突兀的转折打了齐瑛一个措手不及,她身体一僵,紧接着矢口否认。
“我没有,我不是一直在和你说话吗?”
黎舒笃定,“你在怪我,齐瑛。”
“……我没有。”齐瑛闭上眼,偏过头,“我们不是在聊你吗?”
闭上眼后,其他感官就敏锐起来,齐瑛听见一旁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挲声,能感觉到黎舒的身体在靠近自己。
很近。
她想再后退,可身后靠着的就是床头,退无可退。
齐瑛再也忍不住了,睁开眼,语气低沉,语速极快。
“黎舒,我都说了我随你怎么样都行了,你为什么还要逼我!”
没有冷静,没有平淡,只有满腔的怨气与不忿。
黎舒盯着她,“第一次咬你,是因为你强行抱住我,第二次咬你,是因为你问年毓雅那道士会不会捉鬼。齐瑛,我有冤枉过你分毫吗?”
齐瑛眼眶倏然红了,手紧紧攥着被子,将布料揪得几乎快要变形了。
“所以你就要杀了我吗?我以为你永远不会伤害我的,黎舒!”齐瑛强忍住嗓音里的泣音。
她不想在黎舒面前哭出来,至少现在绝对不可以。
黎舒沉默。
她没想杀齐瑛,只不过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便想要报复。
想解释,解释的话又堵在喉中。
分明,是齐瑛先做错了事。
“那是你先想要杀了我。”黎舒低语,纯黑的瞳孔划过一丝晦暗,“你怎么可以想要杀我,你是我的,怎么可以……”
“我没有!我都说了我没有!”齐瑛几乎是将这句话吼了出来。
掷地有声,黎舒愣了一瞬。
齐瑛咬着唇瓣,伸手用力推了一把黎舒的肩膀。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要是我不走呢?”
“……那你现在就咬死我好了。”
齐瑛说完,盯着黎舒,单手扯过自己的睡衣领口,顿时暴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暖色灯光下莹润得如同刚剥好的荔枝。
视线仿佛被烫了一下,黎舒的反应先理智一步,挪开眼。
她扯了扯嘴角,“上午还搂着我,多么亲热地跟我说担心我,离不开我。齐瑛,我才是真的搞不懂你,你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自己说过的那些令人脸红羞耻的话又被黎舒重提,齐瑛蓦地瞪大眼睛,羞赧侵袭而来,扯开的衣服下瞬间漫上绯色。
一个枕头瞬间朝黎舒的脸砸过去。
啪一下,正中靶心。
第50章 我害怕
其实只要黎舒想, 那枕头就算是抡出花来,也砸不到她脸上。
但她偏偏生挨了一枕头。
再睁眼看去时,齐瑛从脖子红到了脸颊, 艳若桃李, 双眸水润。
她咬着银牙, 声音生生从牙缝中挤出来。
“滚啊!”
黎舒凤眸微眯, 重重哼了一声, 消失了。
房间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耳畔只有自己略有些急促的呼吸,齐瑛闭了闭眼,只觉得自己连眼皮都在发烫。
她关了灯,缩回被子里。
闭上眼,脑子里依旧是黎舒被光影映照的侧脸,是她不解的眼神。
以及上午,她毫不留情的态度。
心头被酸涩的委屈填满,齐瑛抿了抿唇, 抑住发酸的眼眶。
黎舒,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
第二天快到下午一点, 齐瑛才醒,即使醒了, 也明显精神不济。
洗漱完也不吃饭,懒懒地往沙发上一瘫,烂泥一样扶都扶不起来。
倒不是齐瑛故意在作践自己,只是昏沉得厉害, 脑袋跟坠着十斤铁块一样,动作大了铁块撞击大脑,疼得慌。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睡觉被子捂太死, 半夜出汗,着凉了。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齐瑛撑着坐起身,打算给自己倒一杯水喝。
刚站起身,眼前骤然一黑,脚步发虚,腿一软又坐回沙发上去了。
齐瑛:“……”
她咽了口干涩的喉咙,闭上眼叹了口气。
算了,不喝了。
“渴了?”
齐瑛睁眼,黎舒端着杯热水站在自己面前,伸手把水杯递过来。
眸光动了动,齐瑛还是接过水杯,“谢谢。”
“生病了吗?”黎舒看着齐瑛一脸菜色,唇瓣也不复往日的红润,蹙了蹙眉。
伸手想去摸摸她的额头,还没碰到,便被齐瑛拧着眉头避开。
手僵在搬空,微不可察地指尖微蜷。
黎舒目光落在小口抿水,假装无事发生的齐瑛身上,轻笑一声,收回手。
等她喝完水,接回她手中水杯,又贴心问道:“还要喝吗?”
如此温柔体贴,完全和齐瑛印象中的霸道女鬼相去甚远,齐瑛看了她一眼,有些诧异。
黎舒弯唇重复,“还喝吗?”
齐瑛:“不喝了。”
“好。”黎舒把杯子放到一边,随即转回身,盯着齐瑛。
“你刚才又躲我。”
“……”
原来不是改性,是秋后算账。
昨晚吵那么一回还没吵够,今天一早还打算拉着自己继续争论那些吗?
齐瑛感到一阵疲惫,身体和心灵双重疲惫,她实在没有精力和黎舒争谁对谁错,谁先想把谁杀了这种事了。
干脆地往沙发上一靠,歪过头,说话语气还有点虚弱。
“咬吧。”
黎舒:“……?”
“谁说我要咬你了?我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黎舒莫名地看她一眼,伸手将手心贴在齐瑛额头,蹙着眉测量体温。
感受到她的动作,齐瑛微仰头,半阖着眼皮看她,半晌没忍住,笑出一声。
“黎舒,这种测体温的办法只适用于两个有体温的人。”
黎舒一顿,略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忘记了。”
她找出医药箱,翻到了水银体温计,让齐瑛夹在腋下,又帮她点了个早餐的外卖,顺便给水杯添了热水。
今天阳光正好,从窗台照进屋内,黎舒正站在光里,穿着齐瑛给她订做的那身胭脂红的旗袍。
像盛放的月季,馥郁优雅,又不失风情,叫人忍不住去多看几眼。
齐瑛看着她这么忙前忙后,觉得眼前的黎舒实在不真实。
昨天还想掐死她呢,今天看起来生怕她病死了一样。
混沌的大脑经过短暂的思考后,齐瑛出声道:“你今天又不想我死了吗?”
“……”黎舒沉默着倒完水,径直走到她面前,一声不吭地把人衣领拉开,也不管被她动作震惊到的齐瑛,自顾自抽出体温计察看。
“嗯,没发烧。”
“你干嘛!”齐瑛手忙脚乱地拉好衣领。
黎舒垂眸看她,佯装诧异,“你今天又不想当着我的面拉衣服了吗?我以为你喜欢这样呢。”
“黎舒!!!”
齐瑛又炸了,抄起一边的抱枕朝黎舒扔过去,被黎舒一只手挡住。
“你从前都叫我黎姐姐。”黎舒朝她投去复杂的一眼,“只因为我咬你两口,你便要从此与我割席?”
“你还差点掐死我!”
“掐的印子都没留下,是你自己吓得无法呼吸了。”
这还是人话吗?
齐瑛一双眼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看着口出狂言的黎舒,差点没气撅过去。
缓了好一会儿,才又平静下来,呼出一口气。
“行,是我小气。黎姐姐,从今往后这事儿就翻篇吧,我也不想再聊了。”
齐瑛不说话了,抬手用手背遮住脸,俨然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室内安静了会儿,隐约听到楼下那对夫妻叮铃哐啷又在吵架。
蓦然,掺杂一声清浅的叹息。
“我没想掐死你,只是生气,所以想给你点教训,吓唬吓唬你,好叫你不敢轻易舍下我。”
“齐瑛,我们的命运早就深深纠缠在一起了,你不该生出要甩开我的心思,我也不会允许你甩开我……我以为你早知道这点。”
听着黎舒在那里自说自话,语气越发不对劲,好像又要陷进那种古怪的偏执中,齐瑛连忙出声打断她。
“都和你说了一万遍了,我没有要甩开你,你把我们关系说得那么亲密,为什么连我的话都不愿意相信。”
“……我害怕。”
短短三个字,却如雷劈般打在齐瑛心头,让她不禁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