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作品:《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夏洄闭着眼睛说:“你……别……像个……神经……病。”

    江耀不怪他,因为夏洄看不见他能看见的。镜子很好,等他们有了家,要定做一张镶嵌有镜子的双人床,或者带有悬浮镜的房间,衣柜,书桌,厨房,阳台,卫生间之类的。

    但这次江耀不止想在镜子前看到夏洄。

    夏洄微微前倾,然后江耀把他转到眼前,这样子江耀仍然能看到夏洄的后背,但眼球里占比更多的是夏洄的脸。

    江耀定了定神,才没有被夏洄神态里的艳丽所蛊惑。

    江耀退开些许,看着夏洄失神的脸。

    “小猫咪,你错了没有?”

    夏洄回了回神,“……什么错?”

    江耀的声音低低地响起,“你不该为岳章求情,明明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你怎么能总是想着他?”

    夏洄的眼神骤然变得危险,抬眸看向他,“刚才已经说好了,这次公平交易而已,你别假惺惺的。还是说你要反悔?”

    江耀暗沉道:“你总是知道怎么让我生气。先是薄涅,然后是岳章。”

    “我也很生气,”夏洄认真地说,他说话的时候,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只剩躯壳在承受,“你有火就冲我发,为难岳章干什么?”

    江耀:“你是我男友,他算什么?”

    “那你就这么对待你的男友?”夏洄淡淡地,“我不如答应薄涅,至少他不会像你一样混蛋。”

    江耀的耐心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出奇的好。

    “随便你怎么说。”

    夏洄的防线被江耀攻破,他开始无法抗拒本能,但他不想让自己看上去脆弱或者失态。

    江耀把他拉下泥沼,一点点瓦解他的抵抗,他此时此刻能做到的最真实的反应,就是隐忍。

    ……

    ……

    一次末了,夏洄还未等回过神,很快又被江耀放在吊椅里。

    江耀撑起双臂,看着夏洄再次涣散又泪痕交错的脸,眼底的暗火燃烧到极致。

    能在夏洄这张脸面前保持淡定的,只有机器人。

    尤其是夏洄睁开眼睛、在这种时刻、一直一直看着江耀的时候。

    江耀连亲夏洄一下都没有亲。

    他头皮都是涨的,上次哪怕一直到最后,他都没有看一眼夏洄的脸。

    这次却一次性看了个够,心脏反而无法承受那双眼睛里的深沉,那张摄人心魂的脸颊。

    夏洄不确定自己又在椅子里悬空了多长的时间,总之,江耀一点也不觉得疲倦,又将他拦腰抱起。

    这次江耀稍微仁慈了一些,不再让他站着或者坐着,而是把他放到床上,躺着。

    终于要睡觉了吗?

    还没有,这种注视,似乎更激起了江耀某种恶劣的掌控欲,他并不满足于此。

    江耀还没有尽兴的样子。

    怎么办……他已经很配合了,江耀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江耀怎么还不满足?

    快一点吧,求求了。

    床垫的弹簧让夏洄眩晕,他的后脑陷在柔软的织物里。

    还未回神,江耀就对他说:“你脑子别再想着岳章了,行吗?”

    “岳章吗?”夏洄呢喃着说,“岳章,岳章,岳章,岳章……”

    “够了,宝贝。”江耀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猜一猜,要是岳章看到你在我面前这么漂亮,生气的是我还是他?”

    夏洄狠狠地瞪他,紧接着开始找房间四角是否有摄像头。

    “江耀,你太过分了,你要是敢把监控录像给岳章看,我跟你鱼死网破。”

    事实上并没有监控,江耀却说:“你可以把脸埋起来,没人认得出你。”

    夏洄问:“你不想看着我的脸吗?”

    江耀用力地闭了闭眼,抓着夏洄的手猛地收紧,一时竟然不知道夏洄是在惩罚他还是单纯的提问:“我要是看着你的脸,那这一夜就绝对不能结束了。”

    夏洄不想那样。

    “叫我什么,小猫?”看着夏洄的肩胛骨,江耀低声问,“好好想想再回答。”

    夏洄只能猜测这无聊的问题的答案。

    “……男朋友。”

    江耀却说,“不够,再说几个我爱听的。”

    夏洄的神思在拉扯中,又想出了新的称呼:“耀哥……”

    江耀仍然否定,“再猜,两个字的,很简单。”

    夏洄这次不用再想了。

    “不想叫。”

    江耀冷淡地轻笑了声,没再紧着问他。

    只是,十分钟后,江耀又问了一遍。

    夏洄还是忍住不叫那两个字。

    江耀眸光深沉,尽管夏洄有一点点不遵守承诺,但还是给他一个比死更悍利的痛快。

    “除了这一点,今天真的很乖,小猫。”

    夏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昏昏睡着的,时间太漫长。

    交易……完成了。

    岳章会不会没事?

    至于他自己……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夏洄灵魂仿佛飘在空中,冷冷地看着下面那具残破的躯壳。

    长夜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可是此时此刻,房间里只留下他自己。

    江耀已经走了。

    夏洄慢慢爬起来,死寂在房间里淹没了夏洄的感官。

    有些钝钝的不爽利感,提醒着夏洄刚才发生过什么。

    胃里一阵翻搅,很饿。

    夏洄扯过浴巾当衣服穿,赤着脚拖着腿,走向房间附带的小阳台。

    夜风带着凉意,推开玻璃门,夏洄走到栏杆边。

    树影婆娑,他抬起头。

    雾港罕见有晴朗,一轮清冷的月亮高悬天际,月光将阳台、栏杆都镀上了一层惨淡的银白,夏洄望着,月光照在身上,有些冷,但心情还算平和。

    门居然被刷开了,夏洄下意识地回头一看,看见夏崇靠在门口。

    夏崇的眼神变了,即使只看到一个背影,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脆弱和孤寂,也让他心头一紧。

    他几步冲到夏洄面前,动作快得夏洄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把抓住夏洄的手臂,“你站在这想干什么?”

    夏洄被他吼得懵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夏崇以为他要跳楼。

    夏崇看见夏洄眼睛很红,意识到他哭了,脸色更加难看,他直接抓住了夏洄的手,强行把他从阳台边拉了下来。

    夏洄根本没有挣扎,夏崇把他拉到床边,让他坐下,然后,夏崇站在床边,胸膛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夏洄,“你是不是哭了?”

    哭?

    过了好几秒,夏洄才意识到,刚才和江耀做那件事的时候,确实算是哭了。

    “……嗯。”

    夏崇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刮过夏洄被浴巾裹住的身体,“为什么?你被打了?”

    夏洄看着夏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能说什么?夏崇什么都不知道。

    夏洄慢慢从被子里伸出手,拽住了夏崇垂在身侧的卫衣袖口,布料顺滑,而且夏崇肩宽腿长,他抬手刚好就能碰到,“哥哥,你怎么来了?”

    夏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我、我来看你。你晚上不是没吃饭吗?我想带你出去吃。”

    “好饿,”夏洄一点点靠过去,把脸轻轻贴在了夏崇的胳膊上。

    “哥哥……”夏洄哑着嗓子,带着浓重鼻音地叫了一声:“但是我不想出去吃饭。我不想看见人。”

    明知道夏崇是假的,明知道他可能别有所图,可此刻夏洄懒得去想那么多。

    夏崇仿佛被冷淡弟弟这个动作和这声呼唤定在了原地,过了好几秒,夏崇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被小猫依赖的时候就是会不知所措。

    他没有推开夏洄,而是坐下来,手掌没什么章法地落在了夏洄的背上,一下,又一下,拍得毫无技巧,甚至有些笨拙,“……哭什么,看你委屈的,哭得像小花猫。”

    夏洄颓然无力地靠在夏崇的肩膀上,轻轻说:“我是小花猫,哥哥说是就是吧。”

    夏崇颇有种在做梦的感觉,声音有上了一点夏洄从未听过的温柔,“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哥哥……”

    他停顿了一下,最终斩钉截铁地说,“哥哥给你出气。”

    “算了吧,他是江耀,我们拿他没办法的。”

    夏洄靠在夏崇肩上,放任眼角不停分泌生理泪水,眼泪浸湿夏崇的肩头,一大片潮湿,“哥哥别生气,我没事。”

    夏洄身心俱疲,只想在这一刻,短暂地、欺骗性地,汲取一点点的暖意,哪怕它来自于另一个深渊。

    就在这时,房门被刷开,夏崇回头,看到江耀带着一个堆满了夜宵的机器人站在门口。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夏崇揽着夏洄肩膀的那只手上。

    夏崇翻了个白眼,重重呼出一口气,“他还敢回来?”

    夏崇让夏洄坐着,自己出去,对着江耀,一指屋里。

    “你给他委屈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