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品:《娶了女鬼后

    权清春目瞪口呆地望着一个红色的轿子被八个黑色的影子放在了自己家的客厅!

    这冲入眼帘的红轿子贴金饰彩,边坠流苏,而轿子上金色的流苏随风而动。

    权清春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东西一下子往后退,不小心绊倒在了地上。

    她觉得自己姑且也算是个无神论主义者,但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已经深深地撼动了她的科学主义价值观。

    权清春无助地望着那轿帷,认命一样地深吸了一口气:

    “成、成成亲来的?”

    唢呐和锣鼓的声音都已经停了下来,房间里面传来片刻的沉默。

    只见,鬼影子们毕恭毕敬地放下了那顶艳红的轿子,而轿子里面传来一个女人清亮的声音:

    “难不成,我千里迢迢来这里,是来和你聊天的?”

    权清春抿了一下嘴唇。

    是她的错觉吗?

    和冲进她家里面时那抑扬顿挫又阴森的声音不一样,轿子里那女鬼的声音虽然是冷冷清清的,但语调标准,咬字清晰,甚至还……有点好听。

    但权清春刚这么一想,就看见轿子里面缓缓地探出了一只手。

    这手纤细,但被红得妖艳的衣袖衬得很白。

    白得让她吸了一口气。

    看着里面的这白得让人过目不忘的手快要撩开轿帷,权清春立马埋下了头!

    根据鬼片可知,鬼只分两种。

    一种是头发长得看不见脸的,让人浮想联翩,一种就是血肉模糊,青面獠牙的!

    虽然这鬼穿着衣服,手也说得上是好看吧,但刚才那些抬轿子的东西都模糊成那样了,他们的主子能长得好看到哪里去?

    一定是不能想象的恐怖啊!

    轿帷落下。

    轿子和鬼影一瞬间消失,一阵细微的铃声在空气中回荡了起来。

    垂着头缩在角落的权清春瞥了一眼声音的方向,发现那声音是从那女鬼的脚上传来的。

    这女鬼没有穿鞋,右脚的脚踝上用一根细细的红绳串上了几颗铃铛——每当她走一步,系着铃铛的红线就轻轻在这人的脚踝上晃动,摩挲起她的脚踝,发出叮铃的细响。

    权清春盯着那铃铛愣了几秒,刚想要移开视线,就发现那道艳红的身影已经走进灯光下面,停在了她的面前。

    铃铛顺势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脆的“叮”声,接着慢慢归于平静……

    不知是什么鬼使神差,可能就是因为这一声清脆的铃响,本来害怕的权清春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抬头望了过去——

    就这一眼,让权清春呆了半晌。

    面前的女鬼看起来不像是什么青面獠牙的怪物,也没有一点血肉模糊的样子。

    她凤冠上的金钗翡翠在灯光下流光溢彩,耳旁红色的流苏轻轻摇曳,华丽得无与伦比。

    她怎么想得到呢——

    所谓的鬼,是个风华绝代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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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不,权清春同志,你要清醒啊!千万不能放松警惕啊。

    权清春看着面前的女人立马摇了摇头。

    就算这女鬼有点好看吧,但也改变不了她本质上是个鬼的事实啊!

    传统文学里面好看的女鬼把人吃干抹净的故事还少吗?你怎么能被外表蒙蔽呢?

    想着,权清春往墙边边缩了一下,语气恭敬得像个客服:

    “你、你好,我可能没有完全理解清楚阴亲这件事,但我能不能咨询一下,你的对象真的是我吗?你看,我就一没毕业的大学生,什么都——”

    女鬼:“嗯,是你。”

    权清春的‘没有’还没说出来,女鬼的声音就已经冷冷清清地响起。

    话一下子被噎了回去,权清春只能在心里面嘀嘀咕咕起来。

    不是,这鬼怎么能这么肯定呢……

    看权清春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穿着红嫁衣的女鬼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折子:

    “你是没看过这个吗?”

    看什么?

    权清春看向了女鬼手里的东西。

    那是个红色的折子,外壳有些厚度,边框是金色的,看起来上了一点年头,红色的纸页上面印着金箔,看起来还怪正式的。

    “这是什么啊?”

    权清春有些警惕地接过了折子。

    女人语气不咸不淡的:“你自己念。”

    还是繁体字,哼,真有文化。

    权清春看着折子上面用毛笔写的草书字体,有些不安起来。

    ……我念得出来吗?

    权清春看了一眼女鬼,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折子。

    这一看她发现开头的两个字,她还真的认得!

    权清春看着那两个毛笔写的大字,瞪大了眼睛:“《婚书》?”

    ——这居然还是文件证明!

    权清春立马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连忙读了下去:“琴瑟如鸟……”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同时,女鬼就抬起头看向了她。

    权清春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专心地看着自己。

    但是被她这样盯着,权清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她挠了挠耳朵,继续读了下去:

    “露风松花……”

    不愧是以前的文章,这句子还真有点高深。

    权清春一边想着,一边一脸困惑地分析下一句怎么念,就听面前的女鬼语气淡淡地问:

    “你是饿了吗?”

    这句话问得很突然,权清春眼神清澈地抬起头:“没、没啊,怎么突然说这个?”

    女鬼轻描淡写地向一脸茫然的她伸出了手:“还是我来念吧。”

    “……怎么了吗?”权清春有些迷茫地把折子还给了这鬼。

    “没什么。”

    女鬼皱着眉看了折子一眼:“只是没有料到你不识字。”

    权清春看出来了,这女鬼正在反思自己不该让个文盲来做这么难的事情。

    “你怎么说话呢。”她立马反驳。

    谁不识字啊?

    自己好歹也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正儿八经考上大学的人,怎么在这鬼面前竟然成了一个文盲?

    女人看着她倔强的表情,又把折子递给她:“那你接着读?”

    权清春视线游移,慢慢把折子推了回去:

    “但你这个……嗯,是繁体字,还这么潦草,我不熟不是也很正常吗?”

    很明显,再继续念下去是自取其辱,权清春选择放弃。

    面子嘛,有时候也不是很重要。

    女鬼看着她的反应,也没说什么,直接平静地展开了折子:

    “《婚书》,琴瑟和鸣,鸾凤于飞。”

    啊?那写的是鸾凤于飞?

    权清春听着看了这婚书一眼,那真的看着一点儿也不像啊!看着就是露风松花!谁啊,把于字写得和松字一样,不就是等着让人读错的吗?

    晏殊音瞥了她一眼,接着读道:

    “今嘉礼初成,良缘遂缔,以红笺为证,墨香为媒,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此证。”

    “晏氏,晏殊音。”

    权清春听着喉咙微微一滚,立马看向了女鬼读的地方——晏殊音,这是这鬼的名字?

    念完自己的名字,接着女鬼看向了权清春的眼睛:“权氏,权清春。”

    怎么可能?

    权清春一愣,她立马凑了过去仔仔细细、反反复复读了几遍那婚书。

    自己名字的繁体字怎么写,她还是知道的,可那写着‘权清春’的地方怎么看都是‘权清春’。

    看着这板上钉钉的名字,权清春心里面是一片绝望。

    怪了,怎么真的是自己?

    “还有什么想确认的吗?”

    晏殊音合上了折子。

    权清春撅着嘴,心里面觉得自己想确认的地方可多了,首先她就想确认这个女鬼是不是在造假,但可惜她不敢说,只能憋憋屈屈地摇了摇头,

    “没、没了……”

    看着她没意见了,女鬼不再多说地收了折子,接着转身在她家里面自顾自地走了起来。

    看了她这老旧的房间许久,接着看了看地面,女鬼好像很不满地皱了皱眉:“罢了。”

    她轻抚衣摆落落大方地落座在了椅子上:“去把水端来吧,我想洗个脚,撇去赶路时惹来的不干净的东西。”

    这婚书是不平等条约吗?怎么这女鬼就开始使唤人了呢?

    权清春有些看了看女鬼,嘴巴不满地一张:“你……”

    但晏殊音没有什么表情地看向她:“我?”

    “你…你……”

    看着她冷冷一张脸,权清春到嘴边的骂骂咧咧一下子缩了回去。

    “……你稍等一下!”

    她带着屈辱,闷闷不乐地走向了洗手间接水,没过一会儿,就颤颤巍巍把水放在了晏殊音的面前。

    咳。

    她就是说,被这女鬼看上这么一眼谁不怕啊?

    女人看她这么懂事,十分自然地把脚浸入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