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作品:《过界关系

    心中腾起一阵阵羞耻感。

    这次与之前那次的感受完全不同。那一次,顾昙的动作小心又谨慎,虽然也有控制不住的时候,但总归是比较温和的。

    得到了同意,顾昙又开始吻她,她的发丝垂到沈言川的脸上。

    轻轻地,像被新长出来的柳枝拂过。明明在初夏,沈言川却意外地感受到了春天的气息。

    沈言川又想起了她们错失的今年春天,那些被蹉跎掉的日子只是停在昨日,所幸,她们未来还能有许许多多个春天。

    她的脆弱被一片温热包裹,身体里又一次开始潮起潮落。陌生的体验使她感到一阵无措,只能绝望地弓起身体,想要逃脱这种濒临绝望的体会,却被紧紧地按住腰部。

    “小言,忍耐一下……”

    好奇怪,为什么连顾昙的声音都变得黏黏糊糊。

    而她却只能死死地咬住牙关,坚决不能发出任何令人遐思的声音。

    这样憋着实在太难受了,到了顶端的时候,沈言川只能咬住食指的指节。无法泄露出来的声音,都转变成了眼泪。

    实在太可怜了,连哭都不能哭得大声。沈言川在心里这样想着自己。

    很快,顾昙就将她揽回怀里,抽了一张面纸,缓缓地擦拭她流出来的眼泪。沈言川感到疲惫又空虚,寻着顾昙的唇吻了上去。

    用舌尖勾着,却尝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咸湿风味。

    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却又不能中途停下。只能默默地承受这种羞涩,连带着她的和自己的都尽数吞下。

    对面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四点半,窗帘里透出微白色的光,甚至有几只鸡已经开始打鸣。

    “好像是时候该回你的房间了……”顾昙已经大致将她的身体清理干净,“如果还有点不舒服,可以去洗个澡。”

    “我不想一个人睡。”沈言川用胳膊紧紧地环住顾昙,将身体的每一寸都和她贴在一起。宛若一根寄宿的藤蔓。

    一想到待会儿要一个人睡冷清的房间,沈言川心头又涌出一片委屈,她用最小的声音控诉道:“我才和你睡过,你就要赶我走,好狠心啊。”

    顾昙想起,顾雅琴的作息好像是早上六点半起,或许她们还能有一个小时留着温存一会儿。

    只不过,如果两个人再这样黏在一起,她们的睡眠时间就真的不太够了。沈言川作为小孩子可以赖一早上床,而她却完全没有理由这样做。

    这一个月以来,顾昙心中其实很不安定,总是觉得沈言川在离她远去。

    频率减少的通话、短信交流,都变成了她猜忌的证据。

    况且,顾昙对于自己本身的条件就不大自信,总觉得沈言川好像拥有着更好的选择。

    今晚,顾昙被沈言川吵醒,原本以为她会缠着自己要亲要抱,结果收到的只是一个脸颊吻。她心中在害怕,担心沈言川真的是将对她的依赖和爱情弄混了。

    然而,事到如今,她不想看见沈言川反悔,也不想看到她害怕出现的局面。

    所以才会做出那样让自己都难以理解的行为,在家里就要和她这样亲密,还惹她哭得那么厉害。

    “再过四十分钟,你真的要回去了。”顾昙抚着沈言川的背脊,再一次放宽了限度。

    “好……”

    “我们之后的几天可不可以出去住,我想和你一起睡。”

    顾昙思考了一下她的提议,又觉得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编造一个合理的理由骗过母亲和陈熙。

    并不单单是为了满足沈言川的想法,而是,她本身也怀念能与她一起相拥入眠的日子。

    第56章 安抚作用。

    顾昙原本的假期是有四天的, 但由于沈言川多休了几天,顾昙和同事商量着调了几天班。这样算起来,她们总共可以在一起待六天。

    然而, 放端午不回老家看一眼母亲, 好像怎么也说不过去。

    “我们在这里住两天,之后四天可以回我之前那个房子住。”顾昙说, “可以暂且忍受一下这两天吗?”

    沈言川恢复了些精力, 趴在顾昙的小腹上,温顺地点头。

    又在顾昙那里赖了半个小时, 终于下定决心回自己的房间。路上都走得提心吊胆,生怕遇见清晨起床上厕所的顾师母。

    回到房间, 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得狠,不消半刻钟,眼皮就沉沉地耷拉下去。

    再一睁眼,房间里仍然漆黑一片,看到时间, 已经是下午的两点钟。眼皮跳动着,直觉自己赖床到了下午, 太懒散了,赶忙去洗漱整理。

    路上碰到师母,意料之外的, 顾雅琴笑着对她说:“平日里上班太累了吧,一回家就睡这么久。”

    沈言川心虚,只能弱弱地回应:“师母……我早上闹钟响了没听见,就睡过去了。”

    顾雅琴:“楼下的菜凉了, 待会儿下去重新热一下再吃。”

    沈言川点了点头, “谢谢……我马上就去。”

    她正要往前走, 不一会儿,又被顾雅琴拦住,心中回想着昨晚的情形。

    那些声音真的都被自己憋回去了吗?还有她痉挛时床铺发出的响声……

    正当她思绪万千时,顾雅琴说:“我差点忘记,中午炸了春卷,我要下去再煎一遍,这个放微波炉里会变软,就不好吃了。小沈,你下楼吃饭的时候喊我一声。”

    “我吃别的菜就好……师母不用特意下去再炸一遍。”

    “不麻烦的,方便得很。”

    沈言川再难拒绝师母的好意,跟在顾雅琴身后下楼。

    她仍然无法想通,为什么顾昙连同着她的母亲,她们都对她这么好。明明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一度有了一种错觉,她好像也变成了顾雅琴的亲人。

    原本冷掉了的春卷在油锅里被翻腾了一遍,身体本就泛着金黄。里面是野菜肉馅的,沈言川夹起一块,放在嘴边吹了吹。

    试探地用嘴唇贴了一下,而后咬了一小口。

    顾雅琴甚至带着一点期待的神情看着她,听到春卷皮被嚼出脆脆的声响,这才开口问她:“好吃的吧?”

    “好吃的。”沈言川的神情变得失落,眼里的光消散了一些。

    不知道顾昙是不是也还在睡午觉,沈言川也不太能直接走到她的房间里去看。

    顾雅琴一直坐在餐桌的对面,陪着她吃完了这一顿午饭。

    不知为何,沈言川明明是在慢条斯理地吃饭,却仍然感到喉咙被噎住了。

    堵得慌。

    她默然站起身,去厨房接了一杯水,背对着师母喝完了一整杯。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擦掉了眼泪水。

    沈言川有一种不知名的预感。

    一切美好得都不太真实,顾昙对她好,师母也对她好。一下子,整个世界好像都开始爱她。

    这与她从小到大的经历完全相悖,换句话说,沈言川总觉得这一切美好会稍纵即逝。况且……她和顾昙这样的感情要如何让师母接受。

    沈言川现在面对师母的每一秒都带着深重的罪恶感,另一边,又是对顾昙不可割舍的感情。

    不想要放弃任何一方与她的联系。她贪心地想着。

    顾昙曾经与她说过,她会慢慢地与顾雅琴交流,尝试让她接受这件事。

    然而,让一个年过半百的人接受这件事谈何容易……再说,要是师母不愿意接受,那顾昙和她的母女关系会不会因此而被破坏,从此变得生疏。

    这些事情太过严肃,沈言川仅仅是想一下就觉得沉重。

    在家里待了两天之后,顾昙收了些行李,对顾雅琴说,她要带沈言川去一趟县里的医院看身体。沈言川心知她在扯谎,只是用余光瞥着顾昙的神情,发现她连说谎都说得天衣无缝。

    并没有去顾昙口中的县城医院,而是先照着那个路线兜了一大圈,最后又返到丰西镇的街道。

    将车停稳,径直地走向她们最熟悉的那个家。

    虽然包里没装太多东西,沈言川却仍觉得肩上很沉。想要快一些奔跑,总被背包绊住身形。

    终于回到家里,沈言川便迫不及待地将身上所有累赘的东西抛在沙发上。

    顾昙也被抛在身后一段距离,站在正门口,远远地注视着她。

    家里的陈设几乎毫无变化,唯一多了的,是各个物件上的铺满的灰尘。

    “在你走了之后,我就不怎么住在这里了。”顾昙慢吞吞地换完鞋子,跟在沈言川的身后。沈言川走进她原本住的房间时,惊讶地发现,连她茶几物件摆放的顺序都完全没有变化。

    “被子也没有及时换成夏天的,晚上你睡觉前我去衣帽间拿一下薄被。”

    “晚上不能睡在你的房间里吗?”沈言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缓缓地从她的客房里退出来。这些熟悉的场景让她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当初要离开这里时,她用了许多勇气。要从这个温暖无比的巢穴搬出去,不亚于从身上被剁掉一节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