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然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形势为什么会急转直下。

    但他们明白,萧淮锦下令,要是再不走,恐怕就不好看了。

    李鸿艺赶紧收起身段,和李瑞对视了一眼。

    “好的萧先生,那我、我先回去了。”

    他说着,拎起包转身朝门口走。

    好像还不死心似的,转身补了一句:“您要是什么时候想看我跳舞,我随叫随到。”

    萧淮锦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低下头,又跟云瑟窃窃私语,不知道说了什么,邪肆一笑。

    午饭过后,萧淮锦要去趟公司。

    “瑟瑟,下午先看视频自己找找感觉。明天,我请个舞蹈老师过来教你。”

    “学得好,有奖励。不认真学,也会有惩罚。”

    云瑟眉眼蔫蔫的。

    看起来,这件事想糊弄是糊弄不过去了。

    萧淮锦较起真来了。

    他有些不开心,声音低低的:“哥哥,这也是做你私宠的必修课吗?”

    听到这话,萧淮锦眼皮压了压,脸色微沉。

    “为什么会这么想?”他的声音有些冷。

    云瑟垂着眸子:“这和训小狗握手打滚,好像没什么区别。”

    萧淮锦心头顿时一阵憋闷。

    他想的是情趣,他想的却是驯化。

    “没错,你可以这样认为,无所谓。”萧淮锦冷声说道,“小狗就要乖,不乖只会自讨苦吃。”

    云瑟唇瓣绷紧:“可是我真的不喜欢跳舞。”

    “云瑟,我说过,你喜不喜欢,你说了不算。你到现在还没有这点自觉么?”

    云瑟胸口起伏有些剧烈。

    萧淮锦伸手钳住了他的下颌,扬起他的脸。

    腮角跳了跳:“云瑟,别惹我不开心。不然,你知道后果。”

    眼底氤氲了一团幽冷:“懂了?”

    云瑟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无奈地吐出两个字:“懂了。”

    萧淮锦松开手,盯着他的脸看了看。

    脸色缓缓放得柔和下来。

    “瑟瑟,乖。”他说着,搂住他的腰,在他头顶上轻轻亲了下,“晚上回来送你个小礼物。”

    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一楼佣人房里。

    李瑞关好房门,把电话拨给自己儿子。

    电话那头,传来李鸿艺愤懑又沮丧的声音。

    “爸,这叫什么事儿啊?我在哪儿使出吃奶的力气给他跳舞,他搂着小情人儿腻腻歪歪,还莫名其妙把我轰走了!”

    “他把我当什么了?我是给他们表演供他们取乐的猴子吗?”

    李瑞声音沉着:“阿艺,别慌,沉住气。那个人就是那样的性子,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虽然今天没什么进展,但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咱们知道了他的喜好和口味。”

    “爸,那接下来怎么办?”

    李瑞捏了捏下巴:“接下来,咱们兵分两路。你把他喜欢的各种摇都练好,我在这边实施计划的第三步。”

    挂上电话,李瑞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购物网站,搜索奢侈品专门店铺。

    进了几家店,视线在花花绿绿、琳琅满目的各式奢侈品上逡巡。

    价格真不便宜,动辄成千上万。

    不过为了他的钓鱼大计划,买鱼饵的钱,该花还是得花。

    他挑挑选选,最终确定了一枚hermas的男士领带夹。

    虽然三千多的售价令他肉疼,不过他坚信,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ps:宝们,书名微调,原因复杂,不说了。什么时候看到变成白色“第八本”也不要奇怪哈,等等就好。晚安~爱你们~

    第50章 兰澈和我哥哥,都不是什么好人

    晚上萧淮锦回到家,直奔二楼卧房。

    走到房间门口,听到里面有讲电话的声音。

    云瑟正在跟乔郁通电话。

    昨天早上他给乔郁的电话没打通,后来又趁萧淮锦不在的时候打过几次,都没人接。

    直到刚才,乔郁才把电话拨了回来。

    乔郁告诉他,昨天忙忙乱乱的,他手机丢了。买了个二手的,刚刚才把卡换好。

    “小郁,前天晚上兰澈没有为难你吧?”云瑟急急地问道。

    “没有,阿云,让你惦记了。”乔郁的声音有些嘶哑。

    “你感冒了?还是有哪里不舒服?”云瑟不放心问道。

    “没有,就是这两天事情太多,有点累。”乔郁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云瑟满是歉意:“真的很抱歉,因为我的事,牵连了你。”

    乔郁摇摇头:“没有没有,我们是朋友嘛。再说,兰澈也没有对我怎么样。”

    “其实我觉得那个人吧,好像也不像他外表看上去那么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云瑟眨了眨眼睛:“哦?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兰澈是萧淮锦身边最锋利的刀,在琥珀岛是人人谈之色变的杀人机器。

    虽然在帝都,他不能像在岛上那样张扬妄为、无所顾忌,但人的性子可不是一时半刻能改的。

    云瑟不知道乔郁关于兰澈的这个认知是怎么得来的。

    乔郁就把当天晚上的情形简单给云瑟讲了讲。

    云瑟听完,大跌眼镜。

    听来听去,关键词就是,兰澈救他于危险,兰澈带他去医院治伤,兰澈请他吃甜品,兰澈给他钱。

    “他还让你叫他兰哥?”云瑟满眼难以置信。

    乔郁点了点头:“嗯,是呐。”

    云瑟更懵了。

    不对劲。

    十分有一百分不对劲。

    兰澈的性子他自然清楚。

    跟在土皇帝身边十几年,是最有权势的锦衣卫指挥使、东厂大太监。

    谁不尊称他一声“兰爷”。

    怎么遇到乔郁,就主动降了辈分,要当人家“哥”?

    “小郁,兰澈那个人,和我哥哥算是半个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小心着点。”

    听到这话,乔郁笑了:“阿云,你哥哥不在家是吧?”

    云瑟也笑了:“那一定啊。”

    乔郁接着说道:“不过,还真的要谢谢兰澈给的这六万块钱。”

    他说着,稍稍垂了垂眸子:“阿云,本来我应该从那六万块钱里拿一部分还给你的,但是……”

    “我妈又被人追债了。我、我只好拿去救急了。”

    前天晚上回去之后,他把兰澈给的六万块一次性给了债主子。

    昨天又东拼西凑了点钱,才终于凑齐了九万块。

    “小郁,都说了不用还,你别再提了。”

    云瑟说着,轻轻叹了口气:“我说句不该说的,我觉得你不应该被他们三个捆绑拖累一辈子。”

    乔郁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可我没有你那么勇敢,敢从琥珀岛逃到这里。我是个懦弱的人,逃离原生家庭,我不知道该去哪儿。”

    他的声音有些落寞。

    云瑟心头微微颤了颤。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也不是出于勇敢。当时那种情况,他不过是一心求死罢了。

    “小郁,别想不开心的事情了。诶,好几天没见了,不如明天下午我们出去吃甜品好不好?”

    乔郁点点头:“嗯!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上电话。

    云瑟刚刚收起手机,萧淮锦走进了卧房。

    “哥哥。”他打了声招呼。

    萧淮锦俊美的脸上漾着笑意:“瑟瑟乖。”

    “刚刚给谁打电话?”他走到他跟前,伸出手。

    云瑟把手递过去,被他一拉,揽进怀里。

    “乔郁。”他答道。

    “嗯,说什么了?”

    云瑟眉尖蹙了下,不过还是乖乖回答:“我问他兰澈有没有伤害他。他说没有。”

    萧淮锦眉眼柔和:“嗯,还有呢?”

    “我们还约了明天一起出去吃甜品。”

    萧淮锦轻轻挑起他的下颌:“还有么?”

    “没什么了哥哥,就是普通的聊天。”云瑟小脸儿微微仰着,回答道。

    萧淮锦唇角斜了斜,语气依旧和煦:“那为什么说我不是好人?”

    云瑟:……

    “我没有!”他条件反射地矢口否认。

    心里有点慌。

    他没想到这房间的隔音竟然这么差,自己在房间里打电话的声音明明不大,怎么会传出去。

    他当然不会知道,萧淮锦在别墅的各个房间都装了监控。

    包括卧房。

    而且所有监控都带有拾音功能。

    他素来心思深疑心重,一切必须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刚刚在门口,他听到房间里有细微的说话声音,于是掏出手机,开启了这个房间里的监控镜头实时画面。

    所以刚刚云瑟打电话的内容,他听到大半了。

    当听到他说自己不是好人的时候,他心头一拧。

    不过想想,自己好像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