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作品:《酸雪

    梅兰笑着应下,“那也要看人家意愿。”

    谭岺冷笑,“兰阿姨这种成功的演员可不是谁都能当的,我们青青脸皮薄。”

    太有针对性的一句话了,添油加醋叫一声阿姨。

    梅兰体面,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只打着哈哈,“确实,做我们这行要放得开。自己抢饭吃,不如别人给饭吃,我看阿青这条件,很多优秀男性一定排着队追求吧?”

    李舶青汗颜。

    谭岺惹你,干嘛要指桑骂槐讽刺我?

    “兰姐说笑了。阿青年轻愚笨,空有外表没有内涵。感情上的事,不如您有经验。”谭君越入席后,她也紧接着坐下,不再给梅兰面子。

    谭岺暗自叫一声好。

    一向礼貌得体的李舶青嘲讽起人来果然也有一套,不愧是她好朋友。

    梅兰脸色变化极快,用一种不易察觉的嗤笑表达了对李舶青的不满。

    今晚这张桌上,她最瞧不上的就是李舶青。

    没想到她榜上陈放,又能交上谭岺这个朋友。对陈放听之任之的小角色,怎么也敢讽刺她的?

    “宝贝,今天这顿饭呢,爸爸是想正式介绍你和你梅兰阿姨认识。”招呼管家上菜,谭君越展开今晚真正的话题。

    谭岺当然知道,“谢谢爸爸的坦诚,那我也开门见山吧,我不希望你二婚。”

    李舶青看到梅兰握酒杯的手用了用力。

    “说说原因?”谭君越耐着性子问他的宝贝女儿。

    “因为我不希望有弟弟妹妹,梅兰阿姨太能生了。”谭岺慢悠悠地吃着面前的蔬菜,“阿姨,你的大女儿应该也没比我小几岁吧?”

    梅兰的面色有些难堪:“我这个年纪已经不会再考虑要孩子了。”

    “没错,爸除了你不会有其他孩子的。”

    “口头答应

    有什么用?“谭岺不是一两句口头的话就哄得住的那类人。

    这种话题,李舶青身在其中,越听越觉得不该听。全程埋头干饭。

    「在哪儿?」刚刚结束工作的沈严舟不挑时刻给李舶青发来信息。

    「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

    「我们没这么熟吧……」李舶青面无表情敲下一行字。

    「熟不熟,你的身体知道。」

    ……

    「我在谭家的修罗场吃晚饭,你确定要来?」

    「小岺山庄?」

    李舶青刚要夸他料事如神,又想起他上次和谭君越吃过饭。

    「等我。」男人丢下两个字便没了后续。

    这顿饭几个人吃得都不怎么舒适,比起谭岺一脸的情绪外放来,其余三人都是狡猾的假面孔。

    尤其是谭君越这只老狐狸。

    李舶青观察他半天,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面对女儿和女友,他内心的天平究竟如何倾斜?

    “宝贝女儿,今天这顿饭我们不要叫你的小伙伴看笑话。我和你兰兰阿姨的事,之后再说吧,如何?”谭君越有意调解,大抵也是不想让李舶青看笑话。

    说完,他主动问起李舶青和谭岺在纽约的生活。

    李舶青刚要回答,谭岺已经拍了桌子,“别搪塞我。总之你要是敢娶她,那我和封灿的婚约也必须成。你娶你的我嫁我的,谁也别管谁!”

    提到封灿的名字,谭君越立刻变脸,笑容再也挂不住。拿餐具的手一掷,整个桌子抖一抖。

    梅兰见状急忙起身安抚他。

    谭君越冷脸,叫人插不了话。梅兰懂看他脸色,当下便借口明天要赶飞机,急匆匆退下。

    最尴尬的是李舶青。她不想掺和太多,也借口上洗手间离开。等算好时间再折返回来时,桌前只剩后厨的人在收尾。

    方才谭君越坐的位置边上,有摔碎的餐具碎片。见客人返回,工作人员便引她去安排好的房间。

    谭岺已经先一步回房间休息了。

    李舶青的房间在三楼,问过工作人员,谭岺的在顶楼。

    这栋建筑共有六楼,配备三台电梯,有一台是专供工作人员使用。

    李舶青确认好自己的房间位置,给谭岺发了消息:「要不要我去找你?」

    谭岺回她不用,让她一切自便,会有人安排好她的一切。

    得到空闲,李舶青干脆下楼,独自去了花园里散步。她一路循着灯光走,没几步就有些转了向。这山庄大得不像话。

    路过前厅的茶室时,李舶青见门虚掩着,无意瞧见是谭君越在和人聊事情。

    “记得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谭君越的语气听起来十分恭维。

    “合作愉快,谭叔。” 一个熟悉的男声穿过门缝,不偏不倚,落在李舶青耳里。

    时间已然不早,和谭君越聊完一通不痛不痒的天,陈放提及今天想在山庄中留宿。

    山庄里客房许多,客人留宿是常见的事。有人贪恋这里的幽静,时常也会主动请示谭君越,来这里住上十天半个月。

    谭君越爽快地答应下去,差人给陈放腾出最好的房间。

    两人谈笑着推开门,李舶青正站在原地。

    距离上次见到陈放,已然是几个月前,如今再见他,熟悉又陌生,何况,她正为和他最后那通聊天对话感到心惊。

    “你怎么在这儿?”谭君越见她神情慌乱,以为她是迷路了,“谭岺怎么待客的,太任性了。”

    “不是的叔叔,我是第一次来,所以好奇转转。正好消消食。”

    说话时,她不自觉用余光去暼旁边的男人,想探究他在用什么表情盯她。

    “行,那你慢慢转。叔叔还有客人,先不招待你了。”谭君越朝陈放点点头,二人便结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路过李舶青时,陈放没有礼貌侧身,反而显得无礼些。

    这样一个在外体面尊礼的人,任由自己的西装外套擦着她的长发过去。

    走出几步后,就连谭君越也注意到异常。

    试探性地问身边的人:“认识?”

    “眼熟。”

    第23章

    李舶青想给沈严舟发不要来山庄的消息时, 为时已晚。

    一小时前,对方那条“等我”二字的后面,紧跟的最新消息是“到了”。

    怕他们碰上又惹一身麻烦, 李舶青慌张发了一条语音过去:“找个小路停车, 别靠近山庄。”

    她语气急,不像平常平静, 倒真叫两人变成偷腥的关系, 说也说不清了。

    夜里蚊虫多, 李舶青循着小路找出去,露在衣领外的脖子被叮咬上淡粉的印记。

    很痒, 却没时间去挠它。

    山庄面积太大,路程不短,不出一会儿她额前就挂了汗。

    一路小跑, 终于在山庄外寻觅到那辆孤零零的黑车。

    沈严舟一副看戏模样,在驾驶座上摇下车窗, 双手懒散搭在窗边, 忍不住调戏她, “这么急着见我?”

    李舶青绕去副驾驶, 开门上车, 气喘吁吁说一句:“关窗。”

    虽有疑惑, 男人却还是照她说的去做, “有什么见不得人?”

    “没什么。”李舶青说着, 语气里带着些不耐烦,“你大老远跑来找我要干嘛?”

    “不是你要我赔你耳机?”沈严舟从身后拿出崭新的包装袋。

    “就为这个?”看着他手中的包装袋, 李舶青气不打一处来。

    她从山庄里一路跑过来,足足两公里!

    “难不成我会错意了?原来你是想我,肉/偿?”他流利说着轻薄的话, 不觉得脸红,叫李舶青无语,只好赏给他一个白眼。

    他这时才注意到她脖子上的红印,凑近,气氛暧昧:“你被蚊子叮了?”

    被沈严舟的视线盯着,蚊子包会加倍地痒,李舶青伸手挠挠,“没正经事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话,伸手摸向车门,不知何时已经被男人上了锁。

    一句你干嘛还没说出口,沈严舟已经俯身过来了。

    来不及反应,一只手已经按住她肩头,另一只则贴心扶住她的头。她愣神,只能瞥见男人正低下头,轻吻在她的蚊子包。

    位置敏感,在靠近锁骨处的颈部,诡异的酥麻感游离全身的骨。

    沈严舟用力吸一口,促使那个包的红又扩散了。

    “这算不算正经事?”只要是见到她的神情有所恍惚,他便会有莫名胜者态度。好似掌控了她什么似的,遥控器在他手中。

    这样被誉为主动和操纵的感觉,令人好奇且迷恋。

    不回他的话,李舶青低头查看颈上这片红。太明显了,为了不被误会,她干脆用力再挠几下,叫这蚊子包比红晕更显眼。

    伪装得太投入,忽略了旁边的男人一直盯着她。

    “我猜,他在这儿,是不是?”沈严舟伸手挟过她手腕,往身前一拉,顺势埋在她颈里。

    猜到她的慌乱是为谁后,压制她的力道就越发的深。

    少女想逃,用力往后倾身,颈终于被人放开时,湿热的唇已经又覆在她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