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第125节

作品:《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瑾哥儿跟沈壹壹面面相觑,这不是那天的那谁么,那能这般乱说话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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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也是菜鸟小队全体贴钱上班的愉快一天

    唐宝儿:江阎王是不是跟钱有仇!

    江大人: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真的听到“钱”就烦。

    第106章 虽说“会装”是他们世……

    其实, 甄楠长得也不算太丑,是那种中等偏下的路人脸。

    毕竟历代做官都是要看脸的,真若相貌丑陋也走不到殿试这一步, 早在考举人时就被刷掉了。

    可他身材瘦弱, 家境普通,看上去也没什么风仪可言。

    现在又淋了雨,佝偻着身子,面色发青, 更显狼狈。

    看着这么个不知从何处钻出来、其貌不扬的中年人成了“探花郎”, 哪怕不是谢公子的拥趸, 都觉得失望。

    舅母张氏一脸的怀疑人生:“这……这别是弄错了吧?”

    话一出口,又自知失言。

    这种大事,怎么可能弄错人。

    可就算不是谢玉郎, 也不该选这么个长相的吧?

    莫非皇帝的审美异于常人?

    瑾哥儿望着队伍的背影,倒是颇有敬意:“长成这样都能得探花,可见他的策论写得有多好!”

    吴天华笑道:“你这么想倒是颇为别致!”

    沈壹壹也是一笑,又有些出神。

    皇帝宁可选这样的, 都不愿意出个世家的探花郎。

    不知那位谢玉郎接下来会怎么应对呢?

    亥正。

    谢珎伴着宵禁的鼓声踏入谢府大门。

    本应该去正院请个安的,不过想想都这个时辰,父母往常早就歇下了。

    他转身直接往自己的清澜院走去。

    经过一片竹林时, 只见一人双手负在身后,正站在林外临湖望月。

    两个小厮远远侯在一旁。

    谢珎脚步一顿,示意葳蕤和双城停下。

    他一个人上前,躬身唤道:“父亲。”

    谢尘鞅转过身。

    他今年刚四十五岁,五官轮廓与谢珎颇为相似。

    回家后已经换下了绯红官袍,此时身着青色鹤氅,在夜风下大袖飘飘。不像代掌大雍吏部的天官, 倒更像是位风流潇洒的林下雅士。

    谢尘鞅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二儿子:“从你老师那儿回来了?”

    “是。”

    “韩大人怎么说?”

    “老师的意思也是如此。总要让圣上明白,世家是世家,谢氏是谢氏;谢氏是谢氏,谢家是谢家。”

    谢尘鞅从儿子那张平静的脸上实在看不出什么,也懒得在家里还要打机锋了,他直接问道:“你可有悔?”

    谢珎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父亲晋升吏部尚书的事,可有准信儿了?”

    “午后陛下召我奏对,看那情形,虽无十分,亦有八分了。”

    见他爹嘴上说着八分,脸上却很是笃定,谢珎颔首:“如此,就恭喜父亲了。”

    “嗯。我谢家自此雨过天晴,方才是最大的喜事。”

    “所以,儿子又有何可悔之处?”

    “早三年应试,却要比旁人硬生生低了两级起步,这也无怨吗?”

    “儿子愿效法父亲、老师,踏踏实实不好高骛远。”

    二甲出身、比同榜状元低了两级起步的谢尘鞅:“……这话你敢当着韩重光的面说?”

    “方才说了的。”

    “……他怎么说?”

    “老师让我滚。嗯,然后又让我滚回去,为他研了一晚上墨。”

    “……活该!那你的字,韩大人可有定?”

    男子二十而冠,而后由师长取字。

    二儿子虽然才十七,既然要出仕了,那就得提前取字加冠。

    “老师今天赐了字,韫之。”

    “哪个yun?”

    “怀珠韫玉的韫。”

    谢尘鞅略一沉吟,“韫”为藏玉之匣,石韫玉而山辉,玉韫光华而待显。

    与“珎”呼应,藏珍待时。

    “韩老大人费心了。字既然有了,趁新科进士的假期,就把加冠礼办了吧。”

    “听父亲安排。”

    父子二人一时无话。

    谢尘鞅不由暗哂。

    虽说“会装”是他们世家的必修课,可有一说一,太会装的儿子委实不可爱!

    他摆摆手:“早些回去歇着吧。”

    不料,他的好大儿却没打算放过他。

    “父亲,不知母亲今日心情可有好些?”

    提起这个谢尘鞅就心烦。

    他的夫人郑氏是现任荥阳郑氏家主的亲妹妹,再正统不过的“五姓女”。

    虽说是世族嫡系联姻,以前各家宴饮可没少见面,彼此还算熟识。

    谈不上青梅竹马,但也不是盲婚哑嫁。

    这些年一直相敬如宾,又一起养育了在世家小辈中极为出色的两个儿子。

    可最近嘛……

    “明日你母亲见到你,放了心,自会展颜。”

    那就是今天心情依旧不好喽?

    谢珎拒绝了亲爹的甩锅行为:“母亲心情郁郁,您还是应当宽慰一二。”

    他没劝过嘛?可郑氏不听啊。

    四十多的人,还这么大的气性!

    谢尘鞅敷衍道:“过段时日就好了,你就莫要操心这些了。”

    “已经快一个月了,父亲还要在前院住多久?”

    他搬出正院的事连小儿子都知道了?

    那岂不是家中上下,儿媳、兄弟家那边也都……

    谢尘鞅老脸一红,他很想说那是因为他最近公务繁忙才搬到前院的。

    可对上小儿子那副了然的神情,终于绷不住有些恼羞成怒:“那是她无理取闹!宋惟春那事是我能插手的吗?”

    可恶的宋惟春!

    年轻时总被旁人拿来和他作对比,比诗文、比容貌,偏偏自己总是沦为对照组,连科举名次也被这老小子压了一头。

    自家姐妹甚至连郑氏都是春风会的成员,婚后他可没少见郑氏看《春山文集》。

    哼,他才不是嫉妒,只是因为委实不喜那种闺阁造作、伤春悲秋的诗词,真的!

    而且入仕后他忙政事都来不及,哪像宋老儿二十多年都闲在翰林院写写画画?

    可这家伙不会做官就继续老实窝着好了,偏偏学人家言官要上什么谏书。

    本来也就是打顿板子的事,也不知是不是气运用尽了,被之后的大案卷了进去。

    谢尘鞅相信宋惟春是全然无辜的。

    因为论容貌论文才,自己确实不如这老小子,可是要论搞阴谋诡计,他家的狗都能比宋惟春心眼子多!

    可他信没用啊,暴怒的元和帝不信。

    一查下来,宴会宋惟春去了,去的还不止一家。

    还为此写过两首诗,一首写喝得很高兴,一首夸主人好客园子美丽。

    呵呵,你和奸党玩得这么开心呀,那不是同谋也是支持者!

    宋惟春的诏狱一日游就此变成了常驻。

    如果他能挺住,那吃一番苦头后,充其量也就是个革职。

    没看除了那些碰了兵权和皇城司的丢了性命,其他人最多也就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