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作品:《昭昭若揭

    只有她和她?

    分明是夏夜,却有一阵激凉的风袭来,吹得柳以童皮肤起了层疙瘩。

    等她缓过神,发现夜晚还闷闷地热,才确定,刚才的凉意是她独享。

    就像这一晚的阮珉雪一样。

    “我……”柳以童慌张掏手机,“我跟我妈报备一下,会晚点回来……”

    “还要报备的吗?”阮珉雪笑问。

    听着像小孩子跟家长报备。

    柳以童怕被误解幼稚,忙解释:“不是,我是怕她等我。”

    “这样啊。”

    车行出去一段路,明灭光影在驾驶者的面上闪烁。

    柳以童正编辑文字消息,快打完时,听到耳边的声音说:

    “那就报备明早见吧。”

    嗒。

    手机掉下去,砸在软毯上,发出闷响。

    柳以童维持着手指打字的姿势,怔怔转头看阮珉雪。

    阮珉雪没回头,依旧目视前方,“不是怕阿姨等你吗?”

    “啊……”

    “让她今晚别等了,明早见。”

    趁有风经过,柳以童深深叹一口气,才弯腰下去找手机。

    她又不是听不懂“报备明早见”的意思,对方完全没必要针对字面意思展开解释……

    她更需要解释的是,为什么要明早见。

    看个腿环,需要……

    一整晚吗?

    她知道自己需要解释,她知道对方也知道自己需要解释。

    可对方偏不针对这一点做出解释,顾左右而言它,只让听者浮想联翩、心猿意马。

    进家门后阮珉雪没急着开灯,就着门外长廊的灯光在玄关口脱高跟鞋。

    柳以童站在她身后,见背光打来,袭上女人被修身礼裙勾得腰臀线分明的背影,忽然呼吸一急,慌乱移开视线。

    但余光还是忍不住瞥过来。

    柳以童想,自己还是太懒了,刚进组就想过请符驱心头的邪鬼,结果只是想想,导致现在邪鬼彻底发育成色.鬼,馋得要死。

    可是……阮珉雪脱鞋的样子也很……

    哪有人脱鞋都能那个样子……

    手扶着侧柜,上身微弯,腰线纤收曲折,另一手提着胡桃木长柄,犹如提女王的权杖,嵌入脚后,将那红底的高跟鞋杖离。

    红皮的荔枝去了壳,白润的果肉露出来。

    柳以童恨不得转身就跑。

    她有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一晚,不是她忍不住把荔枝吃掉,就是她会被荔枝吃掉。

    “进来吧。”脱了鞋的阮珉雪赤脚踩在地毯上,往里走。

    灯亮,屋内一片通明,一切旖.旎的小心思都被明光驱散。

    有光照着,柳以童感觉好一些,这才准备跟进去,却又听阮珉雪说:

    “关下门。”

    “……”

    柳以童转身,手搭上门把往里收……

    门缝即将合拢时,她莫名看了眼缝中的户外,月朗星稀,开阔的景色。

    一旦这道门关上,密闭的空间便形成了。

    柳以童手一顿,片刻,还是咬咬牙,把门合拢。

    她转身折回屋内,见阮珉雪在中控板前调试什么,就站在原地,没擅自靠近。

    那边阮珉雪按完,抬头说:“我先去洗澡。”

    “啊?”

    “嗯?”

    “不是……”

    “怎么了?”

    又明知故问。

    柳以童皱了下眉,有点急,虽然她知道,看腿环这事听着就有点不切实际,可得知自己真被遛狗一样骗来人家里耍,她又觉得很不爽。

    “怎么不高兴了?”阮珉雪缓缓走过来。

    柳以童低着头不看人,眉心越皱越紧,哪怕数次告诉自己,被骗也是她愿者上钩,是她先存了不好的念头才会上当,可是……

    那双持着的脚尖停在她垂落的视线边缘。

    只涂裸色的趾头圆润,在灯下闪着珍珠的光泽。

    柳以童没骨气。

    这一眼又把自己哄好了,内心安慰自己,同样没人能看到这样的景色,那她就当看过了。

    “你好像不高兴,柳以童。”

    微凉的指尖忽然划过少女的下颌,力道很轻,却迫她仓皇抬头。

    柳以童愣神,抬头看阮珉雪,却见对方收了笑意,微微偏头,上仰的眼眸中盛着探究。

    “可是,我不喜欢猜人心思。”阮珉雪声音很轻,带着寒意,像冰块,在夏夜更诱人。

    柳以童呼吸都屏住。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要说出来,我才会知道。”

    “……”

    “嗯?柳以童?”

    “明明……”柳以童听见自己声音没出息地打颤,她清清嗓子,故作镇定,“明明说好了……”

    “说好什么?”阮珉雪压低下巴,挑起的上目线更勾人,鼓励似的盯着她。

    柳以童喘了口气,才说完:“明明说好了要给我看……”

    “看什么?”

    “腿环!”

    柳以童终于鼓起勇气把话说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理直气壮向阮珉雪索取什么,纵然是对方应允过的,可曾经在柳以童的认知中,高贵如对方依旧有收回承诺的自由。

    但索取的话说出口后,柳以童竟有些眼眶酸涩,她不知这情绪从何而来,很复杂,好像有点委屈,有点积怨,也有点……前所未有的畅快。

    阮珉雪声音愈轻,“原来你这么期待啊?”

    “……”

    咔。

    灯光效果突然暗一阶,由冷白变为暖白。

    咔。

    忽而又暗一阶,转为橙黄。

    咔。

    最后浓成黄昏色。

    像少女一阶一阶重下去的心思。

    “我原想着这裙子不方便,刚好洗个澡,换一身给你看……”

    闻言,柳以童一颤,扫一眼,见阮珉雪的礼裙修身繁重,从上面脱,从下面掀,都太失礼。

    确实换身轻盈的裙子,才不至于把看腿环的过程变得太缱.绻。

    “啊……”柳以童知错能改,马上道歉,“对不……”

    “既然你这么着急,那你自己来。”

    “……?”

    柳以童大脑都宕机,只见阮珉雪旋一圈,坐在沙发上,黑玫瑰裙尾沿腿铺下来,任君采撷。

    “阮姐……我不知道才会……”

    “不看了吗?”

    “不是!”

    “你只剩这一次机会了。不看,就没有了。”

    柳以童听着心一颤。

    她见阮珉雪静坐在那里,上身后仰,姿态放松,面带笑意,却依旧颇具压迫感。

    那点压迫挤压少女未经人事的心脏,让柳以童悸动难耐,被迫做出抉择:

    是要遗憾地敬重,还是纵.欲地冒犯?

    柳以童攥了攥拳,下定决心,奔赴刑场般,郑重走上前去。

    “我想看。”

    阮珉雪手指一抬,示意请便。

    好像要被冒犯的不是她的身体。

    要从哪里入手?

    柳以童站着,手指在身侧打颤,只觉棘手。

    不可能从上面。

    只能翻下面。

    裙体的单开叉在右腿,可腿环却在左腿上,本就贴身的裙摆因大片黑玫瑰更显沉重,从左腿底下硬翻,一来粗鲁,二来也会伤到这身礼裙。

    所以……

    柳以童理智得像规划路线中的导航,目的地却是通往她理智破溃的冲动之处。

    她决定好,从右腿的开叉处掀开布料,便能看到左侧的腿环。

    念及至此,柳以童轻声说了句失礼,便蹲下去,靠近阮珉雪的裙子。

    蹲不稳,柳以童身形一晃,顺势单膝屈地。

    二人姿势突然就变成了虔诚的敬拜者与她矜贵的女王。

    只是,这敬拜者看似虔诚,实则要做亵.渎之事。

    在女王的应允之下。

    柳以童抬起双手,右手颇有分寸地按着开叉裙根,不至于让裙子的主人过分走光。

    左手则登.徒.子般浪.荡地探进开叉处,厚实的布料覆盖她的手背,闷闷的,热热的。

    她一咬牙,手背微抬。

    裙体掀开。

    大片白得泛珠光的肤色映入她眼眸,随即,她鼻间捕捉到隐隐的暗香。

    柳以童的脸热起来,高温从脸颊烧到耳廓后,沿脖颈滚下去。

    她看见了。

    就在那里。

    在藏宝图指引的隐秘之地。

    有世间最耀眼的奇珍异宝。

    勒着大腿软.肉的束带上,黑欧泊在黄昏灯下泛着耀眼的彩光,落在那人的皮肤上。

    近看了柳以童才发现,原来阮珉雪今天穿了丝袜,肉色的,和其白皙的皮肤接近,所以远看时没发现。

    肉丝与裸.肤的质感呈微妙的差异,却正是那种似是而非的相仿感最为撩人。

    “要摸摸看吗?”

    平静的语调,如雷在少女耳侧轰炸。

    柳以童仰头,难以置信,“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