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品:《认错竹马双生哥哥后

    周楚淮身体顿住。

    俞云昭继续说:“我记得有次生辰,你偷偷带我上山,给我看烟花,还做了萤虫灯,说我想要的星星在手里了,不过后来被我爹拿竹条打了一顿。”

    “但我发现你很好看。”

    俞云昭摸着他的脸:“好看得心跳加快。”

    周楚淮听着无关他的记忆,微不可察皱眉:“不过是回忆,往后能做的事更多。”

    “当然。”俞云昭笑起来眼睛亮晶晶,“我们以后待一起的时间很多,可以夏日玩水冬日看雪,也可以像之前到处游玩。”

    周楚淮抚过她的发丝,轻声应下。

    确定婚期后,俞云昭对婚事很是重视,购置的物件不放心假手他人,亲自筛选才满意。

    请帖也是自己一字一句写下,她拉着周楚淮,一同签下署名。

    周楚淮并未直接下笔,他嘴唇抿直,最后落笔并不属于他的姓名。

    乡邻们得知后高兴给出祝福,表示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喊他们。

    桌上的烛火微微晃动。院内两人一同躺在藤椅上。

    俞云昭举着婚书看许久,舍不得拿走。

    周楚淮吻了吻她的发顶:“昭昭瞧了一天了,它比我好看?”

    俞云昭闻言看他,分明还是温润的神情,话语倒是醋意满满。

    “谦允不光爱跟从前比较,还跟物品做对比。”

    说完,她回屋拿了坛酒出来。

    “想起来还有刘叔送来的酒,是刘叔亲自酿的,就等着我们成婚拿出来作合卺酒,说先让我们尝尝。”

    俞云昭打开坛子闻了闻,酒味不算刺鼻,她倒了两碗:“谦允试试?”

    周楚淮并不常喝酒,哪怕在宴会上,他也是以茶代酒。

    他还是听话喝下。

    纯净的酒水入喉,先是炸满口腔的微苦,细细品尝后是丝丝缕缕的甜。

    俞云昭撑头看他:“好喝吗?”

    周楚淮仰头把杯中酒喝完。

    “欸,你慢点喝。”

    俞云昭没制止成功,又给他添上一杯。

    许是有酒熏染,呼吸都带着炙热,大脑混混沌沌。

    两人双手交错,喝下交杯酒。

    “以前我们也总这么偷偷交杯,那时候你比现在还要羞涩,脸又红又烫,说什么往后定会负责,真傻。”

    周楚淮极轻蹙眉,温柔拂过她的眉尾。

    俞云昭羞涩抖抖睫毛。

    他吻了吻那粉嫩的唇,有意说:“昭昭,忘却从前,记住今夜的我便好。”

    惹得二人又厮磨一阵。

    俞云昭脸颊泛红,眸中蒙上一层水色,像极了月色下的湖。

    她拿出剪刀,手法歪扭剪下二人头发,缠绕后放进荷包中。

    “结发理应到婚夜。”俞云昭把掌心荷包握紧,没力气环住周楚淮脖子,“我来不及等到那天。”

    看他有些醉意的眼,俞云昭轻拂他的眼睫:“知行酒量好差,才喝这么点就醉了。”

    周楚淮使力,把她拉近,颇有不悦抗议:“不喜欢这个称呼。”

    “那让我叫你什么?”

    周楚淮一下被问住,无论何种他都愿意接受,但他不想从昭昭口中听到另一人的名字。

    尒説冲动在醉意裹挟中扑打,周楚淮话到嘴边,怀中人猝不及防出声:“夫君?”

    周楚淮心停一拍,又飞速跳动。

    俞云昭又坏心眼还贴在他耳边再喊一遍:“夫君。”

    眼前忽天旋地转,俞云昭还未反应过来,她就被人压在木椅上。

    酒后劲很大,周楚淮醉意已经上了脸,他眸光深沉,视线不自觉转到嘴唇上。

    俞云昭唇上还残留水色,他伸手去抹,看到唇色因他的动作变得深红。

    柔柔软软。

    如他爱吃的软糯甜糕。

    周楚淮俯身咬下去。

    相较于平时的克制,现下动作汹涌,他不容置喙撬开牙关,侵略城池。

    俞云昭难以呼吸,她伸手抓住周楚淮的衣服,似乎想要将他推开,反而被制住动弹不得。

    周楚淮身上的衣裳被作弄得全是褶皱,眼眸中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场。

    “现在想推开我已经晚了。”

    俞云昭刚张口就又被周楚淮堵住。

    风将火越吹越旺,不受控泛滥。

    周楚淮轻咬耳垂,听俞云昭溢出唇齿的呻吟,呼吸沉重往下亲吻。

    俞云昭感受到什么,她攥紧了手,默许身上的接下来所作所为。

    周楚淮鼻尖全是昭昭的香味,比那杯酒浓醇,让他醉。

    在一戳就破的纸窗下,他在欲望悬崖上紧急勒马。

    他抱紧昭昭的身子,声音低哑:“今夜并非良夜。”

    俞云昭明白他的意思,羞赧小声轻应。

    木椅没有藤椅舒服,她深躺久了有些酸疼,她刚动,就被谦允按住了腹部。

    周楚淮闷哼一声:“别动昭昭。”

    俞云昭脸更红了,便也没动。

    几息后,周楚淮重新坐了回木椅,让昭昭舒服靠在怀里。

    黛色的夜晚下,吹得窸窸窣窣树叶下,不知名的虫在鸣叫。

    院内重归宁静。

    周楚淮轻捋指间长发,垂眸看到俞云昭手中还紧握的荷包,他搂紧些。

    “昭昭,我会给你最好的。”

    ……

    “什么!”

    阿锦瞪大眼,难以置信:“少主你要跟俞姑娘成亲?!”

    他觉得自己来的方式不对,或者昨晚睡得太晚,一早出现幻觉了。

    周楚淮扫他一眼,阿锦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话语的逾矩。

    他顾不得这么多:“到时少主回宗门打算如何解决,若让掌门知晓此事这件事怎么办?”

    “我会带她去太玄,跟掌门言明。”

    阿锦两眼一黑:“可俞姑娘心悦的是周乘川,到时谎言戳破了,俞姑娘还会真如现在这般吗?”

    “少主,你喜欢的不过是俞姑娘对周乘川的爱。”

    周楚淮云淡风轻喝口茶,说出的话却让阿锦恨不得闭耳:“他既然可以,那我为何不能行?”

    明摆着执意要一条路走到黑。

    阿锦还想再拯救一下:“可是周乘川并非良善之辈,而且灵君长老极重视他……”

    话说到此,他忽然意识到这理由实在飘忽。

    少主曾单挑过千年恶妖,也扫平过无数魔窟,灵君长老确实偶有古板,但私事方面从不过问。

    周乘川是个麻烦,少主又何尝不是个犟种。

    “少主……”

    阿锦还想拯救一下,便听少主茶杯放桌的清脆碰撞声,他认怂了:“阿锦知道了。”

    宁江岛。

    看台上座无虚席,包括各路散修也来凑凑热闹,如今都屏息看向台上最后一场对打比赛。

    周乘川握剑,作揖动作懒懒散散,并不算多端正,更有种贱嗖嗖的气质。

    “三招之内必打败你,趁还有机会尽快认输。”周乘川在自己剑技下带有几分傲然。

    擂台对面的少年抚摸着自己的灵兽,并不惧他。

    在锣鼓敲响的一瞬,剑出鞘。

    有修士看清那把剑刃,长叹一声:“我看小道君这般嚣张,还以为拿着柄上古宝剑,结果是把中品剑,看来是穷途末路,虚张声势了。”

    “那灵兽纯土属性,防御型以及力量型拉满,我看过灵兽的比赛,别人用极品器物都难以展架,怕还没交战几次,破的就是那把剑。”

    灵兽的拳头与周乘川剑刃对撞,掀起了风尘,顷刻间遮住用阵符包裹的赛场。

    大家停下讨论,纷纷探头欲张望出一二来。

    然除了灵兽时不时传出的嘶吼声,情况一无所知。

    待风尘散去,那身体坚固的灵兽倒地,全身肉眼可见都是剑伤。

    周乘川剑尖指着瘫坐在地的对手,未息的剑风卷起他的发丝:“我说过,三招之内。”

    在众人哗然下,啰响结束——“恭喜太玄剑宗周乘川获得魁首!”

    大比结束后,周乘川急匆匆回了太玄剑宗。

    难得有时间,他等不及见昭昭。

    许是日有所思,周乘川竟梦到自己同昭昭准备婚事,引得他这段时间心情不错。

    明日便是昭昭生辰,这次他不想错过。

    半路上,灵君长老瞧见他:“怎回来这么快?”

    周乘川行礼,简要解释:“他们回来太慢,乘川急性子。”

    “那也不该一人独自回宗。”灵君长老不大满意,数落了几句,“若是平日非叫你去戒律堂待上几日”“弟子知晓了。”周乘川道,“师尊可还有其他事。”

    灵君长老看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长叹一声:“罢了罢了,乘川夺得魁首,掌门很是高兴。”

    周乘川握剑的手稍紧。

    “掌门准备为你开放藏经阁,到时可不要缺席。”

    另一边。

    宋念步伐生风,紧跟的陈绥宁忍不住说:“按时间周乘川应还未归,宋师妹不需这般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