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吵了一架之后，许凝再也没理过周生富，到了周六也没像往常那样跟他出去吃饭然后回家。

    周生富去学校找过她几次。

    最后一次，他买了鲜花，买了各种奢侈品，伸手去拉她，却被甩开。

    他追上去搂她，她偏头躲他的脸。

    “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不该那样子”他捧着她的脸想亲。

    许凝猛地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

    “你别让我更讨厌你。”说完，扬起手扇了他一巴掌。

    他愣住了，站在原地，没再强行带她走。

    后来老六的电商生意大有起色，周生富和老六一起干起了电商，忙得不可开交，钱赚了一笔又一笔。

    他闲下来只敢在远处看她，心想着等赚到更多的钱，再给她更好的生活，再求她原谅。

    她进出校门，他坐在车里，隔着一条马路，看她背着书包走进去，看她从学校出来，看她跟同学说笑。

    她们学校暑假那天，他照例把车停在老位置，等了一天，没见她出来。

    他以为她走得早，没在意。

    第二天、第叁天、第四天，校门口空了，学生都走光了，她还是没出现。

    他打电话给她，关机。

    再打，拉黑了。

    他回了一趟老家，许招娣说凝凝没回来。他站在她房间门口，门开着，床铺得整整齐齐，桌上什么都没有，像从来没人住过。

    又回来杭城，去了城西那套房。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门开了。客厅里干干净净的，沙发上还放着她以前常靠的那个抱枕。

    他走进去，打开衣柜——她那些衣服还在，包包、鞋子、笔记本电脑，他以前给她买的那些奢侈品，一样不少，整整齐齐摆在那里。

    他盯着那些东西看了很久，心里觉得怪，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她把什么都留下了，人却不见了。

    两个多月后，学校开学了。

    周生富把车停在校门口，从早等到晚，没见到她。

    第二天他混进学校，在教学楼、图书馆、食堂，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没人见过她。

    “同学，你认识计算机系的许凝吗？”他拦住一个路过的女生。

    “认识啊。”女生看了他一眼。

    “那你知道她在哪吗？”

    “不知道。”女生走了。

    他又问了几个，都说不知道。

    后来有一天，他在校门口碰见了她的室友。小菊和英子远远看见他，脸色一变，拉着旁边的人就要走。

    “许凝在哪？”他拦住她们。

    小菊和英子都不说话，偏过头不看他。旁边的林楠不清楚情况，顺口说了一句：“许凝这学期不在学校了，你不知道吗？”

    周生富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什么？那她去哪了？你知道吗？”

    小菊瞪了林楠一眼，拽着她和英子，叁个人快步走了。

    没过几天，周生富接到物业的电话，说新住户要搬进来了，让他尽快腾房。

    他挂了电话，查了一下——才知道他现在住的这套房和城西的那套房已经被转卖了。

    不止这套，他给许凝名下挂的那几套，全被卖了。

    他坐在车里，手机攥在手里，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最后把手机扔到副驾上，发动车，开走了。

    他先搬去了老六那里，打算过两天再租一套。

    第叁天，周生富接到了警察的电话。那头说有人报警，指控他犯强奸罪，提交了他口头承认的录音证据，让他来派出所配合调查。

    周生富握着手机，半晌没说话，盯着地板，手机还攥在手里。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她是真的要甩开他，不是闹脾气，不是冷战，是一点一点地把他从她的世界里拔掉，干干净净，一样不留。

    许凝她，一定一直无法原谅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