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作品:《蒸汽朋克之当土著恢复记忆》 她说着,看向萨拉,语气里带着一丝托付,“萨拉,到了殖民地,若是遇到好的珍珠,不妨给莉莉安带一串回来。就当是……我拜托你的一件私事。”
“可以。”萨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午茶的氛围渐渐轻松起来。
安妮王太后不再提朝堂上的琐事,转而和萨拉聊起了新尼日利亚州的一些情况,比如当地的气候、土著部落的习俗、海盗的分布等等,为他将来接管殖民地的事务做铺垫。萨拉认真地听着,偶尔开口询问几句,神情专注。
莉莉安则在一旁安静地吃着小蛋糕,奶油沾到了嘴角,像一只偷吃的小猫。她偶尔会抬起头,看看萨拉,再看看母亲,小脸上满是纯真的笑容。
阳光透过琉璃窗棂,洒在三人身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晕,让这场原本带着权力博弈意味的下午茶,多了几分温情。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将整个琉璃花园染成了暖黄色。
安妮王太后看了一眼天色,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处理政务,就不挽留你了。任命的旨意,我会让内侍省尽快送到你的府邸。”
萨拉站起身,微微颔首:“太后保重。”他的目光扫过莉莉安,看到她嘴角的奶油,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莉莉安愣了一下,然后接过手帕,笨拙地擦了擦嘴角,对萨拉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萨拉哥哥!”
萨拉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头,转身朝着花园外走去。
黑色的长袍在夕阳的余晖中飘动,背影依旧疏离而挺拔。他的脚步很轻快,显然,确定了要去殖民地的事情后,他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看着萨拉渐渐远去的背影,安妮王太后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一旁的莉莉安抱着手帕,小声问道:“母亲,萨拉哥哥还会回来吗?”
安妮王太后摸了摸女儿的头顶,眼神坚定地说道:“会的。等他帮我们稳固了殖民地,等你长大了,他就会回来了。”
她不知道这个承诺能否实现,但她愿意相信,萨拉这样重诺的人,不会轻易辜负她的信任。
而此时的萨拉,已经走出了皇宫。他抬头看了一眼夕阳,黑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新尼日利亚州……艾文……他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名字,脚步加快,朝着自己的府邸走去。他要尽快收拾好行李,等待旨意下达,然后立刻启程前往殖民地。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那个少年,想看看他在殖民地的生活,想把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让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独自面对那些危险。
贝克兰德的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商贩的吆喝声、马车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气息。
萨拉行走在人群中,却依旧带着一股疏离的气质,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第230章
从珍珠岛出发的帆船在海上平稳航行两日, 艾文终于透过船舷,看到了第十五岛的轮廓。与珍珠岛的碧海白沙不同,这座火山岛的海岸线带着几分粗犷的质感, 黑褐色的礁石在海浪中矗立, 远处的火山锥圆润平缓, 覆盖着一层深浅不一的绿色, 几百年未曾喷发的沉寂,让它成了岛屿最沉稳的背景板。
海风拂面而来, 没有珍珠岛那般浓烈的咸湿,反而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与若有似无的温热气息, 那是火山灰滋养的土地与温泉水汽混合的独特味道。
登岛的码头热闹非凡,与珍珠岛重建时的紧张氛围截然不同。穿着各色服饰的游客穿梭其间,有来自周边国家的商人, 有带着家人度假的贵族, 还有扛着行囊的旅人。
码头边的小摊摆满了当地特产:装在麻布口袋里的深褐色咖啡豆、裹着油纸的香料包、用火山岩雕刻的小摆件, 还有盛在陶罐里的温泉泥面膜,摊主的吆喝声、游客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 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艾文拎着自己的手提包,抱着装饰着黑珍珠的玩偶, 刻意避开人群密集的主街,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往岛屿深处走。
沿途的景象渐渐开阔起来, 连片的农田顺着缓坡铺展开,黑褐色的土壤肥沃得仿佛能攥出油来,一排排咖啡树长得枝繁叶茂, 深绿色的叶片间挂着一串串青涩的果实;不远处的香料田里,香草的气息随风飘散,几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农夫正弯腰打理作物, 动作娴熟而麻利。偶尔能看到穿着统一制服的巡守队员走过,他们神色温和,与珍珠岛巡逻队的严肃截然不同,显然这里的治安十分稳定。
路边的告示牌上,用撒拉帝国的文字和几种邻国文字写着岛屿介绍,艾文驻足看了片刻,上面提到这座岛屿曾有多个土著部落在此定居,百年前撒拉帝国军队进驻后,部落被迁离,帝国在此建城,利用火山灰形成的沃土发展经济作物种植,又凭借天然温泉开发了旅游业,如今已是殖民地中有名的富庶岛屿。
想到那些被迁离的土著,艾文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情绪,但也只是转瞬即逝——他深知帝国扩张的残酷,自己不过是个渺小的低级职业者,无力改变任何事。
艾文此次来第十五岛,并非为了观光,而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整一段时间,同时整理一下珍珠岛之行的收获,尤其是那些装饰在玩偶上的黑珍珠和希尔·伯德的旧日记。
所以他没有选择繁华的市中心,而是朝着岛屿边缘的居民区走去,那里远离游客聚集区,更显清静。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艾文看到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坐落在路边,楼前的小院围着低矮的木栅栏,院子里种着几株开得正盛的三角梅,红色的花瓣爬满了栅栏,给这栋略显陈旧的小楼添了几分生机。
院门口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二楼招租,拎包入住”,下面还标注了房东的联系方式。艾文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
他轻轻敲了敲小院的木门,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位中年男子打开了门。男子约莫五十岁上下,鬓角已经染上白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却略显粗糙的手臂。
他的眼神温和,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平静,看到艾文时,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略带拘谨的笑容:“请问你是来租房的吗?”
“是的,先生。”艾文点了点头,礼貌地回应,“我看到门口的招租牌,想来看看房间。”
“请进请进。”中年男子侧身让艾文进来,随手关上了木门,“我叫托马斯,是这里的房东。这房子是我早些年建的,位置不算好,离市中心远,不过胜在安静。”
他一边说着,一边领着艾文往二楼走,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显然有些年头了。
途中,托马斯主动说起了自己的情况:“我是从本土过来的,在这里住了快二十年了。我妻子走得早,就一个儿子,去年考上了本土的大学,现在就我一个人住一楼。二楼有四个房间,之前租出去两个,现在还空着两个,你可以看看哪个合心意。”
他的语气很平淡,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显然是太久没人好好说话了。
艾文安静地听着,没有多问,只是偶尔点头回应。很快,托马斯就带着他来到了二楼靠里的一个房间,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这个房间是四个里面最大的,算是个小套间,你看看喜不喜欢。”
艾文走进房间,首先感受到的是充足的光线——房间的朝向很好,朝南的墙上有一扇大大的木窗,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大致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约莫有六十平,布局很简单,进门是一间小小的客厅,足够放下两张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和一张圆形的木质茶几,茶几上还放着一个干净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三角梅,显然是托马斯提前准备的;客厅旁边是卧室,里面只摆着一张宽大的实木床,床垫看起来厚实而柔软,床头有一个小小的床头柜,上面放着一盏黄铜台灯;最里面是盥洗室,虽然不大,但功能齐全,有一个陶瓷洗手池、一个简易的浴缸,还有独立的马桶,地面铺着防滑的青石板,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丝毫异味。
房间的墙壁是浅米色的,虽然有些地方的墙皮微微脱落,但整体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阳光味和三角梅的花香,让人感觉十分安心。
艾文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一片小小的菜园,种着一些青菜和番茄,再远处就是连绵的农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清晰可闻,没有半点城市的喧嚣。
“这个房间我很满意。”艾文转过身,对托马斯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喜悦。这样安静整洁的小套间,正是他想要的。
托马斯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满意就好。租金是一周一个金撒拉,水电都包含在里面,你要是长期租,我还能给你便宜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