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作品:《蒸汽朋克之当土著恢复记忆

    “放心吧。” 布鲁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又转向艾文,“艾文,你去换件外套,我们现在就去警局。”

    艾文点头,他安抚地摸了摸爱丽丝的头,对她说:“爱丽丝乖,在家跟妈妈待着,我和爸爸去把大哥带回来,很快就回来。” 爱丽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却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直到艾文转身去换外套,才松开手,躲到玛莎怀里。

    艾文很快换好外套,还顺手将装着愈伤石的布袋和几枚绘制好花纹的子弹放进了口袋 —— 他不知道警局那边会遇到什么情况,带上这些超凡物品,或许能应对突发状况。他走到门口,与布鲁斯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带着坚定 —— 无论真相如何,他们都要为马克讨一个公道,不能让他蒙受不白之冤。

    “我们走。” 布鲁斯对警官说,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玛莎和爱丽丝,眼神里满是安抚,然后才和艾文一起,跟着警官朝着门外走去。

    门外的雪花还在零星飘落,寒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艾文看着前方布鲁斯略显佝偻却依旧挺拔的背影,立刻快走几步,拍了一下布鲁斯的肩膀,“爸爸,有我在,而且我们要相信马克。”

    跟着两名警官乘坐马车穿过三条街道,一行人来到了鱼尾区,不同于居住区中产阶级体面人的居住地,鱼危区是工人、渔夫、水手的聚集地,一进入鱼尾区就看到了哪怕积雪也无法覆盖的污水,空气中也有一股鱼腥味。

    不过此时艾文与布鲁斯都无法关注这里让人皱眉的卫生状况。

    鱼尾区警局的轮廓渐渐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栋两层高的石砌建筑,深灰色的石块表面布满岁月冲刷的痕迹,墙角爬着几株枯萎的藤蔓,在寒风中微微晃动。建筑正面只有一扇宽大的木门,门框上方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用黑色油漆写着 “鱼尾区警务所” 几个大字,字体边缘已经斑驳,却依旧透着几分威严。

    木门被警官推开时,发出 “吱呀” 的老旧声响,一股混杂着煤烟、油墨与潮湿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与室外清新的冷空气形成鲜明对比。走进警局,一楼是一间开阔的大厅,地面铺着磨损严重的木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 “咯吱” 声。大厅两侧摆放着几张深色的木质长桌,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与卷宗,墨水瓶倒在一旁,黑色的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污渍。

    几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警员正坐在桌前忙碌,制服领口系着白色领结,腰间别着黄铜制的警棍,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角。他们手中的羽毛笔在纸上快速滑动,发出 “沙沙” 的声响,偶尔有人抬头看向门口,眼神里带着审视与疏离,让整个大厅都笼罩着一层压抑的氛围。

    “这边请。” 年长的警官朝着大厅尽头的一扇木门扬了扬下巴,率先走了过去。

    布鲁斯和艾文紧随其后,目光快速扫过周围 —— 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谢菲尔德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几个区域,应该是重点巡逻范围;角落的铁笼里关着一只毛色杂乱的狗,看到有人经过,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耷拉下脑袋。

    穿过木门,是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两侧排列着几扇紧闭的木门,门楣上分别刻着 “审讯室”“羁押室”“档案室” 的字样。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挂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让整个空间更显昏暗。年长的警官在标着 “接待室” 的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板。

    第148章

    “进来。” 门内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推开门, 接待室里摆放着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他穿着与其他警员不同的深色燕尾服, 领口系着精致的丝绸领结, 手指上戴着一枚黄铜戒指, 正低头翻阅着桌上的文件。看到布鲁斯和艾文进来, 他才抬起头,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带着审视的意味。

    “我是鱼尾区警局的警长, 名叫亨利。” 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平淡, “你们就是马克诺亚的家属?布鲁斯诺亚和艾文诺亚?”

    “是的, 我是布鲁斯, 这是我的小儿子艾文。” 布鲁斯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亨利警长,我儿子马克绝对不会犯下谋杀罪,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亨利警长拿起桌上的一份卷宗, 轻轻翻开,目光落在上面,语气依旧平淡:“根据报案人所说, 昨天晚上十点左右,在鱼尾区的码头仓库,死者托马斯怀特被人用匕首刺伤, 当场死亡。现场留下的匕首上,有你儿子马克的指纹,而且有目击者称,看到马克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仓库附近。”

    “不可能!” 布鲁斯猛地提高声音,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马克昨天晚上在家吃完晚饭就去书房处理纺织厂的账目了,直到十一点多才回房休息,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码头仓库!那些所谓的目击者,肯定是看错了!”

    艾文站在布鲁斯身边,眉头紧紧皱着,大脑飞速运转,这几天虽然谢菲尔德的人都沉浸在过节的气氛之中,马克与爱德华也两天不着家,但是考虑到他们的年龄,是个人都能理解。而马克根本不可能无故和人发生争执而杀人。

    他看向亨利警长,语气冷静:“警长先生,仅凭一枚带有指纹的匕首和目击者的证词,恐怕不能断定我大哥就是凶手吧?现场有没有其他线索?比如除了我大哥之外的指纹,或者其他目击者?”

    亨利警长抬了抬眼皮,看了艾文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的镇定。他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肚子上:“目前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中,其他线索我们会继续追查。不过按照规定,在调查结束之前,马克诺亚必须被羁押在警局。你们现在可以申请探视,但不能与他谈论案件相关的内容。”

    布鲁斯听到 “可以探视”,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他看着亨利警长,语气恳切:“那我们现在能去见马克吗?我想确认他是否安全。”

    亨利警长点了点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杰克,带他们去羁押室探视。” 很快,一名年轻的警员走了进来,朝着布鲁斯和艾文做了个 “请” 的手势。

    跟着年轻警员穿过走廊,走向羁押室的路上,艾文悄悄碰了碰布鲁斯的胳膊,压低声音说:“爸爸,我们先跟大哥确认情况,等一下我会去案发地点,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布鲁斯会意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担忧与坚定 ——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找到证据,证明马克的清白。

    羁押室的门是厚重的铁门,上面有一个小窗口。

    年轻警员打开门上的锁,推开一条缝隙:“探视时间只有十分钟。”

    布鲁斯立刻凑到窗口,艾文则站在一旁,目光快速扫过羁押室周围的环境。

    布鲁斯刚凑到窗口,就看到羁押室里的马克正坐在冰冷的石凳上,头发凌乱,眼眶泛红,原本笔挺的外套上沾着不少灰尘,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狼狈。听到窗口传来动静,马克猛地抬起头,当看到外面的布鲁斯和艾文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又蒙上一层水雾,声音带着哽咽:“布鲁斯!艾文!你们怎么来了?”

    “马克!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布鲁斯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他紧紧贴着窗口,目光在马克身上来回打量,生怕儿子受了委屈,“你跟爸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 真的没做那种事对不对?”

    马克用力点头,双手紧紧抓住铁窗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急切又委屈:“布鲁斯!我没有杀人!我怎么可能杀人啊!昨天晚上我确实去了鱼尾区码头,但不是去见托马斯,是去见一个朋友!我们之前约好昨晚十点在码头仓库附近碰面,,可我到了之后,刚跟朋友聊了没几句,就突然觉得头晕,然后就失去意识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码头附近的‘老酒馆’里,头还昏昏沉沉的,刚想站起来找朋友,就被冲进来的警察按住了,说我杀了托马斯,还拿出一把带血的匕首,说上面有我的指纹…… 我根本不知道那把匕首是哪来的啊!” 马克越说越激动,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爸,我真的是被冤枉的!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布鲁斯听到这话,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却又升起新的担忧 —— 儿子显然是被人设计了。他刚想再问些细节,站在一旁的艾文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他稳住情绪。艾文看向窗口里的马克,语气冷静却带着安抚:“大哥,你先别慌,我们相信你是被冤枉的。你再仔细想想,昨天见的朋友叫什么名字?你们约在码头仓库的哪个位置见面?失去意识前,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或者看到可疑的人?”

    马克表情有些微妙,似乎不想说,但是看看布鲁斯的脸色,还是开了口:“我那个朋友叫露丝。琼恩,她,她只是一个纺织工,就住在鱼尾区,父母是码头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