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作品:《蒸汽朋克之当土著恢复记忆》 毕竟他就算在这个世界成年了,但只有十六岁,还在青春期,比现在二十一岁的马克矮是十分正常的,但是他还在青春期,还是会继续长高的。
“对了,怎么是你来接我,爱德华呢?”
艾文赶紧转移话题,也有些奇怪,他几天前就往家里寄了信说今天要回来,会有人来接他是十分正常的,但是他以为会是二哥爱德华。诺亚。他知道,大哥马克今年就在工厂里帮父亲布鲁斯。诺亚的忙,为接手家里产业做准备,按说该忙得脚不沾地。而二哥爱德华还在神学院上学,今天神学院放假,怎么没见人来。
“他呀,搭上一位大人物,是海神教会的牧师。现在正跟着去海神教会的一座教堂实习呢,要是表现好,说不定毕业就能成二品读经员。”马克一边说着,一边帮艾文拎起背包,并肩往站外走。
艾文听着,心里好奇又有些向往。在这个世界,神职人员等级分明:一品司门员、二品读经员、三品驱魔员、四品辅祭、五品助理执事、六品执事、七品牧师、八品主教、九品大主教、十品红衣主教,再往上,便是神明在人间的代言人——教皇。
就说那位坎贝尔牧师,年纪轻轻就能主持一座教堂的工作,不光是因为出身坎贝尔家族,更关键是自身能力过硬,在神职圈子里,也是被人暗暗佩服的存在。
艾文的二哥爱德华。诺亚要是能跳过一品司门员,直接成二品读经员,估计得让他那些同学嫉妒得眼睛发红。
“噢,真厉害。”艾文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笑着打趣,“咱家里未来说不定要出一位牧师咯。”
“保不齐哪天,我们诺亚家也能有自己的家徽呢。”马克跟着开玩笑。
在这个世界,只有贵族才有家庭徽章,而牧师在各个帝国的待遇,等同于伯爵,也能拥有带有所信仰神明圣物印记的家徽。
像他们家信仰海洋之神,要是因为爱德华当上牧师有了家徽,上面就会有朵小小的浪花,多酷啊。
说话间,两人走出谢菲尔德火车站。
谢菲尔德火车站外,铅灰色的天空像块蒙着薄纱的旧绸缎,阴沉沉地压着大地。鹅毛般的雪片打着旋儿飘落,给铁轨、站台、候车亭都蒙上一层素白,连呼出的气都瞬间凝成白雾,在冷空气中晃了晃就散了。
出站口的石阶结着薄冰,被行人踩得坑坑洼洼,泛着清冷的光。铁轨向远方延伸,隐没在白茫茫的雾气里,偶尔有货运马车碾过积雪,车辙印里立刻填满新雪,发出 “咯吱咯吱” 的细碎声响,像谁在轻轻咬着冬日的尾巴。
马车停在积雪覆盖的便道旁,车身漆成深棕色,铜制的马具在雪光里泛着暗哑的光。赶车的老汉裹着灰布斗篷,胡子上凝着霜花,见马克兄弟过来,才慢悠悠掀开暖帘,露出了被小暖炉熏得暖暖的车厢。
艾文上车时,靴底的雪沫子蹭在踏板上,化成几滩水渍。车辕上的枣红马喷着响鼻,脖颈的鬃毛结了冰丝,蹄子踩在结冰的路面,发出 “哒哒” 的脆响,惊得枝头残雪簌簌往下掉,碎在马车顶,又滑落到地上,消失在茫茫雪色里。两兄弟上了车,马克报了地址,车夫一声鞭响,马车便悠悠行驶起来,朝着家的方向,载着兄弟俩的笑声与期待,融入这雪天的城市脉络里 。
第120章
马车缓缓停下, 艾文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寒风裹挟着细碎雪沫,扑在脸上, 带着久违的凛冽。他刚一下马车, 一个身影就从门廊的阴影里冲出来——是早已等候在家门口的玛莎。
玛莎裹着厚重的羊毛披肩, 红棕色卷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可眼里的光亮比壁炉火星还耀眼。她三步并作两步,张开双臂给艾文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力道大得几乎把他撞得踉跄:“欢迎回来,我的小南瓜!”
熟悉的薰衣草洗衣液味道混着厨房飘来的肉桂香, 涌进艾文鼻腔,他眼睛猛地一热,抬手回抱母亲, 嗓音闷在她肩窝里:“妈妈, 我好想你……”
玛莎抱着儿子, 嘴角笑出深深的纹路,眼角却悄悄泛潮。艾文虽已成年, 可这是他头一回离家这么久啊。做母亲的,哪怕知道孩子该去闯荡, 心里那些牵挂,仍像房檐下的冰棱, 根根戳着心窝。她拍了拍艾文后背,松开手时故意笑骂:“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可那语气里的柔软, 连台阶上积雪听了,都要化三分。
玛莎拉着艾文就往屋里走,完全把跟在后面、提着行李的马克忘在脑后。马克穿着灰呢大衣, 帽檐压得低低的,被晾在门廊也不恼,只是冲艾文无奈地耸了耸肩,大步跟进来。
屋里壁炉烧得正旺,松木柴噼里啪啦爆开火星,把整个客厅烘得暖烘烘的。艾文一进门,顺手摘下黑色呢子大衣——这大衣跟着他走过异乡的风雨,此刻沾着雪的下摆刚碰到暖气,就腾起细细的白雾。他将大衣挂到雕花衣架上,衣架发出 “咯吱” 轻响,像在欢迎归人。
“艾文!” 脆生生的童声炸开来。爱丽丝像只小炮弹,从楼梯拐角冲出来,一头撞进艾文腿间,仰起的小脸上,眼睛亮得像两颗玻璃弹珠,长睫毛忽闪忽闪:“礼物!礼物!”
小丫头攥着艾文裤脚晃啊晃,辫子上的蝴蝶结都跟着乱颤。艾文被晃得笑出声,手忙脚乱从裤子口袋摸出个小丝绒盒子,轻轻搁在爱丽丝摊开的小手上。盒子刚碰到皮肤,爱丽丝眼睛 “唰” 地更亮了,跟拆魔法盒似的,小心翼翼掀开盒盖—— 一枚珍珠胸针静静躺着,温润的珠光映得她睫毛都泛着粉。
“你去上学,又不是去工作。” 玛莎在一旁轻轻皱眉,话里带着点嗔怪,却在艾文从大衣内袋掏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小丝绒盒递过来时,愣住了。她指尖发颤,接过盒子的动作轻得像捧着雪花,掀开盖儿的瞬间,温润的珍珠耳针映入眼帘,和胸针是成套的。玛莎鼻子一酸,猛地抱住艾文,声音带着哽咽:“你这孩子…… 真可爱。” 艾文被抱得肩膀发僵,嘴角却翘得老高,偷偷冲马克比了个 “v”,马克笑着摇头,无声比了个 “大拇指” 回他。
布鲁斯晃着报纸从书房出来,老花镜滑到鼻尖,却不妨碍他也冲艾文比大拇指。报纸上的油墨香混着雪茄味飘过来,艾文回他一个灿烂得能融化冬雪的笑。
晚餐是丰盛的炖菜,牛肉炖得酥烂,萝卜吸饱汤汁,连土豆都泛着黄油香。一家人围坐在雕花餐桌旁,刀叉轻响里,说的都是家常。
饭后,艾文躺回自己房间的老橡木床,雪松味道的床品裹着他,像回到小时候。他望向窗外,鹅毛雪片打着旋儿飘落,路灯把雪照成淡金色,恍惚间,一年前的记忆漫上来—— 也是这样一个雪夜,睡梦中,前世那些碎片般的画面突然涌进脑海,惊得他冷汗淋漓,却也让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艾文轻轻叹口气,指尖摩挲着枕边的旧怀表。窗外雪还在下,可屋里暖,家人在,那些异乡的孤独、闯荡的疲惫,都成了壁炉里的灰烬,余温却足够焐热往后的岁月。
艾文在雪松气息的包围下沉沉睡去,半梦半醒间,一阵模糊的、带着潮汐咸涩感的声音,像细沙漫过耳蜗。他勉强撑开沉重眼皮,发现意识仍陷在绵软的梦境里,可那声音却愈发清晰——是对海神的祈祷。
“祈求海神眷顾,护佑归航的船……” 女声混着海风的呜咽,似从极远的地方飘来。艾文想翻身坐起,身体却像被床榻黏住,只能任由意识在这奇异的祈祷声里漂浮。他看见幽蓝的海在梦境深处翻涌,月光碎成银鳞,洒在一艘摇晃的小船上,船上人影模糊,可祈祷声里的虔诚,却像锚链,沉甸甸坠在他心口。
不知过了多久,祈祷声渐弱,化作海浪轻拍礁石的嗡鸣。艾文终于挣脱梦境的黏滞,猛地睁眼,房间里的月光与雪光绞成银纱,可那祈祷的余韵,仍缠在耳际。他摸黑拧亮台灯,老旧的灯泡 “嘶” 地绽出暖黄光晕,映得墙上影子歪扭。
“海神……” 艾文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摩挲怀表。一年前恢复前世记忆时,那些碎片里,似乎也有片朦胧的海,有艘船,还有…… 某个跪在甲板上祈祷的身影?他甩了甩头,想驱散这没来由的混乱,可睡眠却像退潮的海,再难涌回。
起身推开窗,夜雪还在下,却有丝咸腥气混在冷风中。艾文望着漫天雪,恍惚觉得,那对海神的祈祷,不是梦的呓语,是某种跨越时空的呼应,正顺着雪片、顺着血脉,往他心底最隐秘的地方钻。
但是这怎么可能?
他在谢菲尔德居住了十五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壁炉里的炭火早已熄灭,寒意顺着地板爬上脚踝,艾文却浑然不觉。床头柜上的铜质座钟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嗒声,表盘上镌刻的海洋与守护之神的徽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今天是 1 月 1 日,新一年的开端,按照惯例,整个大陆都沉浸在欢庆光明与创造之神神恩日的氛围中。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光明与创造之神的教会将在各大教堂举行盛大的祭奠仪式,圣歌将响彻云霄,圣水将遍洒大地。在这样神圣的日子里,任何超凡者或超凡生物都被明令禁止使用力量,更遑论公然在夜空中展现神迹,这是对众神的亵渎,是要遭受天罚的重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