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作品:《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第52章 秋狝
当天尹羽歇就冲进了皇宫。
韦焱正和陆纪名在崇元宫的书房里一同看宗人府挑上来的承王妃候选名册。
韦焱挑三拣四, 总觉得这家的个矮了些,那家的诗书逊色了些,好容易瞧见了身高才华都看得过去的,容色又差了。总也找不到个合心意的。
“要我说, 识夏你眼光还是太高了些, 世上哪就有十全十美的人,不过各花入各眼, 把人都叫过来, 让阿煊自己相看, 才能更妥当。”陆纪名说。
韦焱倦眼乜斜, 没骨头似的倚在陆纪名肩侧:“怎么没有, 人被我得着了,轮不着阿煊而已。”
陆纪名轻笑, 按了按久坐泛酸的后腰。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这人, 固执古板, 又死端着面子, 半点儿意趣没有,不说十全十美, 就连差强人意都做不到, 也就韦焱瞧得起自己而已。
韦焱顺势要亲陆纪名,连人还没碰到,尹羽歇就好死不死这时候到了。
侍卫进来通传的时候,陆纪名红着脸一把推开了韦焱,韦焱恨得牙根痒痒,咬着牙让尹羽歇赶快进来。
“陛下疯了?莫名其妙给我指婚做什么?”尹羽歇匆匆忙忙进来,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怎么, 你不满意?”韦焱撇嘴,心说你还兴师问罪?我为你殚精竭虑想了这么多,就差把桓子潇给你直接送进永宁伯府了,你还来找我麻烦?
“倒也不是。”尹羽歇一脸为难,“我跟子潇是手足兄弟,陛下突然让我们两个成亲?”
这话听得陆纪名都忍不住笑了。尹羽歇和桓子潇两个人年岁渐长,依然焦不离孟,京中众人早就默认了两人是一对,却不料这俩人没了生离死别,关系竟还跟从前一样。
韦焱愁得按起了眉心,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尹羽歇还是没长那根筋。想来桓子潇这些年过得也不怎么样。
“那你是不想成婚?”韦焱问。
尹羽歇明显迟疑了一下,深思熟虑地点了头。
韦焱说:“那好,我给桓子潇换个人赐婚。阿煊的王妃正愁没有好人选,他跟阿煊自小认识,也不算忙婚哑嫁……”
“等等!”尹羽歇急了,什么也顾不上,打断了韦焱的话,“怎么突然拐到承王身上了?”
“你不想成婚,难不成还拦着桓子潇的好姻缘?”韦焱懒懒地说道。
叫你跑来坏我和绪平的好事,且急着吧。
“陛下怎么非盯着桓子潇?”尹羽歇话说得急了,语气不由自主变冲,显得有些生气。
韦焱勾起嘴角:“好几回了,老有人想把桓子潇往我后宫里塞,我烦了,给他赐个婚一了百了不成吗?”
原来是这样吗?陆纪名有些惊奇,没想到韦焱竟是因为惦记着这事才赐婚的。
“那倒是我得道歉了。”陆纪名笑道,“怪我小心眼,陛下也是怕我多心。”
尹羽歇跟韦焱可以没大没小,但毕竟在陆纪名眼皮子底下念过书,总是更畏惧他几分,讪笑着说道:“哪能怪殿下呢?子潇确实到了年纪,也该成婚了。”
“你看,你也都这么说了,可见我这婚没有指错,那桓子潇就跟阿煊……”
“不许!”尹羽歇第二次打断了韦焱的话,瞪着双眼睛,看起来气鼓鼓的,却连他自己也没想通在气些什么。
韦焱也没忍住,掩唇笑起来:“你不愿意跟他成亲,也不许他跟阿煊成亲,那你说,到底要怎样?我把他送到庙里当和尚去?”
尹羽歇瞧瞧韦焱,又瞧瞧陆纪名,几次动了动嘴,又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半晌,他眼睛垂下来,盯着地面支吾道:“谁说……谁说我不愿意了……”
韦焱差点笑倒在陆纪名怀里,故意问他:“刚说的什么?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
尹羽歇抿嘴,豁出去了一般:“我说我愿意跟桓子潇成亲!”
“那你这会儿进宫做什么来了?”韦焱问。
“来谢恩的!”尹羽歇涨红了张脸,局促地站在书房里,显得非常不知所措。
陆纪名轻推了韦焱一把:“好了,你别逗他了。”
韦焱这才正色道:“我先把婚事给你们定了,若是还没准备好,过几年完婚也不迟。”
尹羽歇点了点头。他心里头乱得很。
桓子潇总在他身边,太习以为常,尹羽歇从没考虑过,桓子潇除了是兄弟,还能做别的。
可如今韦焱一句赐婚,把他搞的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桓子潇了。
送走了尹羽歇,韦焱终于得偿所愿,继续方才没做完的事。
陆纪名有孕,虽说四个月胎已经稳了,但韦焱还是不敢碰他,最多抱着亲一亲而已。
陆纪名在这种事上需求并不算多,总而言之也没太过火。不过最后两人还是并肩躺在了床上。
韦焱说道:“前些日子明州那边来信了,你身子没好全,我就没拿给你看。”
“怎么,辞风终于把海寇的事给解决掉了?”陆纪名随口问。
“你倒是清楚。”韦焱说,“折腾了差不多两年,终于彻底清剿掉了。海寇不除,终究是个隐患,许辞风做得很好。”
“那你打算怎么奖赏他?”陆纪名开口替许辞风讨赏,他跟许辞风始终有所联系,也正因为他看遍了人心,才更明白与许辞风情谊的可贵。
韦焱翻身,侧躺面对着陆纪名,替他把额前碎发给拢到一侧:“他是你的人,怎么奖赏他,不应该你来定?”
“辞风不爱拘束,不喜欢官场,又不缺银钱……不如陛下给恒昌会御笔题个字,也算是给他做个靠山,日后总也不至于被旁的商会欺负了。”
韦焱笑起来。许辞风做事老练狠辣,心眼也多,这次剿灭海寇与仪鸾司配合紧密,立了大功。
许辞风只是在陆纪名前面表现得天真懵懂,也只有陆纪名真信他一个商会少主能人畜无害,还怕让人欺负了他去。
“就按你说的办。”韦焱说,“等孩子出生,抽空咱们南巡一趟,还有什么想给的,你当面给许辞风就是了。”
算起来陆纪名跟许辞风上次分开后就没再见过,许辞风生完孩子不久,还有旁的事牵绊着,一直没能进京。
如今韦焱答应一同去找他,陆纪名还是很高兴的。
“还有秋狝一事,因着爹爹当初身子不好,去年又赶丧期未能成行,一连拖了几年,今年也该去了。”韦焱说道。
秋狝每年是最近几代才逐渐成型的规矩,但并非单纯打猎,而是更像武举,会由各军营、侍卫处,先选拔一次,而后在猎场进行三日比武,最终得分由高到低,依次授予职权或奖赏。
故而,每两年一次的秋狝关系了大齐军事任免,至关重要。
“那便一同去吧。”陆纪名说。
韦焱手掌贴着他的肚子,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身子受不住吗?”
“我又不用骑马打猎,怎么会熬不住?”陆纪名说。秋狝并不是非去不可,陆纪名心里头还有一件放心不下的事。
前世,左金吾卫大将军魏则谙,勾结藏匿南平公主多年,后来在陆纪名找寻南平公主的过程中露出马脚,叛逃出京。
魏则谙曾是瑞王亲卫,武艺高强,称得上大齐第一高手。他没有家世背景,看起来正直可靠,韦焱将其一手提拔,视为心腹。
今生陆纪名自然不放心有这样一个人在韦焱身边做事。但他毕竟是文臣,对武将体系并不熟识,也并不知道魏则谙此刻身在何处。
秋狝时,全大齐最顶尖的高手会悉数到场,凭魏则谙武功能力,必然也在其中。陆纪名打算找个由头,将这人处置了,以防后顾之忧。
故而这次秋狝,他必须要去。
韦焱猜不着陆纪名想这么多,以为他是在宫里久了,觉得闷,思索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你侧躺着的时候,好像肚子更明显一些。”韦焱手掌贴了陆纪名肚子半天,也不敢用力触碰,只是放在上面。
阿栾就算不显,也有四个月了,有了一定重量,不会像头三个月那样没有多少存在感。
陆纪名侧身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腰腹处有东西坠着,像是兜了捧水。
“好绪平,让我仔细看看。”韦焱从床上爬起来,伸手接陆纪名里衣的带子。
陆纪名无奈地任由他碰,等彻底解开衣服,也跟着低了头,细细观察自己的肚子。
最明显的变化是腰身软了,不再像从前那样皮肉贴得很紧,原本陆纪名还是有一些腹肌,但现在全都融成了一团。
韦焱看着藏在陆纪名身体里的阿栾,心想,这么一丁点儿,怪不得前世能藏这么久,如果长得更大一些,藏不住了,不就能少受些罪?傻阿栾,还是太懂事了些。
陆纪名被韦焱钩子似的眼神盯得不好意思,重新系上了里衣,翻身背对韦焱:“没什么好看的。”
“怎么没有?”韦焱也重新躺下,靠近陆纪名,把人抓进了怀里,“你就是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