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品:《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提到“死”字,痛彻心扉地感觉再次笼罩在了陆纪名心头,原来即便只是把这个字和阿栾联系起来,自己也会这样心痛。陆纪名从未想过自己如今竟会变得如此懦弱,如此自欺欺人。
而他更清楚的是,陆栾很可能活不过下一个春天。
韦焱看着眼前失态的陆纪名,心中只觉得滔天恨意。他既恨陆纪名,也恨陆栾。恨陆纪名始乱终弃,恨他抛下自己一个人,恨他让自己牵肠挂肚了一生仍不满足,还转身给予了自己第二次背叛。
也恨陆栾,恨他夺走了陆纪名,恨他让自己与陆纪名再无任何可能。
韦焱想,这二十多年来,自己被陆纪名用刀刺过三次。
第一次是陆纪名带着陆栾回京那晚,他抱着陆栾告诉自己,这是他与心爱之人的孩子。
第二次是自己将外放做官的陆纪名重新调回京城,陆纪名却转眼与文武百官一起跪在殿前求自己选妃立后。
第三次是今晚,陆纪名告诉自己他宁愿放弃最看重的陆家,放弃他追求了一生的功名利禄,只为了保住陆栾的命。而陆纪名曾为了这些东西,毫不犹豫地丢下过自己。
三次,次次直插心口。
好疼啊陆纪名,好疼……韦焱紧咬牙关,对着陆纪名发出冷笑:“勾结外敌,是诛九族的罪,即便真有金丹又怎样,你们还是都得死。”
陆纪名尽力在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他敢做这些事,自然能确保陆栾不被牵连。他没那么蠢。
韦焱转身回到桌边,拿起一壶酒,而后走到了陆纪名身前,把酒壶放在了他面前。
陆纪名不明所以,抬头看向韦焱。此时韦焱已经重新回到了桌边,他单手撑着桌案,背对着陆纪名开口道:“我给你两条路。”
陆纪名无法从韦焱的语气里听出任何情绪,他只是在想,原来到了这个时候,他仍旧愿意给自己两条路。
“一条路是你喝下这杯鸩酒,自我了断,也算保全了你陆相的一世清誉。我当此事从未发生过,对外只称你病逝。至于陆家和你儿子,京里自然是待不成了,放心,我不会赶尽杀绝,让他们回乡自生自灭就是了。”
陆纪名垂着眼,静静等着韦焱接下来的话。
“第二条路,是你留在宫里,我不会动陆家,会送陆家人回乡,至于你儿子,我会找最厉害的大夫给他续命,一定不会让他死在你前面。”
陆纪名觉得好笑,韦焱嘴上说着给自己两条路,其实根本没给自己选的机会。任谁都明白要选第二条,可是……
若是他想选第二条,二十多年前就会选了,不必走到今日。如今大半生都过去了,再让他走回头路,那这一切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当初选择留在宫里,阿栾又怎会是如今的模样?
陆纪名看着韦焱微微发抖的脊背,郑重说道:“我选第一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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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新文啦,这篇目前暂定有榜随榜更,无榜入v前每周二、四、六晚上八点更新,入v后隔日更。
这篇文是《狼犬》反派重生的故事,攻受双重生,不看狼犬也不会影响剧情,但有几点需要额外预警:
1、受前世是反派,做过坏事(包括但不限于把自己义女送去给配角搞4i),不洗白,重生以后努力赎罪。
2、攻前世有后宫和孩子(毕竟两人前世分手了二十年,还是受单方面断崖式分手),重生后全程1v1,不会出现第三个人掺和进主角的感情。
3、这篇主角的感情线不会有大波折,我会尽量往甜了写,但是整体还是狗血文基调,狗血文不能保证每个人物三观在线,也不是每个情节都光伟正,介意的请避雷,保险起见极端控党不建议观看。
4、本文涉及的权谋、斗争都是低配版,小打小闹,为了谈恋爱服务。因为要贴前世时间线的问题,没办法一开始就怀,本文分上下两卷,生子内容在下卷。
5、本文有副cp(燕淮x宁知非),但正文里年龄太小不会谈,之后会有专门番外。还会有有感情线的配角、反派等。
第2章 重生
陆纪名拎起了脚边的酒壶,晃了晃。
满满一壶酒,看来足够送自己上路了。
挺好的,他早想过,死在韦焱手上,算他赎罪。
他欺骗韦焱,辜负韦焱,逼韦焱选秀纳妃,既没能做好爱人,也没能做好臣子。在家国面前,他永远先选家族,在君臣面前,他永远抛下君主,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双手也并不干净。
到了现在,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朝着眼前的悬崖一往无前。
陆纪名将壶口放到唇边,深吸了口气。毕竟去死也是需要勇气的。但他也并未打算让韦焱发觉自己的迟疑与懦弱,努力让尽可能表现得坦然一些。
“等等。”韦焱突兀地开口,打断了陆纪名的动作。
陆纪名看向韦焱,眼神中流露出不解。还有什么好等的。事已至此,恶人受到惩罚,一切回到正轨,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你不怕你死了以后,我会反悔?你不怕我杀了陆家全家,让你儿子跟着陪葬。”韦焱双眼泛红,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问道。
陆纪名听了无端想笑。他了解韦焱,韦焱不会做这种事,也不屑去做。
但都到了这个时候,陆纪名也不打算去戳穿韦焱的虚张声势,逼韦焱直面内心的脆弱。他只是故作轻松地开口,朝韦焱回复道:“你不能。”
“我会的,陆绪平。”韦焱激动地说道,“今天你只要喝了这壶酒,我立刻把你儿子押进宫,把他剥皮抽筋,凌迟处死!我要让你连死都不得安息。”
说完后韦焱似乎仍觉得不够,继续补充道:“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折磨他,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陆纪名觉得韦焱此刻就像个在赌气放狠话的孩子,似乎这么多年他从未变过,仍是东宫里那个稚嫩的太子。陆纪名看他的眼神毫无察觉地带上了几分柔软。
但这份柔软转瞬即逝,陆纪名面带嘲讽地笑起来:“识夏,我说的不是你不会,是你,不,能。”陆纪名把最后三个字拉得很长,他心中无端升起了一股快意,一股终于要把隐瞒了二十年的秘密宣泄而出的快意。
韦焱被他反常的举动弄得警觉,连忙问道:“你什么意思?”
陆纪名只是笑。
“你什么意思!”韦焱慌了,从心底升腾出不安。他走向陆纪名,想抓住他,让他好好解释清楚,什么叫自己不能。
而陆纪名只是攥紧了酒壶的把手,在韦焱朝自己迈步的瞬间,猛地将鸩酒灌入了口中。
浓烈的清酒混合鸩毒,散发出特别的味道。酒水顺着陆纪名的嘴角滑落,沿着脖颈没入衣衫,像一滴眼泪。
“吐出来!”韦焱发疯般地拽住陆纪名的衣领,失控地喊叫着,“陆绪平!把酒吐出来!”
陆纪名在酒水作用下,开始觉得头晕,恍恍惚惚的,连韦焱崩溃的模样也变得看不真切。
他伸手摸上韦焱的脸颊,朝他笑起来。
陆纪名天生一双笑眼,嘴角勾起时,眼睛就会弯下,看起来人畜无害。
从前韦焱很喜欢看他笑,会抱着他,亲吻他的眼尾。
陆纪名有些想哭,他不知道自己这辈子,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他拼尽全力追求了好多,成了陆家最大的庇护,人人艳羡他只手遮天的权势,无人不对他笑脸相迎,可他却丝毫快乐不起来。
他为陆家倾尽所有,但陆家甚至不愿把“来历不明”的陆栾写进族谱。他希望陆栾能幸福快乐,可陆栾的所有病痛困苦都是他一手造就……
“识夏,我还有话说。”陆纪名朝韦焱说,“我快死了,有些话,我必须要说。”
“你不会死,我会救你。”韦焱红着眼眶,与陆纪名僵持着。
陆纪名只是淡淡反问他:“怎么救?”
韦焱颓然跪坐在地上,颤抖着将陆纪名抱进怀里。救不了,鸩毒哪有解药。这壶鸩酒是真的,就像他对陆纪名的恨一样,那样真切浓烈。
既爱他,也恨他。
或许正因为爱他,所以才更加恨他。
韦焱紧紧抱着陆纪名,到了现在他才发觉,即便陆纪名又一次背叛了自己,可自己对他的爱仍盖过了恨,他还是想他活着。
“阿栾是个聪明的孩子,听话乖巧。你没怎么见过他,所以不了解他,如果你们熟悉起来,你也一定会喜欢他的。”陆纪名不紧不慢说起陆栾。
韦焱沉默起来。他不想听关于陆栾的任何事。他对陆纪名的恨里掺杂了爱,对陆栾却只有最极致的恨。
因为陆纪名对陆栾的爱,更衬托出韦焱的狼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从未在陆纪名那里得到过爱。
但陆纪名无视了韦焱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讲起来:“阿栾他从小到大,无论学什么都很快,一点就透,先生们都夸他是天才。只有一点不好……他太活泼了,耐不住寂寞,爱玩爱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