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作品:《今天雄主也在撒娇》 “这是怎么回事!”
“哥哥怎么会伤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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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文案剧情[撒花]
第58章 苏醒争执
“星兽在即将进入伏击圈时, 突然转向,少将为保伏击成功,只身犯险, 进星兽群吸引注意,围剿持续了一夜, 等兽潮暂时退去,少将已经伤成了这样。”
“军雌不是自愈力很强?”塞缪尔喉头发紧, 声音像疾风中摇摆的草, 颤动、彷徨, “怎么这些伤还在渗血?”
“有些星兽皮肤有毒,毒不清, 伤口很难愈合。”雷伊扫见塞缪尔摇摇欲坠的身体,苍白如纸脸色,十分不忍, 不由自主放低了声音,“边缘星也没有能解毒的药剂。”
塞缪尔手指紧紧攥着掌心,指节泛白, 良久后从嗓子里挤出了一句话,“我知道了。雷伊,我想在这里单独待一会儿。”
“那您先陪少将。”雷伊应了一声, 退出了病房。出门后他马不停蹄往对接室赶,几分钟前布兰发消息, 请他过去谈谈精神梳理的安排。
病房内。
没有了外虫, 塞缪尔不在顾忌, 他在床边坐下,怔怔盯着昏睡中的虫,心底依旧忍不住发颤。
记忆中, 伊德里斯强大、骄傲、意气风发,鲜活的热烈绽放的芍药,让虫移不开眼。可如今他苍白虚弱地躺在床上,好像风一吹、日光一晒就散了。
呆看了好一会儿,塞缪尔突然俯下身,伊德里斯孤身进入星兽群出来后,脸上受的伤都那么重,那么其他地方呢?
会不会更重?
塞缪尔咬着唇,轻手轻脚撩开伊德里斯颈肩的白发,抬手捏住了床边的被角,缓缓将其掀开。
白色的纱布在左肩和右腋下穿过又绕到胸前。纱布层层叠叠包裹在伊德里斯上半身,如同给他罩了一件白色紧身纱衣,只是纱衣上有一道极为显眼的红色水痕。
果然,身上也受伤了,而且伤的还不轻,现在还在渗血。
塞缪尔指尖轻颤着抚过红色纱布边缘,每一处暗红都像扎在他心口的刀,刀反复在伤口碾过,抽疼。
可这疼又与当年得知兄长去世时有所不同。
得知兄长去世时,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口压的难受,之后是排山倒海涌来的恐慌、还有被抛下的无措。
可面对着伊德里斯的伤,塞缪尔觉得心像是被挖出来了。他心痛又后怕。恨不得代替伊德里斯躺在那儿,也恨不得将那些伤转移到自己身上。
当然,他也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拖累了伊德里斯。
渐渐的,在这种突如其来涌来的恨意中,塞缪尔心中对于伊德里斯的定位竟愈发清明起来。
塞缪尔后知后觉的想,伊德里斯好像不一样。
不一样到,他什么都不做,只是存在,静静站在哪儿,就已经胜过了所有。
伊德里斯是独一无二的,塞缪尔想。
如果不一样意味着喜欢,独一无二也意味着喜欢,那么他喜欢伊德里斯。
塞缪尔喜欢伊德里斯。
可现在,他喜欢的、独一无二的珍宝差点被他弄丢了。
塞缪尔抹了下眼,强忍着眼中的酸意,小心翼翼地将被角帮伊德里斯重新盖好。
“哥哥……”
“我知道错了,你醒过来好吗?我不拒绝你了。”
呜咽声在病房此起彼伏响起。
边哭,塞缪尔边检讨。
是他的错,他不该陷在兄长的教导里,不该执拗的要伊德里斯做他的哥哥。
将额头轻贴到伊德里斯微凉的手背上,塞缪尔想,伊德里斯只是想做他的雌君而已,有什么错。
一切是他的错。
兄长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等伊德里斯醒了,他要问一问,伊德里斯还愿不愿意做他的雌君。
他唯一的雌君。
从房间离开时,塞缪尔眼圈红得像涂了胭脂,布兰见他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忍不住想打趣他。但想到伊德里斯还伤着,也不好照着虫心口戳,只好当作看不见。
“塞缪尔阁下,我刚刚与雷伊副将大致对了一下。目前需要立刻进行梳理的军雌不少,我按照精神暴动严重程度排了一张梳理表,您看一看。”说着,布兰将制作好的表格发送到塞缪尔星环上。
塞缪尔查收后,足足划了十多下才将表格滑到最后,当看到下方备注的梳理安排时,他疑惑地抬头看向布兰。
“这么多待梳理军雌,每天安排十场?怎么排这么少?”
“少?”布兰惊呼,“这已经是结合其他阁下的梳理情况和当前情况,能安排的最大值了。再多,您的身体会吃不消。”
“可按照现在的安排,这些军雌根本无法在短期内梳理完毕。如果星兽再次发起之前规模的进攻,第二军团在没有主指挥,军雌数量又不足的情况下,能守住防线吗?”
布兰想到了雷伊的话,想到刚刚在巡访时看到的景象。
自然十分困难。
沉默片刻,布兰说道,“援军正在路上。”
“您也说正在路上,那么一旦出现情况,还是需要第二军团军雌冲锋陷阵。”塞缪尔关掉文件,果断说道,“那现在就开始吧。需要梳理的军雌在哪?我先试一试梳理十只军雌需要多久,之后在根据具体情况调整。”
“阁下,梳理明天才开始,您已经奔波了好几天,才刚下星舰,需要先休息。”布兰劝道。
“不用,时间不等虫,现在就开始。”塞缪尔利落起身,“梳理室在哪?”
伊德里斯还没有醒,塞缪尔想,他无法上战场,唯一能帮忙的就是精神梳理,那么在伊德里斯醒过来之前,他要尽快梳理完问题军雌。
这样,等伊德里斯醒来,无论有什么安排,都能够有足够虫手调用。
布兰还想说什么,但塞缪尔已经往门外走去,他只能咽下劝说的话,快步跟上,将雄虫带向临时梳理室。
被紧急集合起来,问题军雌们满头雾水。
“诶,雷伊副将怎么突然让我们集合?”
“不知道,难道有任务要交给我们。”
“咱几个精神暴动都到了一天几犯的程度,能有什么任务交给我们?”
“唉,快看,那是不是雄保会的布兰理事?他怎么在这儿?难道有阁下到前线帮军雌梳理精神海了?”一位军雌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可能!除了二十多年前那位偷渡到边境星的阁下,可从来没有阁下主动申请到前线过。”
“安静!”布兰声音一出,临时梳理室外瞬间鸦雀无声,十位军雌站在门口,注视着布兰。
“稍后叫到名字的虫进入房间,进去后不要多看,多问,听从屋内虫的安排。凡不听从安排者取消精神梳理。”
布兰话音落下,十只军雌互相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虫神在上,真有阁下到前线进行精神梳理!
他们也太幸运了!
“桑德。”
“到!”
桑德忐忑地推开门,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阁下,他难免有些激动。但他记得布兰的嘱咐,进门后没有左顾右看,而是视线向下,站在门口等待吩咐。
“过去,躺到床上。”屋内,另一位雄保会理事吩咐道。
考虑到并非所有精神暴动的军雌都是在清醒时接受精神梳理,布兰和雷伊专门腾出一间休息室作为临时梳理室。同时配备了两名战斗力不错的军雌和一名理事辅助并保护塞缪尔的安全。
听到吩咐,桑德目不斜视走到床边,麻利躺下。
“闭上眼,不要紧张,身体放松。”塞缪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伸手握住桑德的手腕,声音轻柔舒缓,“精神丝刚进入你的身体,可能会有些不适,你不要抵抗,去接纳它,否则梳理效果不会太好。”
桑德赶忙点了点头。
准备完毕,塞缪尔闭上眼,桑德的精神海与洛肯和奥森的精神海相同,都十分混乱。不过由于桑德还未完全到精神狂躁期,因而梳理起来相较已经虫化的两虫要更加轻松一些。
塞缪尔小心翼翼引导着自己的精神丝缠绕在暴动的精神流上,感受到雄虫精神力的气息,狂暴的精神流竟同样扭捏地温顺下来。
很快混乱狂舞的精神流被梳理的井井有条。
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缓缓涌入精神海,桑德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舒适、安宁,慢慢的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轻缓。
当梳理完成时,被精神暴动折磨的几乎很少入眠的桑德竟然难得进入了浅睡。
塞缪尔收回手,守在他旁边的军雌立刻上前,将桑德叫醒,并轻声询问他是否需要休息一会儿,再继续为其他军雌进行梳理。
塞缪尔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态,摇了摇头,“叫下一位吧。”
军雌点点头,带着桑德出门。往门外走的过程中,桑德几乎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他恍恍惚惚地想,过来的阁下竟然是那位塞缪尔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