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作品:《今天雄主也在撒娇

    雌虫废那么大劲把他关起来, 不可能放任他不管。说不准, 对方正躲在哪儿偷看他呢。

    透过机器人内部的监视器听到艾维斯要见自己, 艾利克有些激动。他贪婪地看着屏幕上的雄虫,忍受着身体涌上的燥意。

    “艾维斯……艾维斯……”

    空旷的房间, 响起了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一道短促的低吼后,房间里弥漫着信息素的味道。

    沐浴完毕, 艾利克给自己补了三支抑制剂。

    药剂对他越来越没有用了,十个小时前才注射过药,这会儿竟然已经失效。

    他时间不多了。

    艾利克盘算着, 再关艾维斯几天,等精神崩坏无法控制,他就放雄虫回去, 之后就在那间布满雄虫味道的屋子里自生自灭。

    计划好一切,艾利克将针管丢进垃圾桶, 而后拉开床头柜第二节抽屉, 从成堆的蓝、粉针剂拿出一只蓝色的。

    药效快过了, 他得趁雄虫熟睡,再补一针。

    将用过的针剂收进口袋,艾利克坐在床边, 一寸寸抚摸过雄虫的身体。熟睡中的雄虫被骚扰,皱着眉头,哼着往旁边躲。

    逗猫似的将艾维斯逗得又喘又哼差点苏醒,艾利克才收手。他望着新补上的痕迹,心满意足地帮雄虫清理好身体穿上睡袍,才起身离开。

    清晨,艾维斯醒来后发现身体再次变得酸软无力,胸前、腹部甚至大腿内侧还多了许多新鲜红印就知道艾利克晚上悄悄来过了。

    缩头乌龟!滚蛋虫!

    就知道趁着睡觉欺负他!

    艾维斯愤恨、又无力地捶着床垫,在心里将艾利克骂了个狗血淋头。

    时间就在两虫一个骂,一个藏,间或晚上的挣扎中渐渐流逝。

    随着蓝色和粉色针剂数量越来越少,而艾利克的情况也越来越差,依赖抑制剂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有限。

    当准备的抑制剂仅剩十只时,艾利克告诉自己,艾维斯该走了。

    而艾维斯对此一无所知。

    此时,他正使性子推开递到嘴边的食物,训斥机器虫带着晚餐离开。

    怕艾维斯又因为精神激荡导致发热,艾利克赶紧下令让机器虫离开。过了今晚,雄虫就自由了,少用一顿也没事。

    见机器虫一反常态离开了房间,艾维斯有些诧异,他不觉得自己绝食来回避被迷晕的小手段能骗过艾利克,可为什么对方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了?

    艾维斯有点不安,但想到今晚就能抓住那只白天躲躲藏藏,晚上对他又啃又咬还注射药的缩头乌龟虫,他就忍不住兴奋。

    与此同时,艾利克握着最后一支蓝色药剂,站在走廊阴影里凝视着艾维斯所在处的房门,眼中翻涌着不舍与决绝。

    当天凌晨,在确定艾维斯睡着后,艾利克将五只抑制剂注射进自己体内。

    药剂起效后,他并没有立刻前往二楼,而是转身从衣柜中拿出一捆有大有小的精致盒子。

    盒子里有成套的礼服,也有各种大小饰品——这是艾维斯曾送他的生日礼。

    换上白色礼服,又将与他的眸色如出一辙的紫色发饰、耳饰、腕饰等逐一戴上。艾利克深深望着镜中宛如要去奔赴匹配礼的自己,转身出了房间。

    哒哒的脚步声在门外有节奏的响起,艾维斯躺在床上,努力让自己展现出熟睡的模样。

    门吱呀被推开,艾利克缓缓的,一步步走进房间。他没有开灯,而是借着昏暗的星光,摸索到床侧坐下。

    有很长一段时间,艾利克都没有说话。他静静地望着床上的虫,目光专注而柔软。

    被饱含情谊的视线包裹着,艾维斯莫名有些心跳加快,他克制着呼吸,暗想,哥哥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不……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艾维斯赶紧按下心底冒出的念头,狼狈地翻了个身,把发烫的脸埋进了枕头里。

    盯着雄虫清瘦起伏的背影,艾利克轻轻叹了口气,贴着雄虫侧躺下,隔着被子,将虫抱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有一下没一下轻拍着怀中虫。

    “艾维斯。”又隔了一会儿,艾利克贴着艾维斯耳侧,轻声道,“对不起。”

    艾维斯攥紧被角,一动不动缩在熟悉的怀抱里,有些鼻酸。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被哥哥这么抱着了。

    艾维斯不在意耳边的道歉,只是不着痕迹往后蹭了蹭,他贪恋着这份久违的拥抱,决定晚些在假装醒过来。

    两虫就这么各怀心思,依偎在星光下。

    直到察觉到药效在渐渐消退,艾利克知道分别的时间到了。

    依依不舍地松开怀中虫,艾利克支起身在雄虫额上印下一个吻。

    感受到雌虫的动作,艾维斯心跳不自觉加快了几分,他紧张地闭着眼,体温不知不觉开始上升。

    哥哥会继续吗?

    艾维斯屏住呼吸,等着雌虫下一步动作,可是那个清浅的吻结束,雌虫却起身绕到床尾,解开了他脚上的腕环。

    怎么回事?锁的好好的,哥哥怎么把他放了?

    难道是腻了?

    一闪而过的想法令艾维斯十分不悦,他留意着床边的动静,意识到艾利克今晚似乎不打算给他注射药剂,甚至一反常态打算离开,他当机立断睁开眼,叫道:“哥哥要去哪儿?”

    熟悉的嗓音在身后炸开,艾利克立在原地。他僵硬转身,只见刚刚还在熟睡的虫已经支着手臂坐起,睡袍半挂在他肩侧,慵懒又诱虫。

    抑制剂即将失效,艾利克怕自己失控,不敢盯着艾维斯看,主动移开了视线。

    “哥哥是嫌弃到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了?”艾维斯声音微冷,脸色逐渐阴沉。

    “不是!”听到雄虫心情不佳,艾利克连忙反驳。

    艾维斯冷笑着说了句是吗,指了指床边:“那哥哥过来,陪我说说话。”

    艾利克抵抗着已隐隐躁动的精神海,喘着气,死死攥着拳头,没有动。

    “这就是哥哥说的不讨厌?”

    艾维斯心中怒火中烧,他动了动手脚,觉得恢复了些力气,掀开被子,赤着脚往艾利克的方向走去。

    艾利克警觉得往后退了一步,制止道,“艾维斯,别过来!”

    “不过去?”艾维斯停下,他含着怒气叫道,“那等哥哥自己走过来吗?”

    艾利克无法回答,他压下精神海的阵痛,后退几步靠到墙上。

    “艾维斯,夜深了,你先休息,有话明天再说。”艾利克央求。

    “就现在。”艾维斯又往前走了两步,却蜂拥而来的精神力钉在原地,他不可置信地望向雌虫,“哥哥你对我用精神力?”

    “哥哥就这么讨厌我?”

    “既然讨厌我,那把我困在这干什么!”

    “艾维斯,我不是……”

    “那你松开精神力,过来!”

    “不行……”艾利克眨了下眼,不远处的雄虫在他眼中像加了雾化的照片,已经模糊不清。

    他知道自己再待下去绝对会失控,于是趁着还有一点理智,忍着头痛,挣扎着想离开房间。

    眼见雌虫已经打开了门,艾维斯不在往前挣扎,反而后退几步摸到床头柜上的玻璃杯。

    咔嚓。

    一声清脆短促的撞击声过后,雄虫信息素的味道在房间中弥漫开来。

    艾维斯捏着玻璃片横在脖子上,鲜红的血顺着脖颈顺流而下,很快染红了睡袍的前领。

    “哥哥,”艾维斯的声音阴森,带着某种执着和病态,“你再往外迈一步试试。”

    雄虫信息素如同飓风袭向艾利克,意识到雄虫做了什么,他瞳孔骤缩,猛地转身冲向屋内。

    温热的血打在手心,黏腻、甜腥,艾利克一阵后怕,心止不住发颤。他一把夺过玻璃片砸到墙上,玻璃的碎屑一瞬间崩的各个角落都是。

    “艾维斯你疯了!!”

    终于抓住了艾利克,艾维斯心满意足地勾起嘴角,他盯着眼前的雌虫,缓缓咯咯笑道:“对啊,我就是疯了。”

    “哥哥,你愿意过来,还是担心我对不对。”艾维斯将脸埋在艾利克另一只手心,缓而慢的磨蹭,如同幼兽般寻求安慰,“哥哥,不要走好吗?”

    “只要哥哥不走,我以后一定听话。”

    “哥哥,我好冷。你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

    雄虫轻柔地央求声如同鱼钩,勾在艾利克耳中、心头,或轻或重东扯一下西拉一下,撩拨地虫心痒。

    艾利克摇了摇头,喘着气,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强行将几乎贴到自己身上的虫拉开,艾利克吼道,“别动!”

    艾维斯身体一僵,他抬眼,发现雌虫板着脸蹙着眉,明显已经有点不耐烦,心底的委屈夹杂着连日来积攒的闷气排山倒海涌来。

    艾维斯被情绪压得有些喘不上气,理智也逐渐被憋在心口郁结的气吞噬。

    “哥哥你吼我!”艾维斯抹去从眼眶滑下的泪痕,控诉道,“你有什么资格吼我!今天我们走到这一步,都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