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作品:《今天雄主也在撒娇》 “不是。”见自己堵了路,塞缪尔连忙退后几步,“下楼,没看到99,以为在,院子里,正要,出去看看。”
听见被叫,99激动地红豆眼变成发光心心,叫嚷着进门冲到雄虫跟前,“阁下是不是想99了,才去找99吖!”
“对呀。”塞缪尔怜爱地摸摸99脑门,顺手接过它怀中的花往客厅走。
99在后边尾巴似的跟着,自己早上如何叫门,又是如何吃闭门羹的,语调委屈至极,塞缪尔听了赶紧去安慰它。
一人一机器就这么一问一答,很快走到了客厅。
伊德里斯被落在原地,注视着雄虫远去的背影,睫毛轻垂,随手关门进屋。
“99冰箱里,还有,吃的吗?”塞缪尔拆开包装,将花束有序放到桌面上。
99小心的将工具反向递给雄虫,顺便摆上接好水的粉蓝玻璃瓶。
“阁下想吃什么?我去给您现做。”伊德里斯卸下玩偶,不等99开口,接过话茬,挽起衣袖就要往厨房走。
“已经过,饭点,让99看,冰箱里,有什么,热热就行,不用新做,麻烦。”塞缪尔瞥了眼雌虫,快速收回眼。
咔嚓,花枝上的杂叶被剪去,斜切后被其插进瓶中。
全程塞缪尔都克制着未看伊德里斯一眼,借着低头,塞缪尔悄悄深呼了口气,试图缓解胸口的酸闷。
可那股情绪却如藤蔓,越绕越紧,越理越乱,最后化为一丝酸痛,在他心头乱窜。
听到拒绝,伊德里斯面上闪过一抹诧异,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莫名涌上一股难言的郁气,原本透亮的紫眸,也因此笼上了一层暗色。
停下去厨房的动作,伊德里斯转向客厅。
沙发旁,雄虫正专注摆弄着插花,一瓶被装点好,99很快换上了新花瓶。
一虫一机器配合默契,时不时雄虫还会夸99几句,把机器虫哄得原地打圈。
他们融洽得倒像是一家虫,而他被排斥在外。
为什么会这样?
雄虫之前不是一向黏他?
难道是出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还是说跟清晨那件事有关?
伊德里斯手指不自觉攥紧,心底转了百八十圈猜测,面色却如常,依旧好脾气地回道:“只要阁下吃得开心,我不觉得麻烦。”
塞缪尔插花的手一颤,抬头迎上伊德里斯关切温和的目光,鼻头一酸,差点稳不住表情。
他缓了几息,挤出一抹僵硬地笑,闷声道:“我倒,没有那么,娇贵。借宿,已经很,麻烦你了,吃食方面,不用那么,费心。”
雄虫的笑实在勉强,伊德里斯察觉到不对,可细想时又总抓不住要领。他本能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花枝递给雄虫。
他本可以顺势答应雄虫的要求,规避可能被针对的风险,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委婉回绝:“阁下身体还在康复期,这样怕是……”
“我没事。”塞缪尔打断了伊德里斯,半耷着眼,欲盖弥彰的补充道,“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你不用太,担心,也不用特意,迁就我。”
闻言,伊德里斯想起几天前雄虫的要求,抿了抿唇,不死心地又问:“那之后早餐还需要我……”
陪着吗?
“不用了。”塞缪尔放下剪刀,将装点的花瓶抱起递给99。机器虫抱着花瓶满客厅找摆放位置,认真又可爱。
见状,他笑着回头,努力维持着表情,故作轻松道:“99很能干,以后交给它就好。”
再次被拒绝,且意识到雄虫摆明了要与他划清界限,伊德里斯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抽了一下,某种从未感受过的奇异情绪在他心头翻滚。
明明当初被要求照顾雄虫和共用早餐时他并不乐意,可如今真的如愿,他却觉得心口如同破了个窟窿,空落得厉害。
“真的不用吗?”伊德里斯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
“嗯。”塞缪尔点了点头,依旧笑着,“不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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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饱们觉得文案读起来信息清楚吗,感觉文案需要改改,但是目前没有一点头绪。[托腮][托腮]
4056年8月x日阴星期x
他怎么不开心了?听说雄虫喜欢玩偶,要去买一些哄哄他吗?
第21章 和好
伊德里斯将塞缪尔的一举一动印在眼中,明明雄虫笑得比往常更加明媚,可他却平白觉得,雄虫在冲着他哭泣。
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雄虫恢复两天前的状态,也忧心这种状态下去雄虫再次精神海暴乱,只能无声应下雄虫的要求。
他想,也许顺着雄虫的意思,他的心情会好些。
可当房间沉寂下来,他真的不再言语,却发现,雄虫拿着花和剪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一瞬间,刚被压下去的情绪再次撕开裂缝,围着心口乱撞。伊德里斯隐约察觉到自己对雄虫有些过于在意,可如今的情形令他无法冷静分析这一切。
罕见的,雌虫不受控制的焦躁起来。
“阁下。”伊德里斯先坐不住,主动开口。
猛得被叫,塞缪尔茫然地抬头,他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中,嘴角耷拉着,显得委屈又可怜。
伊德里斯心中一动,接着一只黑白相间、自带黑眼圈的熊状玩偶被塞进塞缪尔怀中:“这种嘤嘤兽玩偶最近在星网上非常火,您喜欢吗?”
“嗯?”话题转变过快,塞缪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却下意识握着玩偶的爪子捏了捏。
玩偶爪子上的绒毛极软,爪心上还嵌有仿真肉垫,如同放大版的猫爪,柔软又舒服。
一连爱不释手地捏了好几下,塞缪尔才后知后觉地回道:“喜欢。”
见雄虫面色略微舒缓了些,伊德里斯暗自松了口气,有些庆幸中午恶补了雄虫的喜好,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哄好雄虫。
这么想着,伊德里斯顺手将不远处采购的玩偶如数扯到身旁,一一塞到进雄虫怀里。
于是,塞缪尔晕晕乎乎地将所有玩偶被临幸一遍。不过,最终留在他怀里的,依旧是最初的黑白团子。
侧脸埋在玩偶脑袋上注视着伊德里斯修剪了好一会儿花枝,塞缪尔突然问道:“为什么,给我这个?”
为什么?
自然是希望他能心情好一些。
但伊德里斯没有说从昨晚起,就弥漫在心底的担忧。也没有说自己在星网发帖、到处翻评论,了解雄虫喜好的狼狈。他将手中修剪好的花放入瓶中,示意雄虫从桌上选枝花递给他。
塞缪尔不明所以,就近挑捡起一枝状似小雏菊的花枝递过去。
伊德里斯接过,娴熟地修去多余枝叶,边摆弄即将完工的作品,边风轻云淡地说:“在街上看到,觉得阁下会喜欢,看来我赌对了。”
“阁下如今心情好些了吗?”伊德里斯停了一会儿,又问。
这句话他问的毫不刻意,就如同突然想起,随口一说。他没有问雄虫焦虑不安的原因,也没有探究雄虫为什么突然疏远他。
他按下所有疑问,压下从进门起就理不出头绪的情绪和反复告诫自己的谶语。
他只是问,你有没有好些。
伊德里斯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夹杂着往日没有的温柔。他笑了,声音轻且淡,注视着雄虫的紫眸中藏着一缕不易发现的宠溺。
塞缪尔凝视着伊德里斯,专注而入神,他本能的将眼前的虫放入「哥哥」的躯壳,从缥缈的幻想中汲取甘液,注入枯槁的灵魂。
可当那双紫眸如暖阳般柔和望向他时,他第一次快速从幻想中抽离,也是第一次真切的意识到眼前的虫与「哥哥」如此不同。
「哥哥」的关心直白而热烈,他渴望、期盼,也恐惧。可雌虫拐弯抹角的关心却润物无声,似乎他所有的脾气对方都能包容。
他无意比较两者,可后者似乎却更令他轻松。
塞缪尔如贼般,迅速将心思藏在阴暗角落。他移开视线,将脸埋在玩偶头上,带着排山倒海的愧疚,闷闷回了声“嗯”。
得到回应,伊德里斯松了口气,又见雄虫鸵虫似的把脸埋到玩偶上,难得打趣道:“阁下,玩偶可没有充当面具的功能。”
塞缪尔:“……”
今天的雌虫好毒舌。
“伊德里斯。”塞缪尔依旧枕着玩偶,与雌虫四目相对,声音郑重。
这是雄虫醒来后第一次唤他的名字,明明同样的字,从雄虫口中出来,却令伊德里斯心头一颤。
敛起笑意,伊德里斯正颜厉色坐好,神色专注,等雄虫继续开口。
“你今天,怎么没去,军部?”塞缪尔问。
问完,他紧张垂下眼,手下的玩偶毛被团得乱作一团。
伊德里斯会不会觉得他的问题太冒昧?
伊德里斯没有料到雄虫会问这个,顿了片刻,如实告知:“早上阁下一直没下楼,怕您醒了家里没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