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作品:《拯救帅强惨反派[快穿]

    他一遍又一遍的深呼吸, 安慰自己别紧张。

    消息已经传给阿乾了, 阿乾说了, 就算自己被顾承明发现了, 他也会来救自己的。

    更何况, 哪能这么轻易被发现。

    方一镇定下来, 面前的门便被一只绣金靴踹了开来。

    沈钰一惊, 连忙弹起,畏畏缩缩地朝顾承明行礼:夫、夫君。

    地上的绣金靴一步一步朝他面前走来,面前人久经杀戮的压迫感逼的沈钰不自觉的朝后退去。

    顾承明虚着眼, 盯着沈墨白因低着头不敢看他而露出的头顶。

    冰冷的玄铁扳指强硬地顶起了沈墨白的下巴,逼着他直视对方的眼睛。

    你在怕我?顾承明拖着腔调,语气怪异的道。

    怕?此人自始至终,何时真的怕过他

    从来都是佯装害怕, 看似纯良,实则藏着满肚子坏水儿。

    沈钰只觉得心慌不已,他不知沈墨白平日里是何姿态,只是学着沈墨白从前那副懦弱胆怯的模样,小声道:夫君赶路怕是累坏了,妾身这就去替夫君打点...

    妾身...顾承明眼皮一掠,在舌尖翻滚着这两个字。

    沈钰尚未发现异常, 着急着想走,却不想竟被眼前的男人一把撕开了胸前的衣襟,露出裸露的胸膛。

    顾承明盯着那完好无损的胸口,刹那间,杀意迸发。

    沈钰还未来得及羞涩,呼吸就已然被暴力掠夺。

    顾承明一把扼住他的咽喉,将他重重砸向屏风

    说,你是谁,他人呢。顾承明低声问道,眸光阴冷至极。

    沈钰惊恐地看着顾承明,浑身发颤,

    我,我是沈墨白的长兄,我叫沈钰...原本,原本应是我嫁给顾大人..咳咳

    喉间的桎梏猛然消失,沈钰跌落在地,眼泪喷薄而出。

    顾承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一双蛇眸漆黑如夜,叫人后背发冷,他一字一句道:说,把你知道的事,全都说出来。

    沈钰缓缓抬起头,开口道:我叫沈钰,是沈家唯一的血脉,而沈墨白是沈家的养子,懿旨下来后,他自告奋勇,提出替我嫁进顾府。

    顾承明怒极反笑,沈墨白...原来他叫沈墨白。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认错了人。

    既如此,你为何会出现在此,他人呢?顾承明冷声道。

    沈钰暗暗地握紧了拳,扬声道:顾大人离去后,沈墨白找到我,说他不愿再替我留在顾府,但是若他不留,我沈家只会迎来滔天劫难,我迫不得已,才找到江湖奇人,替我易容成他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顾承明盯着他,几乎是咬着牙,是他自己想走。

    沈钰不知顾承明此番反应是为何,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却不料顾承明突然跟疯了一般,嗤笑了起来。

    他人在哪?

    我,我不知道。沈钰怯声道。

    说完,他偷偷打量着顾承明的神色,只见顾承明转过身,方才还带着笑意的声音瞬间冷若寒冰

    在本官将他找回之前,你老实待在府里,若是被我发现你话里有半句掺假,我便让你,顾承明停顿半秒,狠戾回眸,

    死无葬身之地。

    沈钰蜷缩在角落,望着顾承明远去的背影,惊恐地低泣起来。

    ..

    顾承明快步走在廊亭之间,几道黑影快速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主子。

    翻遍全京都,把他给我找出来。顾承明脸色沉的快要流出水来,

    再去给我查,这段时日,这沈钰在府里做了些什么。

    黑影迟疑了片刻,道:夫人的贴身丫鬟死了,属下怀疑和此人脱不了干系。

    顾承明眼眸暗了暗,眼下还杀不了他,这段时日给我紧盯。

    是!

    黑影应下后,纷纷跃出高墙。

    沈墨白...

    顾承明目光森冷的看向府墙外,脑海里,有关少年的所有画面一窝蜂的涌现出来。

    替嫁,为何要替?

    阿白心悦夫君已久。

    少年曾经说过的话在耳边回响。

    难道,只是因为...他爱慕自己。

    他又为何要走?

    是有难言之隐,还是...那日的是,让他寒了心。

    顾承明越沉思,心越乱,死寂多年的心海被沈墨白三个字掀起了惊涛骇浪。

    想逃?

    休想。

    一抹讥诮的笑意在顾承明那邪肆的眼尾处散开,他望着那墙外的夜幕,眯起了眼。

    沈墨白,你逃不掉的。

    ...

    次日,一道足以撼动整个天玺的惊天据闻在京都城内疯传,

    那传闻中退隐江湖的鬼笔书生亲手敲响了大理寺门外的鸣冤鼓,将自首信递到了朝堂之上

    他自白,曾于十年前亲手模仿镇国将军宇文昊的字迹,攥写过一封假的谋反信。

    这十年来,终日被人追杀,惶惶不可终日,遂上京自首。

    至此,尘封多年的宇文昊谋反案,在龙颜震怒下拍案重审。

    镇国将军宇文昊虽先帝一起打下天玺江山,乃开国第一功臣,忠心耿耿辅佐皇室多年,竟不想被奸人陷害,落得惨死的结局...

    沈墨白蒙面坐在酒楼窗边,一边吃着晚饭,一边听着旁桌的客人们高谈阔论。

    原来,顾承明已经开始动手了。

    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然又把握,能成功替宇文一族平反。

    想到这里,沈墨白的眉头却不安地皱了起来。

    不应该啊,如果顾承明自己就可以完成平反,那他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难道,是因为他改变了剧情走向,此刻的顾承明已经失去了阻碍,可以自己复仇。

    那他岂不是什么都不用再做,只要等着顾承明复仇平反,黑化值就能降为0。

    沈墨白不动声色地放下银子,转身离去。

    球,查一下顾承明的黑化值。沈墨白暗暗道。

    【目前反派黑化值为:85】系统听道熟悉的称呼,有些不满。

    还是这么高。

    是不是还需要等到顾承明平反后,才会下降?

    沈墨白一边思索着,一边回到茅草屋。

    他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也不知到顾承明是否发现沈钰,目前情势太过复杂,他尚且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

    突然,沈墨白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警惕地皱缩起来,视线刺向门外那抹黑影

    谁!

    他刚要动手,就见一道黑影悠然的走了进来。

    小子,你竟然来了京都。

    沈墨白猛然看向来者的面容,惊讶道:师父?

    柳朔走到沈墨白面前,将斗笠取下放在了木桌上。

    男人头发黑白交加,不难看出已年近花甲。

    若不是向邻家打听,还不知你沈家升官来了京都。

    柳朔是沈墨白在五岁时遇到的贵人,与其说是遇到,不如说是对方送上门来,几次三番上门,要收沈墨白为徒。

    沈怀远夫妇二人原本不愿花钱,后知晓柳朔不收钱,本着不如让沈墨白学点功夫看家护院,让沈墨白拜了师,这一拜就是十余年。

    起先沈墨白还以为此人就是个江湖骗子,直到柳朔出了手,才知他武功深不可测,奈何他始终无法得知柳朔在江湖中是何身份,只当他是个无名大侠。

    柳朔时常会无故消失,短则半月,长则半年,在沈氏一家升至京都前半月,又悄无声息失踪了,导致沈墨白压根没法通知到这便宜师父。

    沈墨白眼尖,一眼就发现了柳朔佩剑上新出现的玉佩。

    他看着玉佩上那熟悉的图纹,惊声道:师父,你这玉佩从何而来?

    柳朔瞥了眼玉佩,你说这啊,这是我游历江湖,随手从一手下败将那赢来的。

    沈墨白一把拿过玉佩,随口一问,那你可知这图腾是何意味?

    当然,柳朔耸耸肩。

    这回答打的沈墨白猝不及防。

    看着沈墨白突然瞪直了眼,柳朔道,这玉佩的原主人乃是前朝皇室遗民,随祖上隐身于江湖数年,上面的纹路便是前朝皇室的图腾...

    说到此处,柳朔的眸色意味不明的冷了下来。

    前朝皇室?沈墨白脱口而出。

    堵塞的思绪一下子豁然开朗,对了,这样就说得通了。

    天玺立朝之前,前朝皇权衰弱,民不聊生,直至先皇起义成功,开辟天玺,国力才日益强盛。

    传言当年前朝皇室并未尽数剿灭,有一两支不起眼的支脉侥幸逃脱,看来这么多年过去,那些人并未臣服天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