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品:《落俗

    他不是那个对自己情绪一无所知的蠢货,他很清楚地知道这种痛苦全部都来源于嫉妒。

    周既往舔了舔唇,如果沈羽鹤也能这样对他的话,说不定他会好一点。

    可他注定要失望。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沈羽鹤的脸从夏日晴空落入冬夜,她没什么表情地拉开帘子,没有一点意外地看见周既往。

    沉默于风中吹过,几分钟后,她嗤地笑起来。

    “所以说我不喜欢这个你呢。”

    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夸夸的沈羽鹤毫不在乎眼前这位周既往阴暗的内心,只是平静地略带嫌弃地开口。

    “你能不能把那个周既往叫出来啊。”

    只顾自己开心的大小姐根本就没有看到周既往越发难看的脸色,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在意,见周既往一动不动,她皱起眉,毫不知情地插了周既往一刀。

    “他不在就算了,我不想看到你,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他在了再来找我,你就不用来了。”

    阳光照不到周既往的身上,他周身的冷气几近凝结。

    心口的酸麻越发强烈,他浑身都充斥着不甘的躁动,眼底藏满晦暗。

    “你只喜欢‘他’?”

    第18章

    ◎说谎◎

    冷风侵袭,四下的温度骤然降低,沈羽鹤正想感叹周既往牌冷风机也太好用了吧,还能自动降温的,便看到窗外零零散散飘落下小雪。

    她这才发觉,不是周既往在降温,而是真的下雪了。

    同一时刻的京市桃花盛开,即将迎接盛夏,最北部的城市仍然有雪花飘落,满载严寒。

    沈羽鹤回过神来,很随意地回答他:“当然啦,不然你觉得呢?”

    大明星有点爱演,说不好还有情感障碍,但却是白纸一张,十分容易掌控,更重要的是他很会拍彩虹屁,虽然阳奉阴违了点,但起码听话。

    不像这个……

    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周既往很麻烦,她不确定能不能招惹。

    她不清楚两个人格之间的争锋,但很确定如果是另一个的话她还挺愿意多说两句的。

    少女的眉眼动人,可说出来的话却比数九寒冬还要冰冷,周既往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好一会儿低低笑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不喜欢我的人太多了,沈羽鹤,我不觉得你逃得掉。”

    他的语气很平缓,没有一点点威胁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这样的感觉让沈羽鹤浑身不爽,让她想起了很多并不美好的往事。

    沈羽鹤道:“你该不会是想搞囚/禁吧,我告诉你没有那么容易,我的名字在上面那里是挂了名的,如果超过三天没有消息,就算是尸体也必须被找到。”

    周既往没想到她还有这种身份,不过也不算意外,她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这样的人很容易在某种领域发光,成为重点保护对象。

    有点麻烦,但对于周既往来说并不棘手。

    他承认,在听到沈羽鹤说不喜欢他的时候,他有瞬间的失控,胸腔被不甘心填满,余下的则全部都是不解。

    他自负地想,他应该比“他”更加耀眼才对,同样的一副皮囊,他拥有足够的财富掌握更多的知识,灵魂更加充裕又富足,而“他”脑袋空空,行为举止全都是在模仿他人,一点自主意识都不存在,难道沈羽鹤天生喜欢蠢货?

    那他很抱歉,他这辈子都成不了蠢货。

    他暂时还没有把沈羽鹤圈起来的想法,在此之前他需要确定沈羽鹤的真正喜好,这姑娘和他认识的所有老狐狸一样,都很能藏。

    然后他会打造出这个世界最美好的地方,只让她住在那里,和他永远做伴。

    当然,前期工作也要做好。

    沈羽鹤说的话他每当放屁,但也没在乎多少,周家权势滔天,带个人出国能有多少麻烦。

    他这些阴森晦暗的心思一点都没有表现在脸上,他走到沈羽鹤的面前,不由分说地俯下身,与她平视。

    眉眼相对,沈羽鹤吓了一跳,刚想问周既往想做什么,下巴就被狠狠地捏住,唇齿自然开合,接着,就被周既往的舌尖缠住。

    他把她锁在怀里,近乎粗暴地吮吸着她的气息。

    他是不懂怜香惜玉的,亲她的时候总是很强势,脑袋被他摁住,被迫仰起来,沈羽鹤很不喜欢这种亲吻方式,她用力地推周既往的胸膛,想要终止这一场并不高兴的亲吻。

    但对方早有预料,不仅提前把人拎在墙上用腿夹住,还捏住了她脆弱的脖颈,这样危险的姿势让她没有办法反击或者还手。

    她身上的香气勾得周既往几乎眩晕,他太喜欢她的味道了,于是在她的唇瓣位置亲了又亲,就这还嫌不够,一路向下,亲吻她的下巴,喉间。

    沈羽鹤羞愤欲死,她长这么大就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正要和他拼了,悬空的腿忽然落在地上,钳制她的力气也松开,眼前的周既往小心地捧着她发红的手腕,眼尾泛红。

    “对不起。”他懊恼地说道。

    沈羽鹤很快反应过来,是她熟悉的那个周既往回来了,她踮起脚摸了摸他的头发,刚想说没事又被抱住了腰。

    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他开始啃咬,舔舐,在她的口腔每一个地方吮吸,然后又一点一点,轻柔地吻过下巴和脖颈。

    沈羽鹤:“……”

    有一种被迫洗了个口水澡的感觉。

    虽然他也一言不合就开亲,但总比另一个感觉要好一点。

    沈羽鹤正要说话,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沈小姐,我有话想和你说,请问可以进去吗?”

    是娜岚。

    沈羽鹤看了一眼周既往现在的情况,他眼睛红红的,一副被欺负得很惨的模样,这副样子实在是不宜被别人看到,这是独属于她的颜色。

    她十分迅速把周既往塞进一旁的柜子里,并且告诫他不许出来,然后才打开门。

    娜岚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她不知道名字的少年。

    哈格尔见到沈羽鹤,抬眼只看了一下就快速地低下头,她的容貌太过美丽,只看一眼就足够让人心神荡漾。

    青涩的少年脸红成一片。

    沈羽鹤很温柔地开口:“有什么事情吗?”

    娜岚笑起来:“恭喜你获得了第一名,这次比赛的奖励是克卜勒三年以来最好的马驹,要你亲自去领取。”

    沈羽鹤对马的兴趣实在有限,她之前拥有过很多匹马,自从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一匹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养过马,其余的也都早早送人。

    她问道:“可以转赠吗?我没地方养,这样的好东西到我手里都算得上是暴殄天物了。”

    娜岚愣了一下,她认为以沈羽鹤的能力应该是经常骑马才对,没想到她连马都没有地方养吗?

    娜岚道:“当然,这匹马属于您,您想怎么处理都可以,只是有点可惜。”

    “不可惜。”沈羽鹤道:“赛马就是要在它应该有的地方才能绽放光彩,跟着我它只会寂寂无名。”

    她目光落在哈格尔身上,唇角绽放出笑意:“就送给他吧,我看了你的比赛,年少有为。”

    如果今天不是她横空出世,冠军有极大的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位少年。

    哈格尔顿时不可思议地看向她,捕捉到她眼睛里促狭的笑意,十八岁的少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

    沈羽鹤止住他想说的话,道:“你天赋很好,看你射箭的姿势,是运动员吧。”

    哈格尔惊诧片刻,点头,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稳定好情绪,对沈羽鹤道:“其实,我是想邀请你参加专业训练的,你的自由弓很厉害,如果系统训练过的话,说不定能登上国际舞台,取得荣誉。”

    哈格尔并非无的放矢,他曾经就是因为天赋被国家队选中的运动员,经历了刻苦的训练,已经获得很多比赛的奖励,只待时间一到,参加奥运会,获得冠军的话就能成为最年轻的大满贯得主。

    他能看出来,眼前的人比他的天赋还要高上许多,他是真心希望沈羽鹤能参加。

    沈羽鹤摇摇头:“我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哈格尔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沈羽鹤只是对他们摆摆手:“我还要去拍摄节目,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了。”

    娜岚能看得出来,沈羽鹤不想再提这个,便说:“那我先带着哈格尔回去了,你的小马驹真的就送给哈格尔了?”

    沈羽鹤嗯了声,旋即笑起来:“是的,顺便祝你日后再度夺冠,哈格尔。”

    她目光柔和,冬日的风在她身后都不再凛冽,那一刻哈格尔仿佛看见冬日里的嫣红。

    只是他知道,这朵凌霄花,并不属于自己。

    等到这两个人离开之后,沈羽鹤打了个哈欠,顺手把周既往放了出来,男人的神色很古怪,她仔细辨别了几分钟,确定是她没心眼的小情人才戳了他一下:“怎么了你。”

    怎么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