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作品:《湿漉漉在燃烧》 百忙之中还记得给他们带礼物,大家都有些感动,
虽然江驰看着一副我行我素、玩世不恭的模样,但混熟了就知道,他只是面冷心热罢了。
他们道了谢,看出他满脸倦意,也不再闹腾,乐呵呵试戴手表去了。
江驰洗漱完躺下,半梦半醒睡到了晚上。
此时,宿舍已经亮起了灯。
他撑起身,脑子里有些空茫,光怪陆离的梦境和现实交织,让他精神没有好好恢复,反而更差了些。
出门对付了两口,又骑着他的车兜了两圈风,这才感觉清醒不少。
回到宿舍,其他两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只剩衡飞文还在带着耳机打游戏。
江驰将那辆炭黑色自行车放好,回到座位,长腿一折,像是失了力气般仰躺在椅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衡飞文按下游戏暂停键,去了趟厕所。
回来,他浑身上下写满了爽意,一脸兴奋冲江驰嚷嚷:“我靠,红月裂齿爪刀太特么帅了,攻击力直接给我拉满,拿着直接起飞!”
他都想给他驰哥跪下了,上次还以为他只是说着玩儿玩儿,没想到他一声不吭给他们仨都氪了一把。
衡飞文当即就决定认江驰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他在这儿叨叨半天,见江驰还是一动不动。
他站过去:“驰哥,你咋了?”
江驰没动,也没回话,令他顿感几分毛骨悚然。
“怎么回事?”衡飞文搓了搓双臂,又看江驰,“你怎么这副失了恋的表情?”
倏而,那双盯着天花板的漆黑眸子动了动,慢悠悠定在他脸上。
半晌,江驰坐直,旋过上半身面向他。
“我,有一个……朋友,”江驰颦着眉好半天,斟酌措辞,“他喜欢一个女生的话,要怎么追?”
他这模样,活像刚学会加减乘除的小学生,拿起试卷发现第一道题就是微积分。
衡飞文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憋住一肚子的调侃和八卦,赶忙追问了句:“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江驰面色变了变,不情不愿,“如果,是孟知许那样的呢?”
衡飞文理所当然:“那你学着变成她喜欢的样子不就得了?”
江驰脸色骤变:“谁说是我了?”
【作者有话说】
天塌了有嘴顶着[小丑]
sorry宝宝们,今天晚了点,我原本定好18点发的,结果一看定成18号的了[小丑]
第13章
◎你受什么刺激了?◎
下午,榆溪刚回去,就被后脚回宿舍的舍友们拖出去逛街,直到吃了晚饭,又消完食才回去。
那只巨大的纸箱还好好搁置在她的桌上,没来得及打开。
边缘棱角依旧清晰锋利,丝毫没有被撞击磕碰的痕迹,可见是某人不远万里细心呵护带回来的。
打开纸箱,摆在最上方的,是用气泡膜包裹了两层且边角也套上泡沫条的方形大物件,内里隐隐透着浅黄色的包装纸。
是什么东西已经不言而喻。
榆溪内心已经雀跃起来。
小心翼翼拆开一层又一层包装,终于露出它的庐山真面目。
她轻抚油画框,感受着其间洋溢的春日气息。艾蒂安·瓦莱特在异国他乡画出这幅《田野之春》的时候,一定满怀对南法的思念和热烈憧憬,柔软的笔触和跳跃的色彩,也满含他对这人世间的美好期许。
榆溪爱不释手地看了许久,才珍而重之将画收好,愉悦地做好下次回家时将它带回去并展在画室中的打算。
她随后拨出电话,真挚且郑重向虞玉道谢完,才继续“拆礼物”。
拿走了上层的画,纸箱下层却并非空空荡荡,而是铺满了零碎的小物件,几乎要塞满所有空隙。
榆溪一一看过去。
威尼斯的手绘面具、彼得兔英式茶、普罗旺斯薰衣草精油、巴塞罗那地砖冰箱贴、鹿特丹米菲王国的米菲公仔……
他像是集邮爱好者,每到一地,都买上一份当地特色小玩意儿,像即将过冬的仓鼠,将见到的所有栗子都团吧团吧打包回洞穴。
榆溪拾起最上方的金色缠花彩绘面具往脸上比划两下,偏头往镜子中一照,衬得她唇红齿白,眼角含春,竟意外地好看。
而这样精巧又不同样式的手绘面具,足足有四个!
不只是面具,其他东西也都是四人份的。
心念一转,榆溪就明白过来。
另外三份是给念念她们的。
很难想象江驰这样桀骜的一个人,每到一地都认认真真为女孩子们挑选伴手礼的模样。
大概,似乎,有点意外的可爱。
“小鱼,什么事这么开心?”
见温新雪一脸好奇,榆溪才意识到自己笑得过于飘溢了:“没……”
将四人份的礼物分发给三位舍友,收获了一连串对江驰和她的彩虹屁。
榆溪回到座位前,探入箱底拿出最后一个纯黑麂皮礼盒。
礼盒两掌大小,沉甸甸的很有分量,盒面一串烫金色英文字符并tp52超级系列和某蓝血品牌双logo,明晃晃彰显它的来历。
一枚金牌静静躺在盒子里,无声诉说它所赋予的荣光。
正下方,还有一枚莫兰迪蓝调的小巧胸针如卫星般拱卫金牌。
胸针为古董帆船造型,表面铺满大小和深浅不一的钻石、蓝宝石和碎水晶,在光下折射着细碎的光芒,如夕阳映照湛蓝海面,浮光跃金、波光粼粼。
榆溪屏住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就将这汪醉人的蓝破坏掉。
它真的好美!
哪怕是见多了且拥有数不清顶级珠宝的她,也不得不折服于这枚胸针的颜值。
小溪有鱼:【谢谢你的伴手礼,也代她们谢谢你,我们都很喜欢】
小溪有鱼:【另外,金牌不错哦,我看完了,你可以拿回去了】
sailingj:【说了给你玩】
小溪有鱼:【真送我了?】
sailingj:【怎么,很拿不出手?】
撤回。
sailingj:【嗯】
小溪有鱼:【撤回干嘛?我都看到了】
小溪有鱼:【哪里拿不出手,胸针超美的!我就笑纳了,金牌先替你保管】
sailingj:【还行吧,也就一般】
撤回。
sailingj:【嗯,以后再送你更好的】
榆溪:?
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小溪有鱼:【那我就先谢过了,大冠军】
小溪有鱼:【明天请你吃饭看电影?】
那边磨蹭了会儿,回了超乖的一个“好”字。
翌日,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下午的日头还有些晒,榆溪穿着短袖短裙下楼,看到等在路边的人时,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往日总是无袖t加短裤怕热得要死的人,今天竟破天荒穿了一身干净规整的白衬衫、黑长裤,将浑身的痞感压了个七七八八,他躬身靠在车门上,低眉顺眼地看手机,竟真有几分好学生模样。
榆溪什么时候见他这样打扮过,一时觉得新奇,目不转睛盯着他瞧。
等她走近,他才慢悠悠收起手机睇她。
狭长的眼带了笑意,寸寸从她眉眼扫过。
榆溪还盯着他瞧,匪夷所思:“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那你今天,”她上下一指,“穿成这样?”
江驰站直,转身去拉副驾驶的车门,语气波澜不惊:“哦,降温了,没衣服穿,随便买的。”
“……不好看?”他回身看她,几分不确定。
榆溪抬头看了眼暴烈的太阳,有些无语:“好看是好看,不过你不热?”
他云淡风轻:“哪里热了?”
“……”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但榆溪发现,今天江驰身上怪怪的事好像不止这一件。
比如坐在熟悉的日料店包间,总觉得对面人平静的脸色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她怕被波及无辜,迅速给自己叠个甲:“这可是你说要来的。”
本以为他又要小发雷霆一番,结果——
江驰持盏的手微顿,继而“哒”的一声将茶杯搁在桌面,犹抱琵琶半遮面般抬起那张俊朗的脸。
他扬起唇,冲她温温柔柔地笑,嗓音轻缓:“嗯,只是想吃这家了。”
见鬼。
他怎么这幅样子?
“你在国外比赛的时候没撞坏脑子吧?”榆溪不解。
“还是出了什么事?”
江驰嘴角平了一瞬,复又勾起,还是那副徐徐的温柔样子:“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怎么回事?更诡异了……
榆溪隔着桌面探过去摸他的额头。
光洁的皮肤触感细腻且带着微热,远远达不到发烧的标准。
一阵被带起的风扑在胳膊上,微凉。
预想的疼痛并未到来,榆溪看过去,江驰下意识挥起的手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掌死死扼住,悬停在她胳膊两指宽外,并未向往常一样拍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