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品:《湿漉漉在燃烧》 担心她遭遇意外,更担心她遇到什么不敢想的事……
止不住的焦躁中,江驰极力劝慰自己,这个点她应该在学校,他应该先过来找找。
可骑车冲出去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他根本不知道她在哪栋楼哪间寝室……
脚踏迟滞一瞬后又飞转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
他可以一栋栋宿管室问过去……
是他疏忽,他应该一开始就掌握这些信息。
好在老天垂怜,让他刚赶过来就碰到了人。
“你怎么突然过来……”
路灯昏黄的光从江驰背后照过来,尽管背着光,但不知道为什么,榆溪还是清晰看见了他鬓角的濡湿,汗珠滚落间,砸在胸前晕深的一小片衣料上。
榆溪从包里摸出纸巾递给他。
“雲姨打不通你的电话。”他接过纸胡乱擦了两下,绝口不提兵荒马乱的过程。
原来是妈妈找她。
榆溪便再也顾不上江驰,转身就想立刻冲回宿舍给她回电话。
可步子还没迈出去,手腕再次被拉住:“慌什么?”
他很克制,轻轻带了她一下,滚烫又略带潮湿的掌心下滑,若有似无圈住她的腕骨。
这次记得没弄痛人。
对上她莹润的双眼,江驰摸出手机直接拨给榆雲,又将温热的手机听筒贴到她耳畔。
电话接通。
对面一贯的温柔优雅的人急切地叫了声“小驰”。
榆溪乖乖地叫了声“妈妈”,疾速复述了遍关机的缘由,对面很轻地松了口气。
“记得帮妈妈谢谢小驰。”
“知道了妈妈。”
榆雲声线柔和地关心了她的学校生活,随后问:“中秋假期妈妈去学校接你还是让司机去?”
即将到来的见面让人心情愉悦。
“让司机来就好。”
江驰一脚踩在脚踏板,另一只脚轻点在地,像是等得无聊了,干脆将手肘撑在车把手上,俯身支颌看榆溪听电话。
要是衡飞文在,肯定要惊呼他现在这模样像一条一眼不眨等待主人办事的小狗。
母女俩又聊了几句,电话挂断。
榆溪将手机还给江驰,他支起上半身接过手机,冷不丁来了句:“你舍友电话给我。”
“?”
“万一哪天我……”他顿了下,又神色自然地接下去,“万一雲姨再找不到你,我可以给她们打电话。”
他搬出榆雲,榆溪张张嘴,反驳不了。
她确实没办法保证她的手机永远不会没电,万一榆雲又找不到她……
但舍友的电话,她不能擅作主张,“我回去征求她们同意再发你。”
见她没有抗拒,江驰轻“嗯”了声。
“宿舍楼、宿舍房号也给我。”
榆溪依言给了他。
额前耷拉的头发扫得眼睫微痒,江驰抬手往脑后拨了下,黑如曜石的眸子审视了她几秒,像是漫不经心随口一问:“那个男的是谁?”
【作者有话说】
阿驰:没看清不认识但雷达狂响[愤怒]
第6章
◎不过如此◎
“谁?”
“就刚刚跟你走一起回来的那个。”他往来的方向偏了偏头,优越的五官轮廓在暗影中越发清晰明朗。
“啊……”
在江驰越发锐利眼神里,榆溪打了个哈哈。先前略去孟知许不说,就是懒得解释那么多,谁知居然被瞧见了……
事已至此,榆溪只好坦白:“孟知许。”
江驰眉心骤然一跳,随即狠狠拧起,连声音都提高不少:“孟知许?!”
看吧,这幅疾言厉色的样子……
榆溪在心里叹一口气,不得已把刚才偷工减料描述的过程交代了个详细。
“真的只是恰巧碰上!”
她无奈重复声明,某一秒突然幻视自己是被气势汹汹丈夫逼问为什么下班后由男同事送回家的妻子。
但她和江驰哪里是这种诡异的关系……
听她这么保证,江驰眯了眯眼睛,眼尾拉出狐疑的褶:“确定不喜欢他?”
“真!不!喜!欢!”榆溪一字一句,“你不信算了。”
借着远处路灯微弱昏黄的光,江驰一瞬不瞬看着面前的女孩。
他自然能分辨出她并未说谎。
面前的女孩削肩细腰,柳眉红唇。说话间,素净脸颊在轻微鼓动,鸦睫投下细而密的影,眉目间率真坦然,如山涧之花独自盛放,从不沾染俗世之气,眼里也装不了别人。
江驰忽而就不说话了,浑身气焰刹那间偃旗息鼓。
很好,就这样也好。
如果不是他,那也不会是别人。
……
回到宿舍,榆溪一边放东西一边找充电线。
将手机充上,她擦了擦一路走回来冒的汗,将买的画材都收拾好,又去洗手。
等回到做完这一切,榆溪清了清嗓子,问大家:“那个……我能把你们电话给江驰吗?”
戈念念正在刷牙,听完后口齿不清惊呼:“啥??”
她只好再次复述了遍来龙去脉,最后做着总结:“万一以后再出现打不通我电话的情况,他能联系你们。”
还有这种好事?!能躺进江驰的通讯录,多少女生求都求不来。
戈念念第一个表态:“我没意见!”
任芙从床上探出头:“可以。”
温新雪也没意见。
全票通过。
手机恰巧在此时开机,榆溪“哒哒哒”按了会儿,将几人的电话和姓名都发了过去。
江驰干脆利落回了个“ok”。
另一边。
江驰回到宿舍,刚将车放好,便听衡飞文问:“阿驰,大晚上干什么去了?夜骑啊?”
“算是。”他含糊回了句,没过多解释。
暑气未消,折腾了一晚上,江驰出了一身汗,看了一会儿手机,就拿起毛巾衣服就去冲澡。
等冲完出来,他套了身短袖短裤,浑身笼着未消的热气,一边用毛巾胡乱揉了几把滴水的头发 ,一边朝衡飞文靠近。
“问你个事。”
见衡飞文没反应,又直接抬脚踢了踢凳子腿。
衡飞文正在电脑上打着游戏,猛然被踢得震了几震,立马伸手按了暂停,转过身摘下耳机,懵着脸问:“……咋了?”
江驰垂眼看人,面色平静:“认识孟知许么?”
“啊?”
见衡飞文一脸状况外,他不耐烦地“啧”了声,重复:“孟知许,认不认识?”
虽然搞不清楚他的意图,但衡飞文反应过来了。
“知道,但不认识。”
“怎么,你找他有事?”
“没什么,”江驰撸了把头发,将耷拉在眉骨上的湿发拨开,露出幽深的眸子,“我就问问。”
“他哪个专业的?”
衡飞文脑袋瓜一转:“阿驰,你账号借我玩玩,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怎么样?”
江驰哼笑了声:“说,说了游戏里那把红月裂齿爪刀给你们一人买一把。”
!!!
“我靠!驰哥大气!”
几人多少都沾点这游戏,最重要的是,那把红月裂齿爪刀得氪好几万才能拿到,他们的零花钱可不够这样造。
但郭永新立马开口拒绝:“太贵了,不用了阿驰。”
钟庐也不好意思要,跟着摇头。
衡飞文那股兴奋劲冷却后,也觉得不妥:“对对对……”
江驰不置可否,只让他们讲。
钟庐说:“孟知许是法学专业的。”
就数衡飞文和钟庐平日里最八卦。
江驰偏头看了他一眼:“他有女朋友么?”
钟庐也不确定,摸了摸下巴:“应该……没有吧……反正之前听说是没有,现在不知道了。”
“但他一直挺受女孩子喜欢的。”
嗤,看出来了。
“阿驰,你问这个干嘛?”衡飞文终于找到机会反问。
没理他的好奇心,江驰云淡风轻地撂了几人一眼:“你们也觉得他帅?”
“呃……嗐,都是男的,他帅不帅都不关我事,”衡飞文摸不着头脑,又谄媚地接了句,“不过看照片确实还行……但在我心里,你才是最帅的!”
连白眼都懒得给这个嘴贫的人,江驰只关心:“有照片?给我看看。”
今晚他虽跟孟知许打了个照面,但那时候他注意力都在前头的榆溪身上,骑着车飞驰而过时,只知道是个高的,男的,压根没注意他的长相。
衡飞文手机里可没有存照片,但……
“你上社区看呗,随便一搜孟知许就出来了,帖子多得是。”
江驰眉心蹙起:“什么社区?”
???
听到这儿的几人简直匪夷所思。
原以为这哥只是不爱听他们八卦,感情是开这么久学了,他还不知道“社区”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