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品:《湿漉漉在燃烧》 [现代情感] 《湿漉漉在燃烧》作者:山巾子【完结】
文案:
*迟钝灵动青梅vs装乖桀骜竹马
榆溪总觉得,上大学后,自己桀骜不驯的竹马迎来了二次叛逆期。
比如,江驰莫名其妙讨厌与他齐名的另一位温润校草孟知许,一度疾言厉色地让她离他远点。
私下里,却又跟孟知许穿同样风格的衣服,剪相似的发型。
甚至一改骄矜恣睢的脾气,冲她温声细语、小意温柔。
榆溪:?
好怪。
江驰知道自己的小青梅迟钝得像块木头,于是寄希望于温水煮青蛙,让她慢慢喜欢上自己。
可一朝不慎,半路杀出孟知许这么个程咬金。
他不得不忍气吞声,收敛一身脾性,学着变成她喜欢的温润模样。
谁知,孟知许背地里竟哄骗得榆溪跟他谈起了恋爱。
江驰气得要命。
狗头军师觑着他难看的脸色,拿主意:“你拆散他们不就得了!”
江驰狭长的眼一压,轻声冷笑。
撬墙角?搞破坏?
不巧,他最擅长了。
后来,他们终于分手。
他再不复装出来的乖觉温驯模样,强势将她困在方寸之地,吻密密匝匝落下,凶狠得让人招架不住。
他辗转腾挪、寸寸往下,开口却妒意滔天。
“他吻过这里吗?”
“这里呢?”
榆溪在他铺天盖地的气息里呼吸发紧,腿脚也发软。
她艰难地想:
他哪里是怪?明明疯得要命!
*sc/he
*文名来源于——《青春》聂鲁达
【新文案2025.12.18,已截图】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欢喜冤家 近水楼台 甜文 校园
主角:榆溪 江驰 配角:孟知许
一句话简介:竹马他又争又抢
立意:溪水终将与江流并肩
第1章
◎是不是很帅?◎
夜色沉静,南远市的气温丝毫没有因日头落下而有所收敛,依旧闷热迫人。
南远大学教学楼区域灯火通明,上晚课的学生步履匆匆,如拥挤的沙丁鱼次第涌入教室。
一路走到教室,榆溪身上已经浸出一层薄汗,黏糊糊的难受。
她们到得早,顺利坐到了教室后排的黄金位置。
将脸侧带着潮意的发丝别到耳后,榆溪顺手给自己扇了扇风,空调吹出凉津津的风扑在脸颊,心中的燥意被存存抚平,她忍不住长舒出一口气。
想到江驰早先给她发的消息,榆溪唇角不自觉勾起,对这个天气仅有的一点不耐也消失。
倒是坐在左边的人,一路嘴巴没停。
“学校这什么破网?!一到抢课就卡得要死,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什么花还要特地开门课学怎么插?我只喜欢‘随便花’!”
戈念念带点婴儿肥的脸上尽是忿忿之色,语气里也充满对抢课大战遗憾败北的抓狂。
听完这话,榆溪嘴角不由得翘了翘。
确实,这么热的天,出门都需要鼓足勇气,要是能抢到另一门选修课,估计她也会想偷一偷懒。
得益于历年来学长学姐们无私总结分享的情报,她们惜败的《女生穿搭技巧》是大一年度最抢手的选修课。
之所以是“最”,是因为菩萨心肠的老师平时压根不点名,就算整学期一节课不去,学生们的平时分也都在及格线以上,大家只需顺利通过期末考试即可。
哪哪都好,就是挤破了头也抢不上。
更遑论校园网带来的降维打击……
榆溪偏头顺毛:“行啦,抢到这门就知足吧……插花可比考古鉴赏和网页设计简单多了,新雪和芙芙可是在宿舍嚎了好几天。”
榆溪她们上的《艺术插花》,是退而求其次中的“次”。
优点是期末开卷,上课内容也简单,不听都没事。
但要命的是——
老师每节课必点名。
“也是,心疼芙芙和新雪一秒钟……阿门。”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戈念念刚才还恨不得炸学校的那股怒意顿消,右手在胸口和脑门画出十字,熟练得犹如一名虔诚的基督信徒。
最近频繁在眼前上演的动作,还是将榆溪逗笑:“嗯,就当陶冶情操了。”
几句话的功夫,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人。
选修课汇聚不同学院不同专业学生,基本上没有熟面孔,榆溪没什么心思细细辨认这些临时同学。倒是偶尔有零星好奇的视线向她俩扫过来,两人习惯性无视掉。
放在桌面的手机亮起,有新消息进入。
是江驰。
蓝白头像太有辨识度,站在岸边拍摄的视角。
波诡云谲的湛蓝海面上,扬起白帆的船严重侧倾,左侧船体与海面擦出飞溅的白浪,眼见即将倾覆,一身白色训练服黑色救生马甲的船员牢牢收紧主帆索,仰面探出另一侧船身压舷,他帽檐压得极低,整个身体几乎全悬,如一张牢牢拉满的弓。
即便隔着距离看不清人,也能感受到这惊心动魄瞬间暗藏的锐利与力量感。
sailingj:【到教室了?】
榆溪会心一笑,“哒哒哒”打字回他。
小溪有鱼:【到了】
榆溪早如实向他汇报了今晚的行踪。
小溪有鱼:【你回学校了么?】
sailingj:【嗯】
沉浸在手机里的人,并未注意原本只有窃窃私语声的教室霎时变得嘈杂。
指尖微顿后继续动,榆溪还想问问他到哪儿了,忽然,短袖袖口被戈念念狠狠拽了两把。
“孟、孟知许!”
耳边传来好不容易抑制住的小声惊呼。
聊天框猛然出现一串乱码,榆溪来不及管,下意识看向始作俑者。
“嗯?什么……”
只见身边的戈念念不住地向教室前排张望,浑身写满了激动,压根抽不出空看她一眼。
榆溪后知后觉往戈念念视线方向转了下头。
视线范围内,不止戈念念,教室内的女同学们动作也差不多。
伴随的,是此起彼伏小声的讨论。
“我靠,好帅!这谁啊?”
“不认识……”
“这不是孟知许嘛!”
“天哪,运气好好和大帅哥一节课!”
“什么!我们学校还有这种极品,下课我高低去要微信!”
“……”
戈念念像是反应慢半拍,终于听到她的声音,分出一丝精力拍拍她:“孟知许啊!就是那个孟知许!”
脑袋卡壳两秒,榆溪终于想起来这个陌生中又带点熟悉的名字。
孟知许,传闻中南远大学的两大校草之一,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虽然是新生,声名却远扬南远大学,在学生app上赫赫有名,偷拍的照片和关于他的帖子可不少。
当然,以上传闻是榆溪听戈念念在宿舍八卦的。
校草本人她们都没见过。但戈念念拿手机在宿舍每人眼前都晃过,犹记得是一张方正的白底彩色寸照。
匆匆一眼,额……其实没记住。
戈念念视线还没收回来,顺手一指,兴奋溢于言表:“就是中间第二排最右边那个,看到了吗?”
榆溪偏了点脑袋。
能容纳上百人的教室,此时座位已经被填得七七八八。打眼看过去头挨着头,再加上探头探脑的女同学们,要准确找到戈念念口中位置的难度可想而知。
恰巧此时,捏在手心的手机不合时宜震动起来。
榆溪迅速收回视线,先扫了眼来电人,又匆忙顺着戈念念指着的方向随意瞥了眼。
从榆溪的方向,只能透过人群缝隙,艰难地窥见一点少年线条流畅的脸庞和细长白皙的脖颈,像冰山显露出来的那一角。
他坐得端正,挺拔如竹,清爽的短碎发与白t,像是崭新画布上将将被按下一笔最沉静的黑色,纯粹、简洁、清润。
没再管孟知许,榆溪接起电话,那头吊儿郎当的江驰先开口:“你给我发的什么玩意儿?”
“啊?”
她发什么了?
对面嗤笑了声:“发一串乱码,三十来度的天给你手冻僵了?”
“……”
不生气,这狗就是这么嘴欠。
显然对面打电话过来也不是纯粹嘴痒,说起正事:“我刚好在隔壁上课,现在给你把蛋糕送过去?”
周末是江爷爷生日,他母亲许女士难得亲手做了蛋糕,于是她也跟着沾光。
许女士做的甜品可是一绝。
可惜,她不经常做。
榆溪倒是不知道他这会儿也在隔壁,手机远离右耳,屏幕自动亮起。
还有5分钟上课,从隔壁送过来完全来得及。
即将提前与小蛋糕会面,被对面激起的未成形的怒意悄然消散,榆溪嘴角弯起愉悦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