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作品:《没嘴硬

    能记得的就只有祁稚京极其罕见的上目线,和几乎像是撒娇一般的嗓音。

    至于对方具体是撒了个什么娇,他已经不太记得了。

    好像是说,去参加这种聚餐就会浑身难受,所以一定要回家和他一起吃吧?

    别说只是回家吃饭这种简单得毫无难度的要求,只要祁稚京用刚才那种表情看着他,只要对方拿出那种堪称柔软的、拜托般的语气,就算对方说,我不喜欢白天,你去把太阳给我打下来吧,关洲也会想方设法和后羿借支箭,运用自己姑且还算出色的运动能力,毫不犹豫地让整个地球都陷入永夜里。

    永夜会给人们带来的不便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只要祁稚京不喜欢,这个世界没有白天也可以。

    原来和祁稚京谈恋爱,就可以看到对方如此不同的一面。

    原来祁稚京的可爱程度是没有上限的,只是对方心存善念,不想通过自己的可爱来滥杀无辜,所以很久才展现一次,本质上是在为恋人着想。

    不然,要是祁稚京动不动就向他撒娇,那他确实就不用急着为未来一定会发生的分手而灰心了,因为在那之前,他就已经被对方可爱到心跳过速,离开氧气罩都无法存活了。

    他应该要拿出手机录下来的。现在如果让祁稚京再对他撒娇一遍,对方会愿意吗?

    不知道祁稚京将来会不会和别人结婚呢?假如对方拥有了一个和自己很像的孩子,那该会有多可爱啊。

    很可惜,他没有这方面的功能,没有办法孕育全新的小生命,把对方的优良基因延续下去。

    但总有人是能够做到的。

    也不知道以后他能不能有机会以朋友的名义去祁稚京家里做做客,看一下那个像极了祁稚京的孩子。

    祁稚京似乎喊了他一声,而后问他在想什么。

    关洲从想象里抽离出来,“我在想,你要是有了小孩,一定会很可爱。”

    祁稚京真庆幸自己是在路口红灯亮起、踩下刹车之后才问的,否则这个路口很有可能会发生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

    他一度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但是关洲的表情实在是很认真。

    仔细看的话,认真之中还夹杂着无法遮掩的遗憾,让人不由得确信,如果科技足够发达的话,如果男人也可以生小孩的话,关洲可能真的会愿意为他诞下一子。

    难道这也是对方虏获人心的魔法里的一种吗?牺牲也有点太大了吧?

    可对方既然这么说了,他脑海里就不可避免地浮现出关洲的肚子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大,直到除了宽松的孕夫装以外穿不下别的衣服的样子,他给关洲按摩着疼痛的身体,抚摸着对方肚皮的样子,两个人一起哄睡哭闹的婴儿后,蹑手蹑脚地回到双人房的样子,以及关洲掀起衣服,给孩子喂食的样子。

    ……怎么,好像,这种一家三口的生活还挺温馨美满的?不,也不一定就是一家三口吧,万一对方给他生了对双胞胎呢?一个长得像他,一个长得像关洲,等兄弟俩大一点去上学了,又不知道得祸害多少人。

    红灯转绿,祁稚京将全部注意力放回到驾驶上,等把车开回到住宅区停好,他才迟来地领会到,难不成关洲是在通过这样的话语来暗示他、勾引他吗?

    他是怕每天都做,关洲的身体多少会吃不消,也怕对方认定他是为了做那种事才确定关系,才总在理智之弦断掉前急刹车的,结果现在看来,他的忍耐和自制也许是多余的,反倒让关洲觉得频率不够高。

    频率够高的话,搞不好连孩子都已经造出来了,能自己去打酱油了,对方最想要表达的实际上是这个意思吧?

    光看关洲的外表气质,确实看不出对方居然会是沉溺于这种事的人。

    也算是变相地在承认他技术很好了,祁稚京心情不错地拔掉车钥匙。

    既然关洲都这么暗示了,他当然没有不遵循的道理,吃完晚餐去浴室洗澡的时候,他就满足了男朋友委婉而含蓄地提出的请求。

    浴室里水雾多,待久了容易头晕,祁稚京就又转换了几个地点,还让关洲在厨房里换上了围裙。

    对方的胸肌太过饱满,围裙半遮不掩的,倒更显得风光无限好。

    想象着关洲满脸柔情地低下头哺育婴儿的情形,祁稚京忍不住就加大了力道。

    很奇怪的是,分明比起他,关洲的长相是很标准的英气,可是他却觉得对方身上就是有种柔软的气质,假如成为了孩子的“母亲”,一定会非常漂亮、非常吸引人。

    而且关洲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妈妈,一定会事无巨细地把孩子照顾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在那种情况下,对方肯定会忙于照顾小孩而忽视了他。

    想到他喊半天关洲对方都不答应,只顾着给孩子洗澡或者擦脸油泡奶粉的场景,祁稚京又有点来气,一口咬在了也许会被那个不存在的婴儿夺走的“食物”上面。

    关洲吃痛,本能地“嘶”了一声,祁稚京并没有因此就松口,反而变本加厉地开始用餐。

    即使他比谁都清楚,关洲本质上是男性,不管他多么努力地获取,都不会如愿。

    可他还是执著地啃了好一会,想象着他俩的孩子由于被不靠谱的年轻父亲抢了晚餐,饿着肚子哇哇大哭的景象,竟然还有些得意。

    看来他不是很适合当爸爸,他很有自知之明地下了结论。

    等帮关洲清洗干净身体,祁稚京才把人带回卧室,躺上床睡觉。

    睡到一半,他被微弱的哭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地起身往外走,抱起了婴儿床里的宝宝,不太熟练地晃悠着怀里柔软的一小团幼崽。

    不知道是不是太困了,他好像看不清楚婴儿的脸,只毫无依据地感觉对方一定长得既像他,又像关洲。

    其实这个时期的小婴儿还很丑,小脸蛋皱巴巴红通通的,一到半夜就没有规律地哭起来,不让自己的父母有一通好觉可以睡。

    关洲也被婴儿的哭声吵醒了,打开柜子去找奶粉冲泡,搅拌完之后滴了一滴牛奶在手上试温度,确认不会烫了之后就伸出手,接过他怀里的婴儿。

    “我来吧。”

    祁稚京困倦地将下巴倚在关洲的肩膀上,由背后环绕住一大一小两个家人,打着哈欠想,为什么关洲不能直接给宝宝喂奶来着?

    哦,是因为之前对方的奶都被他给打着疏通的名义悄悄喝光了吧,所以宝宝只能喝奶粉。

    这么一想,是有点对不起那么小的宝宝,可是如果关洲不纵容他,他也不至于把宝宝的食物全都抢夺过来。

    关洲的纵容无异于默许,那就只能委屈一下宝宝了。

    墙上挂着巨幅的结婚照,他和关洲都穿的西装,当时请了哪些人作为证婚人来着,他怎么有点想不起来了,就只记得关洲和他当着众人的面交换了戒指和亲吻,许下了非常神圣的誓言,一生一世都不能违背的那种。

    祁稚京看了看手上亮闪闪的戒指,将自己的手和关洲的并在一起,两枚戒指在黑暗里显得格外闪耀夺目,看着看着忍不住就会笑起来。

    察觉到他在笑,关洲低声问他,“怎么了?”

    “没有。”祁稚京抱着恋人感叹,“就是觉得,能和你结婚可真好。”

    关洲闻言便侧过头来,轻轻地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对两人之间静悄悄的甜蜜互动全然不知的宝宝喝完奶就安稳地睡着了,祁稚京将婴儿放回到婴儿床上,和关洲又回到房间里继续睡。

    等再醒来时,祁稚京抬手想看看手上的戒指,却发现他的戒指不翼而飞了。

    他吓了一跳,又去抓关洲的手看,发现对方的手上也没有了戒指。

    家里进贼了?还是关洲要和他离婚了?可是他俩离婚了,宝宝怎么办?就算关洲舍得下他,也舍不得让宝宝那么小就变成单亲家庭的一员吧?

    他起身去察看客厅里的宝宝,可是客厅连一张婴儿床都没有,遑论是叼着奶嘴在床上安睡的宝宝。

    茫然地站了半分多钟,祁稚京才终于意识到,他只不过是做了一个逼真的梦,梦里他和关洲结婚了,还有了属于他俩的孩子。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瞬间,心情骤然变得低落,手指看起来也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一点什么。

    祁稚京回到卧室,关洲昨晚累到了,此刻仍然睡得很熟。他找到一张纸条,无声地圈住了恋人的食指,在交叉处做了个记号。

    第48章 吃醋

    周五毫无疑问是所有社畜最喜欢的日子,除去个别周末也还要苦命地加班的,基本上从周五下午开始就已经在悄摸规划周末要做什么了。

    关洲也难得地加入了摸鱼大军,在小框里搜罗着适合约会的场所。

    是祁稚京先提议的,两个人前一晚刚做完,亲了好一会,对方问他,周末要约会吗?

    对于这类提议,关洲的答案从来都只有肯定。

    其实他在大学时期也没少和祁稚京单独出去过,只不过约会和单纯一起出去当然还是不太一样的。某件事一旦被赋予了特别的意义,就会让人有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