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作品:《没嘴硬》 “嗯......?”
衬衫一湿透,底下的风景就显露无疑,祁稚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蓬头固定好,脱下了关洲的上衣。
关洲三两下把裤子也脱下来,看着祁稚京蹲下去,不明所以地露出疑惑的神色。
“怎么......”
话音未落,对方已经高效率地作出了行动,及时解答了他的困惑,但同时带来了加倍的惊吓。
祁稚京从没为任何人做过这种事,虽然电影里有不少例子,可是一旦代入自己,他就觉得很掉价。
奇异的是,当他要用嘴巴服侍的人变成了关洲,心里那点不甘愿也几乎消散了,看到对方被他突袭的那一刻惊慌失措的表情,他就没犹豫地将嘴巴张得更大了一点。
“不、不行......”关洲又想推开对方,又不舍得太用劲去扯祁稚京的头发,又或者太大力地推搡后者,生怕手劲没控制好把祁稚京推摔倒了,脑袋里一团浆糊,生理上的欣愉感受加剧了大脑的混乱,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祁稚京停下来,只能磕磕绊绊地说,“这、这太过了......”
祁稚京没觉得过头。想要让关洲彻底地忘不掉他,总得要先豁出去,制造一些让人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体验和回忆。
想到哪天他明明甩掉了关洲,对方却还是对这个他蹲下身帮忙用嘴服务的场景记忆犹新,甚至念念不忘,以至于没法再从其他人那感受到相等的愉悦,他就格外有精神劲。
以前语文老师常说卧薪尝胆是一种很了不起的精神,小不忍则乱大谋,他何尝不是极富这样牺牲小我成全大计的精神?
只是用嘴巴给关洲含一下,就可以换来对方进一步的沦陷和惦记,怎么想都很划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画面或者暗恋的人在用嘴帮自己的事实太有冲击力,关洲没能坚持多久,慌忙示意祁稚京先松口,因为他快要不行了。
祁稚京固执地不顺从,直至最后一刻才堪堪往后退了一点,毫不意外的,他被特殊的“洗面奶”糊了一脸。
关洲晕头转向地去架子上找毛巾,简单地洗干净后就仔细地帮祁稚京擦起来,嘴里连声说着“对不起”,祁稚京一边享受着对方细致的洗脸服务,一边又因为听了太多句道歉,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他极不喜欢关洲对他说什么对不起。这听着就是在划线,在用客套的说辞把他划出亲近的范围之外。
在关洲总算帮他擦干净最后一点渍迹后,祁稚京打断对方仍要持续的道歉,“舒服吗?”
机器人的道歉程序冷不丁被打断,卡了半分多钟的壳,才吭哧吭哧给出一个肯定答案。
“很......很舒服。”
对方每次一脸红就会一路红到脖颈,祁稚京看得牙痒痒的,总想在对方干净的脖子上留下点什么印记。
“能咬一口吗?”
“啊?”
凡是需要他重复第二遍的事,祁稚京都会相当不乐意,总觉得自己第一遍说得就够清楚了,对方不可能会听不到,“不能就算了。”
关洲像是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啊”了一声,指着脖子稍微偏下一点的位置,“可以的,咬这里吧,衣领可以挡住,别人不会发现......”
倒是全然没去纠结为什么祁稚京非要在他脖子上留印。
祁稚京也不客气,既然关洲已经应允了,他就俯下身,在对方的脖子上吮了片刻,留下一个明显的印痕。
公司里聪明点的女同事要是看到了,又该在小群里以他和关洲为主要讨论人物,八卦半个小时的了。
关洲乖乖仰着头,由着祁稚京咬,而后才贯彻礼尚往来的原则,蹲下身去,“我也,帮你......”
对方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为他服务,祁稚京没什么好拒绝的,只是他的规格摆在那,关洲明显非常辛苦,整张脸都涨红了,嘴巴都合不拢。
只有在这会,祁稚京才终于生出一些面前的人大概确实还是喜欢着他的实感。
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不是谁都愿意为别人做的。关洲要不是对他有那方面的意思,也不会愿意做到这种程度。
就只是对方的喜欢虽然真实却短暂,不怎么值钱,今天可以给他,明天就可以给别人。
想到关洲或许也可以为别人做到这步,祁稚京的心情再度糟糕起来,抓着关洲后脑勺的短发,猛地使了劲,让对方又往前容纳了一段。
“你给别人做过这种事吗?”
关洲呼吸都相当困难,就快要喘不过气,模模糊糊听到祁稚京在问他什么,过了十几秒钟大脑才消化完这个毫无难度的问题。
“没......”
他嘴巴被填满了,话都说不清楚,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
怎么可能再去给另外的人做这种事呢,他从始至终喜欢的就只有祁稚京而已。
虽然,祁稚京未必多么想要他的这种可笑的忠贞。
等祁稚京终于告一段落,关洲的腮帮子又酸又疼,感觉下巴都要脱臼了,脸上也全是星星点点的痕迹,刚想掬一捧水随便冲洗一下,祁稚京就用毛巾帮他擦干净了。
对方似乎没有要更进一步的意思,关洲没搞明白,不确定今天是不是到这里就结束了,“不、不做吗?”
“嗯。”
祁稚京自知不是圣人,但是此刻他的忍耐力的确可以和圣人比肩了,看到关洲通红的一张一合的嘴唇,居然可以如此坚毅地选择不继续做下去。
理由很简单,如果在这里再往下做,那他的行为看起来就全然是为了追求生理上的欢欣,和其他人也没什么太多的不同。
只有恰当地忍耐,适时收尾,才能让关洲感觉他不是一个会被那种事冲昏头脑的人,对他产生更良好、更深刻的印象。
帐篷支棱得格外稳当,但是祁稚京没打算纵容它,都说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凡事都要长远考虑,不能急于一时。
洗完澡,关洲去厨房里做晚餐,祁稚京倚着厨房门看着对方忙活,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对方脖颈上那个红印上。
应该再加大点力道的,最好三五天内都消不下去。
关洲穿的围裙是最普通的样式,没什么漂亮图案,只是被对方穿在身上忽然就显得像什么特意定制的高定款,还有几分含蓄地勾人的意味。
这完全是个狐狸精啊,祁稚京恍然大悟。
随着时间的推移,狐狸精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些志怪故事里那种美得摄心夺魄的模样,那种反而是最低阶的版本,一眼就能被人看穿。
真正隐藏在人群里的狐狸精就是像关洲这样,看着好像挺实诚的,不会玩什么把戏,实则每一处五官、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心设计,非要把人迷惑得上钩了不可。
但不管是哪个版本,狐狸精都殊途同归,先把人勾到手了,再利用个彻底,而后就冷酷地把没有剩余利用价值的人丢掉。
还好他早就目睹过那个过程,看穿了这个狐狸精的本质。
祁稚京拿了手机来,拍下狐狸精在厨房里施展法术的罪证,总觉得放任这个狐狸精自己一个人住不太可行,只有他俩相处的时间更多了,对方露出的破绽和弱点才会更加显现出来,他也才能抓到更多的罪证和软肋。
关洲炒菜的时候很认真,全心全意盯着锅里的菜和肉熟了没焦了没,时间和调味都要把控得足够精确,否则味道就容易出错,几乎连站在厨房门口的祁稚京都忽略掉,满心只有要把菜做得足够好吃。
祁稚京喊了他两声,他都没听到,等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对方好像在叫他的名字,看过去时祁稚京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关洲有点怕看到对方这种表情。感觉祁稚京随时都会说出一句,和你这种人来往真累啊,不如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他自知在社交和为人处世上算不上有天赋,唯有靠真诚来弥补,但就和做饭一样,假如一点技术水平都没有,再诚心也没法煮出美味的饭菜,因而祁稚京会对他因笨拙而犯下的诸多失误感到不耐烦也是情有可原。
人的忍耐都是有极限的。可能祁稚京对他的忍耐快要抵达那个极限了。
火关了,关洲熟练地把菜铲出来,等着祁稚京的宣判。
是要说什么呢,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吃你做的饭了,以后我们就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他做好心理准备了,不管祁稚京说什么,他都不会太吃惊的。
对方美貌的脸蛋上依旧维持着那个没好气的表情,望着他开口,“你要不要把这个房子退租了,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第37章 和谁都能亲亲抱抱的
这话听在关洲耳里,无异于走在路上忽然有个人拦下他,告知他,“先生你中了一百万大奖,请问你有没有打算要兑奖啊?”
他当然想。出了社会,工作了几年,有了一定的存款积蓄,又不用养老养小孩,经济状况已经远没有学生时期那么窘迫,昂贵一点的房租他也是交得起的,重要的是房租贵一点的房子里有着不管用多少钱都买不到的祁稚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