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作品:《不该》 林泽熙知道让夏云起停下已经不可能,今天他估计逃不开,平时或许还能和夏云起抗衡一下,但现在对于他来说,站起来都困难。
他气自己明明有了防备却还是一时疏忽着了道,更无法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承受接下来的事。
林泽熙目光扫向床脚,闭上眼,在心里倒数三声。
三。
二。
一。
即将准备往上撞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头猛地踹开。
林泽熙睁开眼,最先看到的,是室外照进来的光,以及顺着那道光闯进来的谭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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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又加班了,真是讨厌上班。
第37章 完了
那一瞬间,林泽熙的感觉就像是即将濒临死亡的人被救起,希望重新回到身体,但随之攀附而来的,是再也压不下去的欲望。
林泽熙最后的记忆是被谭墨横抱了出去,那个时候他的大脑已经开始意识不清,理智近乎丧失的一干二净,每一步动作都不受控制,只是本能地抓着谭墨,整个人靠过去。
“林泽熙。”
耳边传来谭墨低沉的声音。
“先松手。”
“好难受。”林泽熙呢喃着,手却越扣越紧,下意识地一点点往谭墨怀里缩:“真的好难受。”
过往对自己的忠告在此刻全部被他抛下,不讲理地抱着谭墨不撒手,每次被推开又会重新靠过去,甚至是低声哭了出来。就这样来来回回不知多少次,他似乎听到谭墨无奈叹了一口气,而后,原先试图阻止他作乱的手停了一瞬,随即换了个方式。
昏过去前林泽熙脑海里只闪过一个迟到又清醒的念头:完了。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泽熙在自己床上,身上的衣服被更换过,屋里只有他一人。他坐起身来,大脑还稍微有一点昏沉。
昨晚的发生的一切瞬间涌入他的大脑,林泽熙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随即抱住双腿,把自己缩成一团,额头抵在膝上,心底止不住的发慌和懊悔。
他怎么能让事情发展成这样一个方向。
该怎么面对谭墨。
他现在没有勇气踏出这个房间,呆坐在床上,不停地回想昨晚的细节。
明明当时意识是涣散的,可现在林泽熙却全都记得清楚。
他记得自己是如何抱着谭墨苦苦哀求,在欲望中沉沦享受,唯一还能庆幸的一点是夏云起下的药并不强,昨晚谭墨只是用手就纾解了他的欲望。
林泽熙可以给发生的这一切找上一个意外的借口,但他心里也知道:关于昨晚,他不完全无辜。
房门忽然被敲响,林泽熙猛地抬头朝门口望去,不敢动,也不敢发出声音。
直到张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熙醒了吗?”
不是谭墨。
林泽熙神情微恍,几秒后快速下床,打开卧室的门。
张姐一脸慈爱地站在门口:“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她关切地问:“昨晚小墨跟我说你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让我过来照顾你一段时间。”
“我……”林泽熙说着一顿:“没事了。”
“那先出来吃点早餐。”张姐又说:“小墨临走时特意嘱咐的,说等你吃过早饭后,就让寒枫带着你去检查一下身体。”
可以不用立即就面对谭墨,林泽熙心里并没有因此而松一口气,犹豫了几秒后,还是开口问:“他去哪了?”
张姐笑着应道:“说是有事,大早上就出去了,先跟我出来吃早饭吧。”
……
刚吃完,卢寒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已经到了楼下,让林泽熙吃完早饭就下去。
林泽熙也没耽搁,快速收拾了一下就下了楼。
知道谭墨不会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别人,但真的面对卢寒枫时,还是会紧张心虚。
林泽熙甚至都不敢往旁边看。
“还好吗?”
耳边传来卢寒枫的声音里,语气透着一股怜爱。
林泽熙点头:“嗯。”
“没想到你们班里还有这么变态的人。”卢寒枫又愤愤说道:“竟然对你抱有这么龌龊的想法,幸好谭墨之前在你手机里设置了定位,才……”
定位?
林泽熙望向他:“他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
“你不知道?”卢寒枫反问。
林泽熙摇头。
“你别误会,他不是为了监视你。”卢寒枫又急忙跟你解释:“就林坤找上你的时候,他不放心你,怕林坤对你下手,就在你手机里装了一个,那几天恨不得隔五分钟就看一次,事情过了以后他说要找个机会拿掉,估计是还没来得及,现在一看,幸好还没拿掉,不然怎么找得到你。。”
“他是……怎么知道的。”林泽熙又问。
“不是你给他发的消息?”卢寒枫问。
林泽熙摇头,他醒来的时候手机早已经不在身上,人又是那个死样子,怎么可能发的了消息。
“不对啊。”卢寒枫有些疑惑:“当时我跟他正讨论着方案呢,他收到你的消息当即就说你出事了,我们才找过去的。”
难道是夏云起发的消息让他看出来不对劲了?
林泽熙下意识摸口袋,摸到一手空时才想起来,此刻手机怎么可能在他身上,不知道有没有被找到,他很想看看夏云起给谭墨发了什么。
“后面你问他吧。”卢寒枫又说:“我就知道这么多,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带你去检查身体。”说着语气一转,开始苦口婆心:“身体还是要检查的,这种让人昏迷全身无力的药,就怕会有副作用。”
看来谭墨只是对别人说他被下了迷药。
关于昨晚发生的那些,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被拉着做完一通检查后,检查结果显示林泽熙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卢寒枫在结果出来时就打电话跟谭墨说了这件事,林泽熙就站在旁边,他不自觉踮脚,想要靠近一点,听清谭墨的声音。
结果卢寒枫却挂了电话,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走,去找谭墨。”
“他在哪?”林泽熙下意识问出。
卢寒枫笑笑:“你们学校,夏云起家里也是不缺钱的主,当时谭墨就报警了,这大早上的把谭墨喊过去,想给钱私了呢。”说着手搭在林泽熙肩膀:“谭墨虽然没有他家有钱,但是放心,他不会让你受委屈。”
……
推开办公室门那一刹那,林泽熙微愣。
还来了不少人。
看到他高青阳快速跑了过来,他应该是哭过,眼角现在还泛着红,一个劲地跟林泽熙道歉:“对不起,我那天喝的有点多了,他用你的手机给我发消息说你哥来了我就信了,我真的……”
“跟你没关系。”林泽熙看着他:“不要道歉,你一直在帮我。”
说完以后他做足了勇气,才敢朝谭墨的方向看过去。
谭墨独自坐在那些人对面,眼神相对那一刻,他朝林泽熙招了招手:“过来。”
今天这场会谈主角是他,对面浩浩荡荡来了不少人,感觉夏云起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到场了,反观他们这边,在他和卢寒枫来之前,只有谭墨和高青阳。
夏云起现在人已经在里面被暂时关着,给林泽熙递水地服务员看到事情闹得这么大,把事情都说了出来,他说并不知道那壶热水被动了手脚,在林泽熙出来之前夏云起就找到他说自己有个同学身体不舒服,让他帮忙给倒一杯热水。
证据确凿,但事情却还在焦灼。
卢寒枫说得没错,夏云起家里的确是不缺钱的主,不但不缺钱,似乎还有点小势力,即使想拿钱私了,也给人一种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觉。
最主要的是学校这边……似乎也是想要私聊的意思。
林泽熙不意外。
尽管学校随处张贴着“先做人后成才”的字报,但真要是好学生犯了错,还是会偏向。更何况像夏云起这种预定清北苗子的学霸,不管是哪科都没有短板,各种竞赛证书拿到手软,在成绩上是学校能拿得出手的脸面。
学校领导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也是这个意思,说这次毕竟是没有对林泽熙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学校会给出夏云起一定的处罚,但还是不希望把事情闹得太大。
如同高青阳所说,这些年因为夏云起成绩好这个原因,他们受到了太多本就不公平的偏袒,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认为理所应当。
所以当在场的领导也再明里暗里地和他们站到一边时,他们所说的那些道歉的话,掺杂了一些压迫的意味。
而就在这时,谭墨回头问了林泽熙一句:“你什么看法。”
林泽熙摇头:“我不接受。”
“好。”谭墨起身,对那些人说:“不私了,不谅解,一切走法律程序。”
学校领导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谭墨又先一步说:“我上学时你是我的老师,那个时候,你不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