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元素的奥义与歌谣的寓意 (011. 我的生活,正一步步走向正轨)
作品:《无语之神:被认可的名字》 四、元素的奥义与歌谣的寓意 (011.我的生活,正一步步走向正轨)
「痛,痛痛痛……」他在一阵剧烈的心脏抽痛中醒来。
掀起被子,看了看床单,再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真的没有再冒水出来……」
他默默松了口气。
训练开始至今,已经整整过了一週。其实早在第二天,他就注意到水桶里的水变少了;到了第四天早上,那水桶乾得像新买来的锅子。第五天,他鼓起勇气改睡床铺,结果也没再发生什么意外。
「嗯……果然还是床上舒服啊——」他伸了个懒腰,满脸幸福地咧嘴笑着。
如今,捞过的鱼不会再突然暴毙,他端的盘子也不再会动不动就起火燃烧。他现在心里只剩下一句话:
——师父太神啦!
不过丰硕的成果换来的代价就是——他的心脏现在痛得像插了一万支箭。
这几天下来,他的情绪起伏犹如坐过山车。上一秒才被指定要热情如火,下一刻马上又被要求淡然随风。
——拜託,川剧变脸都没他变得更快。
「提及一张温柔的笑脸,你第一个想到谁?」
「回想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以及哭过最惨的时刻。」
这是在做水元素的想像时,翠珍德向他拋出过的问题。第一点毫无悬念,是明明只相处过半天,却像用力刻在心底,怎么也抹不去的那个少年;至于第二点......他倒是完全卡住了。
因为仔细想想,这辈子最难过的时刻……似乎太多了,多到根本说不上来。他总觉得,自己每天都在哭。
「这根本是在心理治疗吧!」他笑着摇摇头。
从来没想过,学习一项他原本以为不真实的技术,竟然是用这么真实的方式。
像往常一样,在镜子前自恋一番后,他走下楼梯,准备趁着休假日再度前往鑑定士公会三楼的图书馆。
虽然翠珍德博学多闻,但关于「职业未知」这件事,这位教授知道的也并不多。
刚走到旅馆门口,手搭上门把的那一刻,他就预判到——那个可爱的小傢伙要来了。 果不其然,阿普瑞从某个转角猛地窜出,像颗小炮弹似的直直撞上他的膝盖。
「疾烈洛,你要去哪里!」
他身体微微一晃,稳住重心后才俯身把小男孩抱了起来。
「我要去城镇中央呀。」
他摇了摇头,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异世界的生活,怎么也变得有点麦当劳化了?
但他并不讨厌这样的日常,反而觉得心头暖暖的。
......至少,代表一切都在往正轨走了。
「阿普瑞,我是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奈芙里的声音从柜檯后方传来,眉头微皱,「你这样会让疾烈洛很困扰的。」
阿普瑞抬起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阿普瑞让疾烈洛很困扰吗?」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嘻嘻。」小男孩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咧嘴笑着朝奈芙里看去。
「你就这么喜欢疾烈洛呀?」奈芙里无奈地双手一摊,像是拿这孩子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当然,我以后要跟疾烈洛结婚。」
「结……结婚?」他倒抽一口气,整个人愣住了。
——这样算诱拐吗?奈芙里会不会觉得自己教坏她的小孩?还是……
脑内小剧场瞬间开演,他突然有种非得立刻解释些什么不可的焦虑感。
「不行哟,阿普瑞,你长得这么帅,以后的对象应该要是个漂亮的女生才行。」
他一边轻捏小男孩的鼻尖,一边偷偷观察奈芙里的表情。
「可是,我觉得帅气的男孩子也不错呀?」奈芙里露出促狭的笑容,语气半真半假,「还是说……你有没有考虑等阿普瑞十年?」
——等等,这是一个妈妈该说的话吗?
「奈芙里,你就别开我玩笑了啦……」
他苦笑着摇头。
但没想到,奈芙里的笑意忽然收敛,语气也跟着认真起来。「我只希望他快快乐乐地长大,然后找到一个他喜欢的人……而那个人,也要喜欢他。是谁不重要,重点是——要对他好。」
空气一时间安静下来。
阿普瑞懵懵懂懂地夹在两人中间,左看右看,头歪歪的,似乎看不懂两个大人在玩什么游戏。
奈芙里的眼神中则流露出七分坚毅,二分柔情、还有一分淡淡的哀伤。
他看出来了——那是一双有故事的眼睛。但他没再多问。
......毕竟,谁的心里没有藏着一两个祕密呢?
「我出门了。」他最后只讲了这四个字,便推开大门,踏上了前往鑑定士公会的路程。
今日天气很好,阳光格外充足,把整片大地晒得热烘烘的。当他抵达公会大厅时,依然是同一群鑑定士兴高采烈地聊着差不多的话题。
通道尽头,那名警卫也还是沉迷于那个奇怪的面罩。不同的是——这次他一见到人,便警觉地主动上前,毕恭毕敬地准备帮他操作装置。
「没关係,教我怎么用就好。」他摆了摆手。
警卫先是一愣,但像有什么顾忌似地,还是很快就告诉他操作的方法。
进入装置内,他站上岩盘,依照指示伸出右手,目标——同时对四个方向的黑柱释放能量。他闭上眼睛,回想这几天的训练内容。
「那是一种心动的感觉,是你彷彿整个人都『去了』的一瞬间。」
他好像想来想去都是同一个人。
「是一种恨意,想要某个人一瞬间消失,连一点灰都不剩。」
这就比较难了。他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让谁消失,但为了训练,他还是努力从记忆里抓出一个倒楣鬼。
「成千上万的蚊子把你包围,翅膀高频震动,有一根针、两根针、将其贯穿——两隻、三隻、四、五、六七八……同时万针齐放——」
——就是现在。
「颯颯!」四周的黑柱一瞬间炸出紫色电光,岩盘「咻」的一声,以比上次快上数倍的速度骤然升起。
「竟然是紫电?!」他隐约听到警卫讲了这句话,因为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总之,他实现了上次离开这里时,立下的雄心壮志。
——他凭自己的力量,让脚下的岩盘动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