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作品:《妹宝的山茶男A[gb]

    而且万一欺负周明僖呢?

    再一个周明僖脸皮薄,这种情况他会觉得太丢人了,不能这时候惹周明僖生气,她要和周明僖好好说。

    要光明正大,要周明僖重新和她在一起,要他自愿和除了她的所有人保持距离。

    苏忆克制着转身。

    确实赵锦宜细心,花言巧语,会照顾人。

    但反正周明僖喜欢她。

    苏忆咬着后牙,飞快走了。

    眼不见心不烦,当不知道就是,周明僖不可能不回家,她要在家里等他。

    苏忆坐到了车里,看着副驾有一点发蔫的火红蔷薇生气。

    周明僖怀里的花,她一眼认出来,是白山茶和苦橙花。

    得益于她超强的记忆力,周明僖拿着绿雏菊在楼下等她的时候,她就有搜过,她记得这两种花语都关于爱情。

    何况不说花语,只名字、味道都和他们信息素有关,这实在太暧昧了。

    周明僖竟然还收了。

    不要脸的赵锦宜。

    苏忆强忍着怒气,安慰自己没事的,枝头折下的花总是会枯萎的。

    她要给周明僖种一棵四季常青的树。

    她要去买菜,给周明僖做饭,等他回来吃饭,然后告诉他。

    这边赵锦宜给周明僖戴上围巾,盖住那一线红绳。

    又勾了下周明僖下巴,取下他口罩,周明僖愣了一下,脑袋几不可察往后偏了点。

    赵锦宜解释,“有根头发。”

    周明僖点了下头,“谢谢。”他从赵锦宜手上拿过口罩又戴上,“气味有点杂。”

    赵锦宜表示理解,两人并排往出走,她再略微靠近一点周明僖。

    是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虽然超过了社交距离,但周明僖碍于情面,不至于退开。

    “走吧,郑叔等着,我放你一段时间假,去我那住怎么样?你要先回去接兔子吗?可以把它养在我的阳光花房里,感觉兔子肯定喜欢。”

    周明僖微微摇头,“我想回家一趟。”

    赵锦宜不动声色,“好啊,那我送你。”她手虚揽在周明僖身后,是个护着的姿势。

    周明僖嗯了一声,微低着头,步伐有点快,“多谢赵总了。”

    赵锦宜轻笑了一声,她时常含笑的眼睛温柔注视着周明僖,“明僖,比起赵总,其实我更想听你叫我锦宜。”

    周明僖没有说话。

    赵锦宜顿了一下说,“其实我一个人住,平时也就几个阿姨,家里实在很空旷,我想如果有兔子和你,会幸福很多。”

    夕阳穿过巨大的落地窗,落日余晖像在脚下镜子般的地板上流淌。

    赵锦宜看着周明僖,她虚揽在他身后的手圈着他,撑在了墙上,赵锦宜眼神真挚,又凑近两分和他对视,“明僖,我邀请你住进我家。”

    周明僖有点惊讶赵锦宜这番行为。

    他抱着花靠着墙,习惯性垂下眼,“赵总,我想这不合适,家是很私人的地方,而且我自己有家。”

    他那小破房子,还就自己一个人算什么家,赵锦宜再逼近一点周明僖。

    山茶和橙花的香味钻进鼻腔,赵锦宜觉得他俩信息素交融应该比这更香更清新。

    “叫我锦宜好吗?”

    周明僖不说话了,木然站着。

    “再好好考虑一下好吗?明僖,你这是随口拒绝,我等你想好了回复我,我希望你经过深思熟虑然后选择我。”

    周明僖低着头笑了一声,s级女a还真是都自信且霸道,不管人说什么,完全是选择性在听。

    周明僖把花塞到赵锦宜怀里要走,被赵锦宜一把拽住,“你总是逃避。”

    周明僖手腕被抓住,身上没劲竟然没挣脱,他声音冷,“松手。”

    赵锦宜怕他急了生气,“好好我不说了,我不拉你,”她叹口气却还没松手,“我让郑叔送你回去,我自己打车。”

    赵锦宜拉起周明僖的手,把花重新送到他怀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一个人照顾好自己,这次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赵锦宜送周明僖到了车里,她弯着腰看车窗里的周明僖,漂亮的眼睛露出一点祈求神色,“刚刚是我冒昧了,明僖可以不要生我气吗?”

    周明僖敛着眸子,他实在有些倦,只微一点头。

    等周明僖到了地方,天已经黑了,他空着手下车,径直走进敞开的铁艺大门。

    第17章 周明僖都说好

    今夜无星,北风紧。

    周明僖口中的“家”占地面积很大,由多幢伫立在山边的别墅组合构成,半山半水,华美的法式风格,大晚上也灯火通明,隐约传来点钢琴声音。

    周明僖沿着湖泊走到一幢三层的独栋别墅前面,这里位置是所有独栋里面最好的,一边是夜色里泛着微光的湖泊,另一边是一望无际的玫瑰花园。

    却因为一些原因荒凉起来。

    雕刻华美的廊柱上亮着暖色的壁灯,二层露台上满是荆棘垂了下来。

    周明僖知道那是一架几十年了的黄木香,虽然冬日里一片叶子也没了,但在四五月会开满繁星般的花。

    那个女omega总会站在那里,那只黑白相间的长毛狗乖巧地蹲坐在她旁边。

    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晚上,那架木香有时候开着花,有时候就像今晚,一片叶子也没有。

    她爱穿着淡黄色满是繁复刺绣的旗袍,聘聘婷婷站在那里,面对着湖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也听不见他叫她的声音。

    木香开时,香远益清,她站在花旁,就像花精。

    木香谢后,什么也闻不到了。

    隔的时间久了,周明僖甚至要想象不出花开,和那个女人的样子。

    相较于其他地方的灯火和热闹,这里

    显得格外静谧,像掩在玫瑰园里的城堡,虫鸣声都几乎听不到。

    虽有人维护,但因着久无人住,也显得有些凄清。

    周明僖没有拿钥匙,也不想惊动他人,他在夜色里望着露台,默然地站了好一会儿。

    起风了。

    周明僖手插在兜里,任由风吹在身上走了出去,不甚明亮的湖泊边,风勾勒出细长的一抹白。

    他慢悠悠走出了大门,可这里根本就没有路过的车,周明僖在门口站了一时,他自嘲一笑,又走了回去。

    徐管家刚从酒窖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佣人都搬着酒,看到周明僖,他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而后欣喜起来,“二少爷回来了!小少爷的发小成年礼在开派对呢,邀请了好多同学,我正送酒过去,小少爷前几天才提到您……”

    周明僖确实很久没回来了,他点头制止了管家未尽的话,“我还有事就不过去了,让丁丁别喝太多。”

    老管家连连应声,周明僖略一思索 ,“把楚阿姨送我的那辆车钥匙拿给我。”

    老徐之前儿子被做了局诬陷,他还没想好怎么给周明僖他爸开口寻求帮助,就让周明僖先知道帮他解决了。

    因此心怀感激。

    他把酒交给身后佣人,吩咐他们送过去,自己很快给周明僖拿来了钥匙。

    周明僖谢过他,开车扬长而去。

    不到一小时,周明僖把那辆红色超跑停在了另一处的别墅院子里,车灯打在院里那棵刚长了一丢花苞的老梅树上。

    周明僖下车不自觉多看了眼这辆抢眼的红色跑车,这辆车是他十八岁生日时候,继母说父亲让送给他的成年礼。

    也是那个华美的庄园里,名义上唯一一辆属于他的车。

    周明僖拢了下衣服,面部识别走了进去,整栋别墅的灯亮了起来。

    他拾阶而上,走上顶楼,掀开靠窗的沙发一角防尘布,他坐上去望着院里的景。

    这样雅致内敛的景。

    周明僖好奇那个女人当时站在这里是在想什么。

    但他想不出来。

    这里和“家”截然不同的建筑风格,只是同样的凄清,冷寂,久无人住。

    周明僖支着头看着窗外竟然睡了过去,再睁眼还是黑夜,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数个小时。

    窗外落了雪,周明僖开了一扇窗,冷风灌了进来,白色窗纱被吹得鼓起又落下。

    落雪的夜,风里捎来几许寒梅冷香,周明僖扶了一下眼镜,院里的红梅怎么可能一夜绽放?

    细雪簌簌落下,周明僖在关上窗的瞬间回想起来,露台上还有一颗蜡梅。

    他忽然想起那个女人的音容笑貌。

    她温柔地抚摸他的脑袋,难得露出笑容,语气很是自豪,“是妈妈小时候,妈妈和妈妈的妈妈一起种的哦!都长这么大了!”

    她试图抱起他,又徒劳地放下,她实在太瘦弱了,连三岁的他都没有力气抱起来。

    她好温柔抚摸他的脸,冰凉的嘴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就像一粒雪化在脸上。

    她说:“等妈妈好些了,妈妈和宝宝也去种一颗,就种一颗山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