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作品:《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茫茫的夜色底下,在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对方肤色青白,双眸是鬼祟的阴森黑沉,直勾勾地望着他,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
它意识到谈雪慈发现了自己,阴气森森的红润嘴唇勾了起来,桃花眼也弯着,只有语气阴凉,说:“抱歉,我打扰你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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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结束这一趴。
第71章 他的爱
夜风料峭, 谈雪慈在冰冷的月色底下跟一个男鬼对视,他真的被吓到了,心脏狂跳个不停, 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
恶鬼双眼紧盯着他, 仍然阴恻恻的,唇边却带着很温柔似的笑意,这让他那张堪称俊美的脸相当阴森割裂。
像个索命的冤魂。
让谈雪慈觉得自己终究是当了世贤。
但不对啊,他的品如和艾莉是同一个人,他在心虚什么。
都怪贺恂夜阴沉着脸,盯住他不放, 恶鬼眼中血红浮动,在夜幕底下幽暗森冷,搞得他像一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wer?”布娃娃从贺恂夜的口袋里冒出个脑袋,高高兴兴地望着谈雪慈。
孩子都来了!
谈雪慈冷汗直流, 他双腿莫名发软,朝贺恂夜走过去,使劲咽了咽口水, 才终于敢抬起头望向恶鬼沉黑的眼眸。
他嗓音有点颤, 眨了眨眼,很乖巧似的小声说:“老……老公你来啦。”
“我不该来?”恶鬼浓密纤长的睫毛垂下来, 遮得那双桃花眼影影绰绰, 他捏住谈雪慈的下巴, 亲了亲他, 然后一顿,竟然笑了起来,低声呢喃说,“宝宝好像吃了他很多口水。”
他这样说, 谈雪慈还以为他嫌脏,然而恶鬼冰冷湿红的舌尖突然伸进来,在他口腔里搜刮似的舔了一遍,舔得他黏膜发痛,眼里险些冒出泪花,才终于松开。
“老……老公。”谈雪慈觉得他又靠近贺恂夜就靠近痛苦,远离贺恂夜就远离幸福。
贺恂夜不在的时候他很想贺恂夜,但真的来了又差点吓死他,他怯生生扯住贺恂夜衣角,说:“老公,你生气了吗?”
“没有啊,”恶鬼还在笑,眼眸黑沉沉的,笑得真难看,此刻的笑声更像是破防的笑,捧着谈雪慈的脸颊,指腹重重从他嘴唇上揉过,将本来就很红的唇瓣揉到滴血,还要说,“我只是看宝宝很喜欢吃,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是什么恶心的味道,哪个男人下流。淫。荡的嘴,在勾引他的妻子。
“宝宝年纪小,”恶鬼沉冷俊美的脸上都是笑意,很宽容地说,“被勾引了也很正常,只是好奇想试试罢了,最后还是会跟老公回家的。
“对不对?”
毕竟只是一些连宾馆都算不上的男人。
他知道贺乌陵的心魔是什么,也知道十八岁的自己肯定在这个地方,谈雪慈是安全的。
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去勾引别人的老婆。
真是让他恶心。
谈雪慈一张嘴想说话,贺恂夜的手指就长驱直入按住了他的舌头。
对方桃花眼弯着,还要垂眸阴森地问他,“宝宝说话啊,不说话,是想跟老公回家吗?”
谈雪慈:“……”
没事吧哥。
他要怎么说话。
恶鬼苍白的面容被月光映得越发惨淡,对上他的双眼,顿了几秒,突然将他放开,什么都没再说,往前走去。
他似乎也不期盼谈雪慈会来哄他了,他自己也说过,谈雪慈不喜欢他也没关系。
男人仍然穿了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肩背永远都不会垮下来似的,尤其在这种冷蒙蒙的夜色底下,背影看上去高大挺拔。
贺恂夜薄唇抿着,眸子太黑,唇色又红,有种滥情又寡情的感觉,冷着脸还好,但那双桃花眼弯起来,明明寒涔涔的,却很容易让人沉沦,有种被爱的错觉。
看起来只有他在感情里骗别人的份儿,永远不用担心他会吃亏上当,只需要跟他厮混,不需要去哄他,很省心的一款情人。
但可能谈雪慈已经见过了十八岁的贺恂夜吧,他盯着贺恂夜的背影,发现贺恂夜的离开根本没那么自然,漆黑的皮鞋尖时不时顿一下,弧度很小地想往后转,却又没转过来。
恶鬼过分纤长的睫毛垂着,在瞥地上的影子,但他自己没有影子,所以是在等人。
谈雪慈心里蓦地一软,贺恂夜都是个老男鬼了,他却莫名其妙有种很怜爱的情绪,觉得贺恂夜只是他的小幽灵。
谈雪慈眼巴巴地朝贺恂夜跑过去,扑到恶鬼怀里,抱住了对方的腰,抬起头在对方胸口蹭了蹭,说:“老公,你不要我了吗?”
“……”恶鬼怔了下,唇角很难控制地弯了起来,妻子温热柔软的怀抱紧紧搂着他,他也低头抱住了谈雪慈,跟谈雪慈嘬嘬亲了几口,哑声说,“没有啊,老公怎么会不要你呢。”
他只是怕谈雪慈不想要他了。
谈雪慈按住贺恂夜的后颈,让对方俯身。下来,然后摸了摸他的头,才趴在贺恂夜怀里问:“老公,这是什么地方啊?”
“幻境,”贺恂夜将脸贴在他掌心里,说话也不咬牙切齿了,“贺乌陵的心魔弄出来的,把贺乌陵最害怕的那个人杀掉就能出去。”
就在他们说话时,阴风乍起,头顶乌云凝固似的压下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沉沉地笼罩住整个栖莲寺。
无数拥挤堆叠,密密麻麻的鬼影不停地翻涌下坠,它们又来了,栖莲寺外响起一阵惊慌失措的惨叫和奔逃声。
贺恂夜幽暗的黑眸沉在浓夜中,他现在也成了恶鬼,并不管这些人的死活,他牵住谈雪慈的手,就往后院方向走去。
谈雪慈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贺恂夜要带他去找十八岁的自己。
所以贺乌陵最害怕的是十八岁的贺恂夜?
谈雪慈心里有点儿忐忑,但他还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贺恂夜就已经带他走到了那个禅房门前,毫无征兆地一把推开。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漫出,谈雪慈脸色一白,错愕地站在原地。
少年倒在地上,僧衣都已经彻底被血浸红,他左手上拿着一把刀,将右手臂上的肉全都割了下来,整条手臂只剩森白的骨头。
他额头冷汗涔涔,在刚过完年这个深冬寒冷的夜晚独自倒在角落里,浑身都这么狼狈,像个被厌弃的老鼠。
谈雪慈险些站不稳,为什么,因为那些人的话,贺恂夜想自。杀?
谈雪慈还没来得及反应,贺平蓝就已经从外面跑了进来,她眼泪瞬间崩流,踉跄着跪在少年旁边,喉咙里溢出一声啜泣。
少年脸上毫无血色,但很平静,他推开贺平蓝,就朝外走去。
谈雪慈发现,贺恂夜来了以后,好像其他人都看不到他们了,他眼睁睁看着少年惨白着脸,跟自己擦肩而过。
贺平蓝仍然跪在地上流泪,谈雪慈跟贺恂夜跟在少年身后,去了另一个禅房。
贺恂夜冷冷地看着年少时的自己,恶鬼闲庭信步一样走过去,谈雪慈还以为他打算救自己,然而恶鬼抬起手,指甲隐隐发黑,苍白鬼手直接从少年的腹腔掏了进去。
恶鬼骨节粗大,攥住少年的肠子和内脏,唇边带着微笑,就硬生生地将手拔了出来。
少年脸上涔白,瞳孔瞬间放大,就算是再能忍痛的人,也承受不了这么巨大的痛苦,他喉咙里都发出一声含糊低颤的闷哼。
他摇摇欲坠,嘴里也吐出一口血,最后还是没站稳,倒在了地上。
谈雪慈脑子嗡的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他还没来得及阻止,恶鬼漆黑锃亮的皮鞋就已经往少年脸上踩去,踩得相当用力,只是一脚下去,少年整张俊美的脸庞就被踩得稀巴烂,鼻梁断裂,血肉模糊,看不出长相。
恶鬼显然跟少年是一体的,虽然它的脸并没有被毁掉,但是莫名流下几道血痕,映得那张脸越发鬼魅一样阴冷苍白。
“你要是在这个庙里待不下去,”恶鬼漆黑的桃花眼中笑意压抑疯狂,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对少年说,“你可以去夜阙啊。”
少年眼前被血雾模糊,他艰难地抬起头,根本看不清眼前男人的脸,耳朵里也在流血,但勉强听到了对方的话。
夜阙是京市最大的会所。
对方在让他去卖。
去当一个男娼。
但他好像没有很生气,十几年苦读经书,他没有悟道,人却已经麻木了,无悲无喜,这世上的一切都不能勾起他的情绪。
对方掏了他的肠子,他眼前迷雾散开一样,才重新看到了谈雪慈。
他残破的嘴唇动了动,寺庙夜晚宁静,他听不见山门前的喧嚣,目光望向谈雪慈的方向,好像说了句什么,很含糊,看不清楚。
恶鬼的鞋尖又碾了上来。
谈雪慈手心汗湿,在贺恂夜再次抬脚往少年下。体踩过去的时候,连忙将他拉住,说:“我……我没有跟他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