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作品:《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他影子的双手都已经掐到了他脖子上,然后顿了几秒,又烟消云散。
在消散之前,还往他后背贴了一道护身符。
万一他死了,小羊没得看,肯定会哭。
恶鬼扔下手机,搂紧妻子,埋在对方的颈窝里,挺拔鼻梁蹭着对方雪白的腮帮,趁妻子睡觉,低声含糊说:“真坏。”
它好想杀了他们,但谁都杀不了,它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马上就要开机了,谈雪慈这段时间要去剧本围读,还有几个开机前的采访,每天都很忙,但他还惦记着那七个人的事。
没过几天,他就又看到了一个热搜,京市实验三中的一个女老师,在下班路上被人杀掉,然后割掉了舌头。
她的尸体被对方用垃圾跟积雪掩盖了起来,有个社畜难得去晨跑,看到路边垃圾桶被掀翻,里面的垃圾都堆在了地上,感觉很奇怪,就过去看了一眼,结果看到垃圾堆底下露出来一双惨白的腿,长满了尸斑。
据说他受到惊吓,报完警去上班迟到了半小时,还被扣了工资,被采访的时候声泪俱下,怨气比鬼都重。
谈雪慈眉头皱起,他给俞鹤打电话,问了问那个富二代鬼的事。
“找倒是找到了,”俞鹤也很无奈,“但他死前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什么也问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谈雪慈在床上坐着,贺恂夜搂着谈雪慈的腰,趴在妻子的背上。
他垂下眼睫,抓着妻子的一只手玩,见谈雪慈不理他,他黑沉沉的眸子抬起来,突然低头埋到了谈雪慈的大腿上。
谈雪慈被吓了一跳,差点甩他一巴掌,贺恂夜稍微转过身,面对着他,躺在他腿上,嗓音低低地压着笑。
俞鹤:“……”
什么死动静。
就在俞鹤要骂鬼的时候,贺恂夜突然开口,“我在医院看到了病鬼。”
俞鹤倏地一愣,都忘了辱骂,他在电话另一头神情极其严肃沉重。
病鬼最容易在医院出现,都是重病的病人化成的,浑身长满了白毛,其实那并不是它的毛发,而是无数根病丝。
它不会主动害人,但从人旁边经过时,它身上的病丝一旦进入人的七窍,人就会生病。
轻则头疼晕厥,重则甚至会得癌症之类无法治愈的病,死亡过程比一般病人更痛苦,所谓病去如抽丝,也是这个道理。
谈雪慈听他们说话,在旁边很茫然,攥着手机问:“什么病鬼?”
“就是那个白毛鬼,”俞鹤给他解释了一遍,然后又说,“有些地方孩子生病了,老人会伸手在头顶上给凭空抓几下,这叫做拔病丝。”
谈雪慈听完就愣了愣,难怪贺恂夜当时不但捂他的嘴,甚至双眼都要捂住。
“这下麻烦了,”俞鹤使劲抓了抓头发,有点烦躁,“病鬼是很阴邪的东西,比什么水鬼刀劳鬼都麻烦,不是所有重病患者死了都会变成病鬼,我长这么大就见过一次,而且病鬼的体型一般不会那么大,跟小猴子差不多。”
还有句话叫病鬼到,君王哀。
这种鬼怪平常是不会出现的,除非大型瘟疫或者死很多人,所以病鬼一旦出现,就等于生灵涂炭,是亡国灭种的征兆。
虽然不至于每次都这么惨烈,但这种鬼怪行踪不定,也确实很难收伏。
鄢下村死了那么多人都没有病鬼,这东西突然出现在医院,俞鹤沉吟片刻说:“这样吧,我待会儿回道观,去找我师父问问。”
“我那天在医院,”谈雪慈突然想起什么,低头问贺恂夜,“看到的东西跟平常是反过来的,也是因为病鬼吗?”
“是也不是,”死鬼仍然躺在妻子腿上,不肯起来,他这个角度看起来眼窝没那么深邃有压迫感,反而有点懒懒的,说,“那家医院阴气太重,虽然还是阳世,但跟半个阴间没区别,阴间的建筑跟阳间是相反的。”
谈雪慈双眼迷茫,“所以我去了阴间?”
“算不上,”恶鬼捉住他的手亲了一口,说,“顶多算是阴阳世,介于阴阳中间的地方。”
俞鹤不想听他们腻歪,打算挂断电话,谈雪慈连忙拦住,跟俞鹤说了自己的猜想。
“我觉得,”谈雪慈迟疑,“是不是有人想把那天包厢里的人都杀掉?但我不可能跟他们同时得罪过什么人,应该不是为了报仇。”
俞鹤听完,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有在谈雪慈说贺恂夜也是其中之一,说不定是被那个凶手害死的时候,他才诡异地沉默了下,然后一派高深莫测的风范,直接挂掉了电话。
谈雪慈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等消息。
警方怕引起恐慌,本来不想消息散开,但这几个死者的尸体都被扔到了大街上,不止一个人看到,想瞒也瞒不住。
而且现在完全没找到任何凶手相关的线索,对方说不定还会继续作案,他们就只能发了通告,让在医院附近的居民出门小心。
同时也加强了那个地区的巡逻。
谈雪慈刷了会儿手机,网上议论纷纷,尤其一些灵异论坛,都已经炸了锅。
【这作案手法,是连环杀人案?每个人都是失血过多死的。】
【啊啊啊别搞,我就在这家医院上班,怎么办,我都不敢去值夜班了,好邪啊。】
【今年怪事也太多了吧,还有人记得《纠缠》剧组吗?我记得当时有人扒过,说闻遥川他们私底下吃人肉,搞不好这次也是,不然收集这么多人的器官干什么?】
【单独吃器官有点怪吧,我感觉像什么邪术,医院附近有个酒吧好像也死人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我感觉还没死够。】
……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谈雪慈研究不出个所以然,他又给靳沉发了消息。
靳沉跟那个酒吧老板认识,他让靳沉帮忙问问,那个被剜眼的女侍应生在他跟贺睢去酒吧的那晚,有没有去过他们包厢。
靳沉很快就给他回了电话,跟他说:“去过,她给你们包厢送过酒,怎么了?”
谈雪慈心头一跳,他使劲推开躺在他腿上的贺恂夜,就又找人打听消息。
换成以前是没人理他的,但他现在跟贺家联姻,成了贺家大少爷的老婆,随便打个电话,就马上有人帮他去查。
谈雪慈羊仗鬼势,已经俨然成为了人人讨好敬重的上流小羊。
果然,这个女老师也跟他们有关系。
萧安跟那个被扒了皮的鬼其实刚高中毕业没多久,才二十岁,比他还小,这个女老师之前是萧安他们的班主任。
谈雪慈眉头紧锁,还在研究,他觉得事情更复杂了,他完全没有头绪。
贺恂夜非但不帮忙,还搂住他的腰,挂在他背上,含糊说:“小咩,别想了,睡觉吧。”
谈雪慈使劲推开贺恂夜的脸,他跑下床,甚至拿起了笔,想画一个人物关系图,还没动笔,就觉得背后阴阴冷冷。
他一转过头,就见有个恶鬼黑眸沉压压地望向他,眼神几乎幽怨。
好黏人啊。
谈雪慈心肠似铁,并不管什么死鬼,但他最后也没画下去。
因为除了他跟贺恂夜,勉强再加个贺睢,其他人的名字他都不会写。
谈雪慈呆了呆,他垮着小脸啃了会儿手指,最后灰溜溜地回到床上跟死鬼睡觉。
事情还没查出眉目,谈雪慈就该去拍定妆照了,他之前演周遐,几乎不用化妆,自己就很阴郁病气,但现在脸蛋圆润了许多。
尽管还是瘦,却已经没了虚弱的感觉。
他之前身体不好,除了娘胎里带的病根,再加上谈家的虐待,跟他自己时常熬夜,还乱吃东西也有关系。
现在被贺恂夜管着,晚上根本玩不了多久的手机,吃饭也很规律,身体渐渐养了起来,化妆师给他擦粉遮了遮气色。
等拍完定妆照,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谈雪慈别别扭扭地被贺恂夜牵着手,然后一起去地下车库,结果在车库里看到了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下巴瘦得伶仃可怜,衬得那双眼睛格外大,谈雪慈被吓了一跳。
他还以为是鬼,但看起来又不太像。
“哥哥,”就在谈雪慈呆住时,小女孩攥着书包带,怯生生地朝他走了过来,本来就已经有点害怕了,对上恶鬼青白萧索的脸,吓得抖了抖,很紧张地说,“叔……叔叔……”
恶鬼面无表情,并没有理会她,只是拉着谈雪慈的手,说:“走吧,宝宝。”
谈雪慈脚步迟疑,看向了那个小女孩,感觉她好像有话想说。
“哥哥,”小女孩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嗓音细细小小,说,“你看到我妈妈了吗?我妈妈头发有这么长,长得跟我很像……”
她伸手比划自己妈妈头发的长度。
谈雪慈摇了摇头,剧组很多女工作人员,光这样说,他不知道是哪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