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妻子是自愿的,他听到谈雪慈软着嗓子求对方再重一点,好像被野男人勾了魂,从身到心都折服了一样。

    这就不叫受辱了,应该叫偷。情。

    贺睢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之前碎掉的玉像还在他脑子里徘徊不去,他心里忌惮,怕对方真的是什么恶鬼游荡人间,不然他现在就会冲进去狠狠给那个奸夫几拳。

    哈,贺睢差点笑出声,他就说贺恂夜那种人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别人塞给他的老婆,这两个人在夜店就勾搭上了吧。

    他就说这两个人当时一瞬间气氛不对。

    原来背地里在给他戴绿帽子!

    张诚发晚上起来去上厕所,迷迷糊糊看到贺睢一个人站在漆黑的院子里,表情阴鸷得像个厉鬼,死死盯着谈雪慈的屋子,像是在笑,吓得他尿都没了,连忙躲回了屋里。

    怎么回事。

    贺睢被鬼附身了,还是谈雪慈被鬼缠上了?

    张诚发哆嗦着搓了搓手臂,回床上睡觉,感觉这贺家没有一个正常人。

    谈雪慈不知道贺睢什么时候走的,他最后哭都哭不出声,被贺恂夜抱到炕上又来了几次,伸着舌头喘气,差点被鬼祟把舌头吞掉。

    谈雪慈眼泪直流,到处都被他弄得湿答答,他不知道贺恂夜为什么这么喜欢他的舌头。

    “宝宝舌头很红,”恶鬼抱着他吮,好像还很体贴地说,“看起来很想被舔一下。”

    他把谈雪慈说得很涩,就像谈雪慈自己想要被男人舔舌头一样。

    谈雪慈只恨自己晕过去之前没在恶鬼俊美含笑的脸上再扇一巴掌。

    谈雪慈第二天十点多才起床,外面太黑了,山村衰草,阴雨密布,让他差点以为还是晚上,其他嘉宾也没出门,都在堂屋坐着。

    据说昨晚又有脏东西跑到屋里吃米。

    这次又去了陆栖那边,就是谈雪慈一开始住的那个屋子,陆栖没忍住嗷了一嗓子,被鬼掐脖,差点断气。

    谈雪慈起来时,秦书瑶在帮陆栖擦药。

    陆栖一脸衰样,感觉今年一直在被鬼锁喉。

    谈雪慈想到头一天晚上,估计是因为他旁边放着贺恂夜的牌位,那个鬼才没动他。

    那个鬼还让他把贺恂夜的牌位拿出来,显然很忌惮恶鬼的气息。

    陆栖在上药,谈雪慈本来想过去看看,但才抬起腿,脸颊就蓦地红了,他浑身都被贺恂夜啃了个遍,尤其被扇过巴掌的那个地方,连指。尖上都是红痕,陆栖肯定会发现。

    他趴在门外,偷偷看秦书瑶给陆栖上完药,好像死不了,他就心虚地躲去了别的地方。

    贺恂夜去给谈雪慈把那件丝绸睡袍洗了洗,洗完回去就发现窝在被子里睡觉,脸蛋都睡到红扑扑的小猫不见了。

    谈雪慈昨晚晕过去之前,睡袍早就被彻底脱掉了,他跪在炕上捧起自己的睡袍,顿时呜wer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骂贺恂夜败家。

    这件睡袍他记得要一万多块!

    现在皱巴巴的像一团咸菜,上面还乱七八糟都是小雪人融化时淌出来的水。

    贺恂夜本来耐心地将人抱到腿上,拍着后背哄,说再给他买,买个更贵的,但谈雪慈还是哭个不停,哭到连鬼祟都没了办法,只能趁他睡觉时赶紧洗干净。

    谁知道谈雪慈一觉醒来早就忘在脑后。

    恶鬼沉寂已久的胸膛感觉都动了动,很想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他在灶台旁边找到了谈雪慈。

    谈雪慈灰头土脸地披着贺恂夜的外套,过于宽大,袖子都盖住了整个手背,他缩着手坐在灶台旁边,火光映在他漂亮委屈的脸上,眼睛水濛濛的,像在火堆旁边烤火的小脏猫。

    “怎么蹭的?”恶鬼伸手蹭了蹭他脸上的灰,才出来没几分钟就脏成这样。

    谈雪慈啪一下打开他的手,后知后觉地生气,他根本没得到任何奖励,还被惩罚了一晚上,他屁。股都碎了。

    而且他们还是在别人家乱搞的,虽然小采一家看起来不是人,但是在别鬼家乱搞也不太好吧,贺恂夜真是个没礼貌的死鬼。

    贺恂夜不知道怎么又惹到了他,恶鬼很不通人性地伸手抱住了自己的小妻子,红润的唇抬起,说:“宝宝,我给你把衣服洗干净了。”

    邀功似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谈雪慈就忍不住指指点点,漂亮的小脸刻薄至极,朝贺恂夜发火,“花钱花成这样,你去入赘都没人要!”

    张诚发本来饿了,想去找个馒头吃,走过去就看到谈雪慈指着贺恂夜的鼻子骂,贺恂夜也不反驳,拿了块毛巾给妻子擦脸。

    谈雪慈小嘴叭叭地不停地骂人,贺恂夜也不生气,还捧住他的脸蛋,在他喋喋不休的嘴巴上亲了一口。

    张诚发:“……”

    一天天的净撞鬼了。

    谈雪慈噼里啪啦骂了半天,把自己给骂累了,气呼呼地推开贺恂夜就往外走。

    导演在外面脸上也是愁云惨淡,贺睢一早就跟他说不拍了,要提前走。

    他怎么挽留都没把人留住,这村子还阴沉沉的,格外萧条。

    他来之前明明看了预报,这段时间都是晴天才对,偏偏鄢下村的雨下个没完。

    但他还在唉声叹气时,就见贺睢黑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连忙起身,“贺老师!”

    “这到底什么破村子?!”贺睢忍了一晚上的怒火发泄出来,“外面根本就没有路!”

    从鄢下村往底下公路走,是一条直线,只是地势比较险。

    贺睢常年健身攀岩,这头山路难不倒他,他才敢自己走,但刚才离开村子,外面白雾茫茫根本看不到方向,来时的山路都不见了。

    其他嘉宾听到动静连忙出来,陈青跟靳沉跑出去看了看,没几分钟就沉重地走回来。

    “靠,”靳沉低骂了声说,“现在连村口都是雾,跟丧尸围城一样。”

    他刚说完丧尸,嘉宾们就看到白雾中影影绰绰走过来一个瘦瘦长长的黑色影子。

    张诚发惨叫了一声,就往贺恂夜身后窜。

    俞鹤神情一凛,拿着桃木剑走到众人前面,顾不上计较贺恂夜这个鬼祟,现在要紧的是离开这个地方。

    只见那人黝黑的脸在白雾中浮现,无辜地挠着头看向他们,不解地问:“你们这是……”

    “别废话了,”贺睢耐心告罄,冷冷地拧起眉说,“赶紧送我下山。”

    他刚才给家里发了消息,但都石沉大海,这地方好像彻底失去了信号。

    “抱歉,抱歉,”柏水章脸上都是歉意,连声说,“鄢下村是这样的,这个季节容易起雾,但顶多一两天就散开了,到时候我肯定送大家出去,实在对不起。”

    导演也生气,这跟说好的根本不一样嘛,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柏水章态度这么客气,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劝嘉宾们忍耐。

    其他嘉宾面面相觑,等柏水章走了,贺睢抬起头看到谈雪慈,眼神复杂至极。

    他觉得自己应该恶心,甚至恨谈雪慈,但见到谈雪慈的一瞬,心脏却坠了坠。

    他突然在想,他那次跟谈砚宁开包厢,谈雪慈在外面等他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

    贺睢沉默了很久,经过谈雪慈时,还是没忍住低声开口,说:“对不起,我真的很后悔,当时没答应你的求婚。”

    他知道谈雪慈为什么想跟他结婚,其实他答应谈雪慈也没什么,哪怕只是订婚,不真的结,谈家都会放走谈雪慈。

    反正谈雪慈那么爱他,怎么想他都不亏,但他当时对谈雪慈太坏了。

    贺睢说完,也没等谈雪慈回答,就沉着脸往自己屋里走。

    谈雪慈:“……”

    谈雪慈恨不得给贺睢邦邦两拳,把他打死,他缩着脖子,都不敢去看旁边贺恂夜的表情,过了好几分钟,才小心翼翼转过去。

    恶鬼漆黑浓稠的眸子辨不出情绪,似笑非笑地问:“你还跟他求过婚?”

    连哄他一下都不愿意,结果跑去跟别人求婚,真是好得很。

    谈雪慈一瞬间屁股都绷紧了,他眼泪盈盈的,习惯性开始装可怜。

    他知道自己就算装可怜,也没人会心疼他,以前他哭得再惨,该打他的人还是会打,好像他不管怎么样,都换不来一丝怜悯。

    但是不装可怜只会更惨。

    他早已有了自己的生存之道,他垂着头,后颈雪白荏弱,一副犯了错认罪的样子,但他其实并没有什么罪。

    他当时又不认识贺恂夜,向别人求婚,跟贺恂夜有什么关系?

    老公在吃醋,但他看不懂。

    恶鬼猩红森冷的眸子垂着,他本来是想谈雪慈跟他解释解释,给他点儿好处,但是谈雪慈真的低头,他好像并没有很舒服。

    谈雪慈在用对待别人的方式对待他,低声下气向他乞怜,缩着肩膀怕挨打一样。

    谈雪慈是真的有点儿怕贺恂夜生气,贺睢骂他,他只会在心里骂回去,但贺恂夜对他冷脸的话,他会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