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作品:《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是人类的眼珠,血管像网一样蒙住整个眼球,还在不停地眨动。
“不……不不不,”谈雪慈连忙将手机抛开,抽噎着裹住被子躺下,“我不看了。”
这日子怎么过啊,他要离婚!
谈雪慈泪眼朦胧地想着要离婚,还没想出该怎么离,就睡了过去。
恶鬼伸手将他抱到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睫跟脸蛋,它觉得它对谈雪慈不止是性-欲,不然它现在掰开谈雪慈的腿为所欲为,谈雪慈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比起掰开谈雪慈的腿,它更想掰开谈雪慈的心。
谈雪慈迷迷糊糊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凌晨醒来,听到院子里有人在说话。
他费劲地把贺恂夜的手从自己屁。股上推开,就匆匆忙忙套上毛衣跟外套往外跑,然后看到导演已经请来了柏水章。
柏水章起得早,这个村书记当得很辛苦,每天都是天不亮就起床。
“村里没有那种人啊,”柏水章挠了挠头,纳闷地说,“该不会节目组有谁梦游吧,你们确定那人进去就没出来?”
导演又给他看了遍录像,虽然只是个黑影,但能看出来个子不高,腿弯手长。
“说不定是水猴子,”柏水章神情稍微严肃起来,“这边挨着鄢河,听村里老人说晚上靠近鄢河就会被水猴子拖下去,有的水猴子还会跑到村里偷小孩,之前吃过好几个。”
水猴子又叫水鬼,外表像猿猴一样,据说是溺死的人冤魂化成,最喜欢拖人下水,但这种东西按道理不能到陆地上来。
“这……”导演听得背后发凉,勉强笑着说,“柏书记,你大学生还信这些啊?”
柏水章不好意思地笑笑,“入乡随俗嘛。”
现在凌晨五点多,虽然天色还黑着,但陈青没昨晚那么害怕,搓了搓手臂问:“柏书记,那我们晚上怎么防呢?”
“不要理它就好了,”柏水章说,“它不是也没做什么嘛,再说屋里还供奉了将军的神像,睡得沉一点别睁眼,不会出事的。”
虽然柏水章这么说,但导演还是不太放心,他拍了这么多年山村综艺,爬过悬崖下过溶洞,全靠警惕心才活到现在。
这边离青崖观最近,他昨晚就安排了几个工作人员去青崖观请道长,等嘉宾们陆陆续续都起床吃饭时,道长已经抵达了山村。
是个挺年轻的道长,看着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据说叫俞鹤,是俞清虚的徒弟。
谈雪慈已经不信任这些道士了,他转头跑回屋子,想找自己的围巾,就见贺恂夜也已经起床,还将自己的牌位摆在了桌上。
“小雪,”贺恂夜沉黑的眸子转过来,叫他,“给老公上香好吗?”
又十几天没给他上香。
谈雪慈磨磨蹭蹭过去,山上冷,他今天穿了羽绒服,戴着兜帽,一圈白色风毛围住小脸,腮帮的软肉都被挤出来一点,“为什么呀。”
香就在旁边,死鬼就不能自己吃饭吗。
“你是我的家人,”恶鬼垂下眼,握住他去外面跑了一圈以后冰凉的小手说,“你给我烧的东西,才能到我手里。”
谈雪慈莫名听出言外之意,贺恂夜死了这么久,贺家没有任何人给他烧过东西。
“我只有你了。”恶鬼微笑着说。
谈雪慈咬住嘴唇,终于伸手给贺恂夜插了一大把香,但他也会跟贺恂夜离婚的。
算了,到时候送贺恂夜去投胎,他多给贺恂夜烧几个女仆裙老婆,就当他尽孝了。
他刚才趁贺恂夜不在,躲到外面搜了好久,网上说想跟一个人分开,最管用的是冷暴力,但他怕死鬼发癫,万一生气了直接把苞米棒子捅他屁。股里怎么办。
还有人说可以热暴力,使劲黏着对方,直到对方开始心烦,但他又想不出到底得多黏,贺恂夜才会觉得烦。
死鬼每天黏黏糊糊除了小雪就是宝宝,他觉得自己做不到比贺恂夜更黏糊恶心。
谈雪慈沉重的小脸垮下来,那就只能想办法让贺恂夜讨厌他,但也不能太讨厌,万一直接掐死他又该怎么办。
恶鬼不知道妻子在想什么,看着妻子乖乖地给它上香,唇角也跟着微微抬起。
然后就见谈雪慈眨了眨眼,扯住它衣角晃了晃,泪盈盈地小声委屈说:“老公,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呀?”
“……”恶鬼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握住他的手,缓缓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给你烧的衣服,你从来没穿过,”谈雪慈眼眶跟鼻尖都红红的,小声怯怯问,“你不喜欢吗?那我们……”离婚吧。
恶鬼额头跳了一下,谈雪慈之前给它烧了几百套衣服,除了适合贺乌陵那个年纪的盘扣寿衣,就是碎花棉裤。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恶鬼顿了顿,漆黑的桃花眼弯起来,很温柔地说:“好,那老公想跟小雪穿情侣装,小雪也去换条裤子好吗?”
谈雪慈:“……”
“还是说你不爱我了?”恶鬼似笑非笑。
谈雪慈吭哧半晌,最后小声憋出一句,“你真恶毒。”
“你也不差,”恶鬼说,“我们很般配。”
谈雪慈闷着头说不出话,贺恂夜伸手攥住他的围巾,将他拽到身前,谈雪慈一抬头突然对上恶鬼深邃的面孔,脸上有点闷热。
贺恂夜给他把乱七八糟的围巾重新系了一遍,衣服扣错的扣子也挨个解开重新扣上,然后蹲下摸了摸他的脚,见他还在穿夏天的薄袜子,就去给他拿了双羊绒袜。
“抬脚。”贺恂夜说。
谈雪慈眼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浓长的睫毛在雪白颊肉扫下片阴影,乖乖地抬起来让贺恂夜给他换袜子。
贺恂夜又说,“另一只。”
谈雪慈匆匆忙忙换成另一只抬起来。
谈雪慈不知道院子里的直播镜头已经开了,从贺恂夜帮他戴围巾开始就都被拍了下来。
等去找其他嘉宾吃饭,谈雪慈一会儿要毯子啦,一会儿又饿了,吃这个不吃那个,早上煮的羊肉汤面,还让贺恂夜给他加三勺香菜。
他提心吊胆地作,生怕作过头,贺恂夜会被彻底惹怒,其他人也战战兢兢。
尤其张诚发,看着贺恂夜鬼气森浓的脸,大气也不敢喘。
他本来想找贺恂夜问问昨晚的事,有贺恂夜在,他觉得根本不需要什么道士,但对上贺恂夜这张脸,又觉得比厉鬼还渗人。
恶鬼苍白俊美的脸在夜幕下显得阴郁莫测,但看着谈雪慈递过来的碗,还是接了过去,第十几次去帮谈雪慈加香菜。
【??怎么调成这样的。】
【没开玩笑,求训狗教程。doge】
【不敢想我在学校要是有这个本事,我前几年能爽成什么样。捂嘴哭.jpg】
他们吃饭吃到一半时,有个大婶挎着竹篮敲了敲张家的门,眉开眼笑地递给张大娘十几个红鸡蛋,说:“小凤刚栓了娃娃,我给大家送点儿红鸡蛋,你家小采过几年也该去了吧?”
张大娘拿了张蓝布兜住鸡蛋,跟那个大婶寒暄了几句,就连忙带着鸡蛋回堂屋,跟嘉宾们笑说:“还热着呢,各位领导一起吃。”
“这边栓娃娃都要庆祝的吗?”秦书瑶一时间想不起合适的问法。
她见过生孩子给红鸡蛋的,算是沾喜气,还是头一次见刚栓了娃娃就着急分鸡蛋的。
张大娘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栓了娃娃,肚子里就有娃娃了呀,再过几个月就降生了。”
她才五十多岁,但双眼浑浊得几乎分不清黑白眼仁,乍一看只有眼白一样,秦书瑶莫名抖了下,没敢再多问,也没去拿鸡蛋吃。
小采拿着那根红绳,在往张诚发的肚子上比划,就像要栓住什么东西似的,张诚发被闹了满头汗,当着镜头又不敢呵斥她。
只有贺恂夜在这种诡异环境里泰然自若,还伸手拿了个鸡蛋,恶鬼的唇角始终含笑,将鸡蛋剥开,递到谈雪慈唇边,“宝宝,吃一个吧,多吃一点,就不会生病了。”
谈雪慈不爱吃鸡蛋,觉得很噎,他正想摇头,对上恶鬼逐渐沉下来的唇角跟青白的脸色,又连忙眼泪蒙蒙地说:“吃吃吃。”
贺恂夜拿了一个小碟子,放了点剁椒酱让他蘸着吃,谈雪慈头一次看到这种吃法,确实没那么噎了,脸上也没刚才那么不情不愿。
他低着头吃,时不时偷看贺恂夜一眼,恶鬼的睫毛很长,挡住了那双浓稠沉黑的桃花眼,耐心地帮他拿着碟子。
不嫌他麻烦,也不嫌他吃得慢。
鬼祟会爱上一个人吗?
谈雪慈从来没见过,变成鬼以后,人性就会消失了,鬼祟连父母亲人都不在乎。
他之前就在医院见过一个十几岁的鬼少年,一开始眼睛里流着血泪,很眷恋父母,但身上怨气越来越重。
有次晚上护士查房,吓得跌跌撞撞跑出来,门都没来得及关。
谈雪慈趴在自己病房的门缝上往外偷看,对面病房的地上倒着两具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