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慌,完了,要被秦书瑶发现他是个小傻子了。

    谈雪慈茫然看着那张地图,漂亮阴媚的小羊眼湿蒙蒙的,他侧脸很消瘦,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无措的样子像个可怜小孩。

    “好啦,”秦书瑶眼神柔软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她的手心很温暖,笑着说,“找不到就不找了,又不是很重要的事。”

    谈雪慈一头雾水,看着她离开,才突然听到一道声音,“笨。”

    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说话?!

    谈雪慈突然想起来贺恂夜还在他身体里,但他又没办法把贺恂夜抠出来,只能小声小气地说:“老……老公,你出来好不好。”

    “为什么。”恶鬼的嗓音在他脑中响起。

    谈雪慈眼泪嗒嗒地叫了好几声老公,贺恂夜才终于出现在他面前。

    恶鬼搂住他,将下颌抵在他头顶,冰凉的嗓音喟叹道:“小雪的身体里很温暖。”

    它语气怪怪的,谈雪慈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他小脸绷紧,马上抬头追问:“什么意思?”

    恶鬼没有回答,反而握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前,哑声说:“宝宝,摸摸我。”

    摸什么?

    谈雪慈茫然地跟着对方将手按了上去,然后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看着恶鬼俊美脸庞上隐忍晦暗的表情,对方冰冷地喘了一口气,沙哑,低沉,毫不掩饰,在谈雪慈听起来简直放。荡。

    “……”谈雪慈猛地撒开手,他脸颊红得几乎滴血,转身就跑,他蹲在台阶上,就着外面的雨水使劲洗了洗手,将手心也揉得通红。

    他差点把手洗掉一层皮,扭过头时旁边正好是羊圈,几只小羊咩咩叫着,想啃挂在羊圈外的几根又粗又大的苞米棒子。

    谈雪慈刷地站起来,漂亮的小脸沉重又肃穆,将那几根肮脏的苞米棒子扔到一边。

    他刚扔完,其他嘉宾也陆续起床了,下午雨很大,不方便出去拍摄,他们就待在家里,跟着张大爷做纸扎。

    谈雪慈磨磨蹭蹭进去时,贺恂夜已经做好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纸扎人,看着惟妙惟肖。

    老一辈做纸扎讲究的是栩栩如生,看起来像真的一样,据说越逼真的,阴间的人收到以后才越好用,很多厂子里做的纸扎车,其实烧到阴间还是一堆纸。

    张大爷头一次见年轻人有这种手艺,忍不住好奇地看了好几眼。

    【妈呀,有点瘆得慌。】

    【总觉得那个纸扎在看我……】

    贺恂夜做的纸扎人也带着鬼气,只是没有点睛而已,要是画上眼睛,就能动起来,像当时接亲的纸扎人一样。

    其他嘉宾都凑过去看,只有谈雪慈躲得很远,生怕被惹上什么邪气。

    他一下午都躲着贺恂夜,晚上吃完饭轮到他跟贺恂夜刷碗,他端着水盆去外面屋檐底下蹲着刷,还是不理贺恂夜。

    “小雪,”恶鬼似乎有些苦恼,跟在他身后,很温和又替他着想地说,“我晚上下暴雨开车过来找你,但你不理老公,这样别人会觉得你很渣,然后小雪的微博就会掉粉。”

    “……”什么?!

    谈雪慈手上一顿,他乌黑漂亮的双眼睁得溜圆,皱着小脸思索了一番,感觉贺恂夜好像说得有点道理,就没再赶贺恂夜走。

    “我洗吧。”恶鬼短促地低笑了一声,胸腔都在微微震颤,伸手想帮他。

    “不用你。”谈雪慈连忙护住盆子,万一待会儿摄像师过来拍,拍到他在偷懒怎么办。

    谈雪慈吭哧吭哧刷盘子,冷白消瘦的一双手上都是泡沫,他很有心眼地自己干活,想让别人觉得他很辛苦,贺恂夜一直在欺负他。

    恶鬼没忍住又低笑出声,懒洋洋地坐在旁边,像个地主在监督苦命的长工小羊一样,谈雪慈又看他有点不爽。

    他蹲在地上刷碗,视线正好落在贺恂夜腰部往下,谈雪慈愣了愣,啪地将抹布扔到水里,耳根顿时通红,怒道:“你有病吧?”

    都七八个小时了。

    就算谈雪慈自己平常没什么反应,也觉得这么久很不正常。

    天哪,尸僵。

    贺恂夜那双桃花眼瞥过来,唇色红得阴冷,语气听不出什么担忧,说:“好像是生病了,怎么办,小雪帮老公看看好不好。”

    谈雪慈才不上当,他抬起手,将刷锅的铁丝球递给贺恂夜,语气乖乖怯怯,像很好心一样,建议说:“老公,你拿这个蹭蹭。”

    “太硬了,”恶鬼垂下眼说,“疼。”

    谈雪慈:“……”

    还挑上了。

    死鬼娇气什么。

    谈雪慈雪白的小脸上充满了对老公生病的担心,但语气控制不住咬牙切齿,“老公可以用手呀,你自己没有手吗?”

    “太冷了,”恶鬼仍然挑剔,“不舒服。”

    你还想舒服?!

    谈雪慈眼珠一转,他趴在贺恂夜膝盖上,兴奋又恶毒地给他出主意说:“老公,你要不然去睡贺睢吧,反正你俩都对男的屁。股感兴趣,你放心,我不介意。”

    “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恶鬼眉头顿时蹙起,比常人更修。长的手指捅进谈雪慈嘴里,摸着他湿红的喉咙,语气温柔到惊悚,说,“不然我就在这儿上你。”

    谈雪慈呜了一声,本来想躲开,但他背后又伸出一只苍白鬼手,捏住他的双颊,强迫他张开嘴,不让他躲。

    直到舌头被鬼祟的冰冷手指搅了个遍,对方才抽出手,那根手指上都是他的口水。

    “我有点迫不及待想跟你成为夫妻了,”恶鬼漆黑的眸底血红涌动,见谈雪慈想跑,起身一步一步将他逼到角落,男人高大的身影在暴雨中充满压迫感,温柔说,“小雪,你应该给我点甜头,不然我的耐心不足以让我再等很久。”

    谈雪慈不敢乱说话,他不知道贺恂夜想要什么甜头,他只能胡乱点头又摇头。

    “小雪,”恶鬼握住自己小妻子的手背亲了亲,然后又重新将手指插入他口腔,恶鬼望向他,过分红润的唇角抬起来说,“自己选好吗?”

    谈雪慈含着恶鬼冰冷的手指,舌头控制不住想动,将对方的手指舔得越发濡湿。

    他眼神很迷蒙,什么意思,手他懂,可能是人无师自通的本能,他知道用手怎么做,但贺恂夜摸他舌头干什么。

    谈雪慈觉得脑子好像都被贺恂夜搅了一遍,让他无法思考,肯定是亲嘴吧。

    那他肯定选亲嘴,谁想用手碰别人的那种东西,何况还是鬼的。

    谈雪慈连忙呜呜,示意贺恂夜自己选这个。

    “……”恶鬼殷红唇角牵开的弧度比刚才更大了点,衬着它过分苍白的肤色,像刚从坟地爬出来的厉鬼,说,“小雪确定吗,不后悔?”

    谈雪慈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但说不定是恶鬼的诡计,想骗他选别的。

    等贺恂夜将手指从他口腔里抽出去,他舌头还有点麻,他连忙点头,说:“就这个。”

    “好,”恶鬼似乎对妻子很体贴,总是容忍自己吃亏,它微笑着望向谈雪慈,跟他约定说,“那小雪今晚来找我,或者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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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宝们明天请个假,电脑中病毒一个星期了,大部分软件都打不开,本来想着勉强还能码字就想过几天去,结果今天连复制粘贴功能都不用了,晚上都没法从码字软件里复制出来,拍照识别文字搞了半天,嘤,明天去修电脑。qwq

    第44章 幽会

    贺恂夜这么一说, 谈雪慈莫名头皮发紧,又不是很想去了,山村晚上白茫茫的雨雾吹拂过来, 映着头顶微微摇晃的小灯, 谈雪慈肤色衬得格外白,脸庞像一个小小的白色圆月。

    “这么快就想后悔了吗?”恶鬼抚摸了下妻子的脸颊,温柔说,“小雪不来的话,老公只能去找你,你应该也不希望被陆栖看到什么吧?”

    谈雪慈一僵, 双眼陡然睁圆,本来就很苍白的小脸越发没了血色。

    他满脑子都是陆栖跟靳沉睡在他旁边,然后他被男鬼按在被窝里亲,按贺恂夜的变态程度, 肯定还会边亲边揉他的屁。股。

    陆栖就算了,就算贺恂夜在旁边上他,陆栖看到了顶多生一下气, 最后还是会窝窝囊囊地假装没看见, 但靳沉万一撞到男同撅屁。股现场,可能会一头吊死吧。

    这样算不算他杀的人?

    说不定靳沉死了以后也会变成厉鬼, 来找他的麻烦。

    谈雪慈并非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但可能是跟贺恂夜撕破了脸, 他知道贺恂夜只是个下流的恶鬼, 贺恂夜也知道他满肚子都是坏水跟馊主意,反而在贺恂夜面前总忘了掩饰。

    恶鬼垂下眼,看着妻子漂亮的小脸上一会儿紧张,一会儿又泪盈盈, 他没有开口,耐心地等谈雪慈自愿爬上鬼祟的床。

    “我……”谈雪慈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抠着手,咽了咽口水小声说,“老……老公,我会来的,你不要去找我。”